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幾乎將趙柔打進了無底深淵，馬上自己就能將那個人踩在腳底下了，為什麽那人消失了？

懷著這樣莫名的憤怒，趙柔又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自己這樣幾乎瘋魔的追尋那個人的腳步，但是那個小公主卻就像是游戲一般，在這裏，她只是臨時停一下，就像是汽車站，是飛機場，是服務區，但是，這卻是另一個女孩的全世界。

趙柔明白，顧昀永遠都不會知道，曾經因為她的無心之舉，究竟給另一個人帶去了多大的波瀾，那幾乎差點毀掉了另一個人的一生。

失魂落魄的趙柔沿著那條街，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海邊。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現在的她比之前聽說顧昀出國的時候還要絕望，還要無措，就像是攀登一座山，第一次，你以為就要到山頂了，卻突然醒了，發現那只是一場沒有人會在乎的夢。

這一次，顧昀也像是那座山，但是趙柔這次不想再攀登，她只想用炸藥毀了她，但是就在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炸藥，而那座山，更高了。

S市是一座臨海城市，H國的經濟中樞之一，也是當初趙柔最愛最恨的地方。

站在浩渺的海邊，趙柔覺得自己是這樣的無力與悲哀，明朗的天空都好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陰沈沈的，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嘿，你在這幹嘛？”一聲輕快的呼喚，喚回了趙柔幾乎窒息在那種壓抑裏的思緒。

回過頭，趙柔發現自己現在正站在碼頭木橋邊上，如果不是周圍的木欄桿，現在自己應該已經在海水裏了。

在擡頭看那個站在自己身後的青年，古銅色的肌膚透著健康的色澤，身上簡單的套著一個圓領體恤，還有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板寸顯得人很有精神。

“沒什麽。”趙柔有些不適應青年的身上幾乎刺眼的陽光，在公司，大家都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混日子模樣，別說陽光青春，就是活力都很少見。

從青年的身上收回目光，趙柔繼續看著遠處的天空，那種陰沈沈的感覺又回來了，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青年倒是一點都不認生，熟絡的站在趙柔的身邊，手肘搭在木柵欄上。

“看見了嗎？蔚藍的天空和大海，有什麽煩心事，只要看看這自然的宏偉，就什麽都不算了。”青年的聲音也帶著一種輕快的，陽光一樣的感覺，好像他整個人就是一個太陽一般。

“沒有，只有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海，陰沈沈的，壓的人幾乎喘不上氣來，就像生活。”或許是太多的心情疊加，這時候的趙柔什麽都不想去想，更不想再去偽裝成那溫柔的模樣。

“什麽生活，什麽陰沈，什麽喘不過氣來，那是霧霾，讀書都讀傻了，不過確實，現在藍天是越來越少了。”青年完全沒有辦法接收到趙柔的藝術語言和文學細胞。

趙柔一噎，突然就不想說話了。

但是青年並沒有住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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