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送出

關燈
自上次的滿月宴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月,時間照樣行走著,並不會因為行人腳步的停駐而停止。這一天,風和日麗,秋高氣爽,然而坐落在西北郊的堂邑侯府卻籠罩著一股陰郁之氣。

在堂邑侯府內院主殿裏傳來一陣陣嬰兒啼哭聲,丫鬟婆子們忙得七上八下,整個堂邑侯府的人都為此煩躁焦急。

館陶痛哭著對堂邑侯說道:“怎麽辦,侯爺?芙兒都高燒幾天了,一直不退,也不吃也不喝的,再這樣燒下去,我只怕……”接著又朝門外孔道:“禦醫,去找禦醫的人回來沒有?”

一個丫鬟唯唯諾諾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回稟公主還沒,應該,應該還在來的路上。”

館陶憤怒地一手軒了桌上的茶盞,孔道:“廢物,一群廢物,本宮養你們來何用。”

茶盞裏滾燙的茶水隨著茶盞摔碎在地,滾燙的熱水濺到匍匐在地的丫鬟身上,丫鬟雖然疼痛,卻只能忍著。堂邑侯見狀,走上前扶著館陶道:“公主不用擔心,禦醫很快就會來,我們先坐在那邊等候。”接著又對丫鬟道:“你先下去吧?去賬房取二十珠錢幣看一下大夫吧。”

丫鬟像遇到救星般說道:“謝謝侯爺,謝謝侯爺。”隨後就急忙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禦醫就到來了,匍匐著正要像館陶與堂邑侯行禮,堂邑侯說道:“王禦醫不必多禮,快去看看翁主吧。”說完就扶著館陶向床榻邊走去。

禦醫著了一會兒脈,遂又摸了一下額,皺著眉,一臉苦惱相,館陶見狀急切地問道:“王禦醫怎麽樣?”

王禦醫急忙匍匐在地道:“恕老臣愚鈍,老臣實在看不出阿嬌翁主是由什麽原因導致高燒不退。”

館陶難以相信地看著王禦醫,急切地說道:“不可能王禦醫,以你的醫術豈會看不住是什麽病癥,你再看一下。”

“這……,好吧,那微臣就再看一下。”王禦醫無奈道。

王禦醫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會兒,還是探究不出什麽病癥,於是說道:“公主,請恕老臣無罪,老臣實在是看不出阿嬌翁主的病癥。”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庸醫,一群庸醫,給我滾,給我滾。”館陶悲憤地咆哮道。

王禦醫聽見館陶質疑自己的醫術,本想發火,但忌於對方是大漢朝最尊貴的長公主也不好發作,只好忍氣吞聲地退下。

館陶瞬間癱軟下去,倒在了堂邑侯的懷裏哭道:“怎麽辦?怎麽辦,侯爺?芙兒,我的芙兒再這樣燒下去,我只怕……”館陶奔出了堂邑侯的懷抱,跑到床榻邊將哭鬧不止的嬰兒抱在懷裏安慰道:“哦…哦…哦,芙兒不哭,芙兒不哭,娘親在這裏,娘親在這裏。”

堂邑侯見妻女哭的傷心欲絕,心裏也很難受,但身為堂邑侯府的當家主人必須擔當起這個重任,在這個時候更不能自亂陣腳,於是走上前去,攬過館陶安慰道:“公主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了人去街上遍訪名醫,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的,再說我們家芙兒可是福星轉世,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會沒事的。”

這時從屋外匆匆忙忙跑來一個管家對堂邑侯說道:“侯爺,門外來了一位僧人,他說他有辦法救翁主。”

堂邑侯一聽急忙說道:“哦,快快請進。”說完就立刻前往大廳迎接此人。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外走來一位得道高僧,堂邑侯見其走進於是道:“聖僧法號怎稱呼?”

僧人面目平靜,只聽他道:“啊彌陀佛,貧僧法號空餘。”

“哦,空餘大師裏面請,聽說你有辦法解救小女,可否前往小女的院落為其看看?”

空餘大師點頭允諾,在堂邑侯的帶領下來到了芙兒的住處,空餘大師為她著了一會脈,然後拿出一粒藥丸對堂邑侯說道:“此藥丸你先拿去叫丫鬟將其碾碎熬成水餵其喝下方可暫時壓住高熱。”

堂邑侯點頭,對其管家道:“你將其拿下去吩咐廚房把藥熬好。”

“好的,侯爺”管家回答道,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空餘大師見管家退了出去才對堂邑侯說道:“此女乃天子嬌女,天生命格嬌貴,但卻註定命途多舛,若一直養在身邊必定活不過十五,今貧僧此來正是因與此女有緣,因此才來渡此女逃過此劫,此劫如過,今後平安與否盡在此女的抉擇,侯爺可否將此女交予我,讓貧僧帶出去撫養,待十五歲及笄之後將其送回,但是你們在此期間不得與此女相認,不能讓她知曉自己的身份,否則將前功盡棄。”

“這……,怎麽會?”堂邑侯擔憂地問道,但又不好直接回覆,於是道:“大師,容我先與我夫人商量一下吧。”

空餘點頭應道,接著堂邑侯又喚來仆人將空餘帶下去休息,吩咐為其備好齋飯,然後就來到他與館陶的院落。

館陶一見堂邑侯到來,急忙問道:“侯爺,怎麽樣?”

堂邑侯見館陶那急切的模樣,急忙安撫道:“公主不用著急,芙兒暫時沒事了,可是……”堂邑侯欲言又止道。

“只是什麽?你快說呀!”館陶著急的問道。

堂邑侯見館陶那焦急模樣,只好把剛才空餘大師所說的一一對館陶說道。館陶一聽發楞了半響,才哭道:“芙兒,我的芙兒,你怎麽這麽命苦啊。”

堂邑侯見妻子傷心欲絕的模樣,心有不忍,但也找不到安慰的語言,只好上前將其攬到懷裏,讓她靜靜地在自己懷裏哭泣,任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衫。

不知哭了好久,興許是館陶眼裏得淚水哭幹涸了,方才擡起頭來對堂邑侯說道:“侯爺,將芙兒送出吧,雖然妾身很舍不得芙兒,但是與芙兒的命比起來,我只希望芙兒這一生能夠平平安安。”

“嗯,好,公主為夫對不起你,我……”堂邑侯愧疚地說道。

館陶急忙用手指捂住堂邑侯即將要說的話,對其說道:“侯爺,你並沒有對不起我,這都是命,嫁給你我這一生都無悔。”

聽聞館陶的話,堂邑侯心中感動不已,一切話語盡在不言中,只能提供一個堅實可靠的臂膀,讓其靜靜地待在懷裏,相互溫暖著彼此孤寂的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