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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外出求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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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50年夏四月丁巳日,大漢朝舉行了隆重的太子之禮,這一天舉國歡慶,皇帝下令大赦天下。原先默默無聞的王美人被立為皇後,其子劉彘被立為太子,皇帝嫌棄彘意為豬之意,將其名更改為徹,寓意行事通徹,光覆大漢之意。又因徹者,通也。取字通。一時間許多大臣又紛紛倒戈皇後一派。

此時的堂邑侯府,仍是一片安寧祥和,並沒有因為朝廷的風起雲湧而出現任何動蕩,侯府內院院子裏站立著兩位人兒,男的偉岸高大,飄逸無塵,女的玲瓏嬌小,閉月羞花,這兩人便是堂邑侯和館陶長公主,只聽女子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就去了兩年,也不知道我們的芙兒此時過得怎麽樣?現在又何方?有沒有好好吃飯?”館陶說著說著就又哭了起來。

堂邑侯見妻子隱隱哭泣,於心不忍,便走上前去將妻子攬在懷中安慰道:“公主不用擔心,我相信空餘大師會照顧好我們家芙兒的,我們家芙兒這麽可愛,一定很招人喜愛的,說不定啊現在正在哪裏玩耍了。”

館陶也知道堂邑侯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一想到自己那剛出生不久就離開了母親的女兒,還是難免不為之擔憂。在堂邑侯懷裏默默地哭泣了一會兒,便不再哭泣了。堂邑侯見館陶有所好轉便對其說道:“公主如今朝廷的局勢你怎麽看?”

館陶用娟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滯,說道:“如今朝廷的局勢動蕩不安,分割倒排,也不是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表面上看皇上是想擁立王皇後一派,但是深居後宮多年,其中的陰謀詭計多不勝數,所以我覺得這可能只是皇上的一個駕馭之術。皇上與母後明爭暗鬥這麽多年,表面上看起來一片祥和,但暗地裏卻是水火不容,因此這可能只是皇上用來抵抗母後的一個擋箭牌,總之我們不要隨便站立那一派,保持中立就好,畢竟哪一方我都不想傷害。”

“嗯,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公主我想與你商量件事。”堂邑侯說道。

“侯爺請講。”

“皇上讓我們家阿景進宮與皇子們一起學習,明面上是對我們家的無限榮寵,但實際上卻是想把我們家阿景扣留在身邊當人質,一來可以牽制我們與皇黨接派,二來是想把我們家阿景培養成皇上親信,將來好為自己所用。況且樹大招風,我堂邑侯府從開國元勳到現在,一直世承爵位,久經不衰,想必皇上已經覬覦我堂邑侯府多年。更何況官場黑暗,我不想讓我們家阿景參與過多的政治爭鬥,我只希望他這一生都能過得逍遙自在,無拘無束,過著他自己想要的生活。因此我想把他送到恒月老人那裏去拜師學藝,公主你覺得怎麽樣?”

“嗯,送到恒月老人那裏去固然是好,但是我聽說那恒月老人身性淡泊名利,性格古怪,他一般是不會隨意收弟子學藝的,更何況是我們這種官家子弟,我只怕他不願意收我們家阿景。”館陶擔憂地說道。

“這個公主不用擔心,我與那恒月老人有過一面之緣,他的性情我也多少了解一點,況且我對他有過一點恩情,再加上我們家阿景聰慧好學,肯定能入得了他之眼。”堂邑侯自豪地說道,對自己兒子的聰慧感到欣慰。

“這……,”頓了一口氣,館陶才回道:“好吧,現在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希望我們家阿景能從此逃過這些世亂紛爭,一生平安快樂。”館陶擔憂地說道,隨後又問道:“那侯爺打算什麽時候送阿景出去?”

“明天”

“明天?這麽快,會不會太急了,阿景才七歲,現在送出去會不會太早了?”館陶吃驚地問道,臉上的不舍不言而喻。

“現在送出去正是最好的時機。現在朝廷動蕩不安,皇上應該還無暇顧及我們家阿景,再加上阿景年齡小,皇上還沒註意到阿景的光芒,所以現在送出去也好和皇上和母後交代,等以後阿景大些時,怕只怕沒這麽好送出去了。”堂邑侯解釋道。

“我知道侯爺,我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我只是不想阿景這麽早離開我,芙兒已經離開我了,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說著說著館陶就又流下了眼淚。

堂邑侯見館陶痛苦的模樣心有不忍,自己也不想孩子過早地離開自己,但是為了顧全大局,為了整個堂邑侯府的安全,還是必須得說道:“公主不忍都必須得割舍,不然以後會成為大患。”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想阿景離開我,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難道你還要讓我失去一個兒子嗎?”館陶哭泣著說道,眼淚順著眼角流了出來,那個樣子是那麽的孤單和無助和絕望。

堂邑侯最終還是見不得自家妻子那傷心痛苦的模樣,走上前將她抱住,讓她靜靜地在自己懷中哭泣,任其淚水打濕自己衣衫。

不知館陶哭泣了多久,堂邑侯仍然擁著她靜靜地站立著。天色已經漸漸黑暗了,館陶這才擡起頭來對堂邑侯說道:“侯爺,將阿景送出吧。”一句很簡單短潔的話,從館陶嘴裏說出來卻是比千金還重,本來已經幹涸的眼角此時又蓄滿了淚水。

堂邑侯見妻子淚滯朦朧,也沒再說什麽,最後只道:“阿景應該快回來了,稍後他回來了我再與他說吧。”

“嗯”,說完館陶就轉身去了陳似景的院子,去幫他收拾衣物去了。

堂邑侯看著館陶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默念道:公主對不起,今生不能給你個安定地生活,但願來生不要再遇到我。

暮色時分,陳似景從宮裏回來,管家見狀急忙上前道:“世子,侯爺叫你從宮裏回來後就立即去他的書房,侯爺有要事與你商量。”

陳似景見管家說道,便順問道:“陳叔,爹有說是什麽事嗎?”

管家搖頭,陳似景急忙轉身便去了書房。到了書房門前先扣了扣門,聽到面的聲音傳來,才推門進去。問道:“爹,您找我什麽事?”

“阿景,這邊坐吧,為父有一件事要詢問一下你的意見。就是為父想把你送到恒月老人那裏拜師學藝,你覺得如何?”

堂邑侯一說完,陳似景便兩眼發光,說不出的興奮,急切地問道:“爹,是那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隱形劍客恒月前輩嗎?”眼裏掩飾不住的驚喜。

“嗯,我與你母親已經商量好了,打算把你送去那兒,就是看你願不願意去。”堂邑侯看著陳似景毫不掩飾的激動淡淡地說道。

“爹,孩兒願意,但是我聽說那恒月前輩一般不會收徒弟的,他願意收孩兒嗎?”似景兩眉緊蹙疑惑地問道。

堂邑侯見似景瞬間由欣喜轉換為沮喪,於是反問道:“呵呵,難道阿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嗎?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談何讓別人收了你呢?”

堂邑侯的一句話瞬間讓陳似景由頹喪又變得自信滿滿,說道:“嗯,孩兒相信自己,爹,你放心吧,孩兒一定會讓恒月前輩收孩兒為徒的。”

“嗯,為父相信,好了,你娘在你的院子裏為你收拾衣物,明天你就要走了,你去陪陪她吧,哦,對了,順便叫她來前廳吃晚飯。”

“嗯,孩兒知道了,那爹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孩兒就先出去了。”陳似景見堂邑侯點頭示意便轉身退了出去。

回道自己的院落,院子裏的仆人紛紛向其行禮,順手招退了院子裏的其他人,陳似景便踏進了自己的屋子,見館陶在為自己收拾衣物,悄悄地從背後將館陶抱住,嘴裏念道“母親”,隨後便不再出聲。

館陶發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才莞爾一笑道:“你都多大了呀?還在母親面前撒嬌。”

陳似景不以為意,撅著嘴道:“再大在母親面前也只是一個孩子呀。”

館陶被陳似景逗樂,陳似景不似其他的孩子,從小早熟,也很懂事,像這樣在自己面前孩子氣地撒嬌更是少見,於是轉過身來將其抱在懷中囑咐道:“阿景,你爹應該已經跟你說了要將你送出去的事了吧?以後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要認真學藝,按時吃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知道嗎?”館陶說著眼裏又積滿了眼淚。

陳似景見館陶要哭泣的樣子,於是用自己的小手將館陶的眼淚擦幹,說道:“母親放心,阿景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認真學藝,按時吃飯,以後回來一定給你帶來一個漂亮又賢惠的兒媳。”陳似景做著發誓的樣子說道,直把館陶逗得哈哈大笑。

館陶笑了一會兒,才道:“你這孩子,你才多大呀,就想著娶媳婦。”

陳似景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道:“沒辦法呀,誰叫我的母親太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我只好早點給她生個孫子,好讓她將心思放在孫子上”。

“你這孩子找打”館陶說著就要來打陳似景,陳似景見狀急忙從館陶懷中跑了出來,嘴裏念道:“哎喲哎喲,老虎發威了,母親註意形象,註意形象。”

就這樣母子倆在房中一路嬉戲打鬧,隨後陳似景便跑出了房間,館陶一路追隨便來到的前廳,堂邑侯見狀笑道:“你們娘倆,還真是老不像老,小不像小,好了坐下吃飯吧。”

“哎喲,餓死了,母親你也打我打累了,趕緊坐下吃飯吧。”似景說道。

館陶不服道:“我哪有打你呀?”

“就剛剛,爹都看到的。”

“你……”館陶吃癟,就這樣母子倆在飯桌上一邊拌嘴一邊吃飯,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這愉快地晚餐。

第二天一早,堂邑侯府所有的人都起了個大早,都是為了為這為即將遠行的世子送行,堂邑侯府大門前,陳似景與父母告了別然後就在整個堂邑侯府的目送下離開了家,前往了去塞外拜師學藝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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