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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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著要趕緊走的人是宋螢玥, 這會兒站在原地止步不前的還是她。

淩楚墨被捂住耳朵的時候就聽到了裏面的聲音,並且已經準確辨認出裏面的人,頓時表情也有些難看。情難自抑也不能跑到這種地方, 這要是被下面的人看見了,成什麽樣子。

不過,現在更重要是,也不能讓宋螢玥看到裏面的人,否則就露餡了。

轉頭盯著正在發呆之中的宋螢玥:“嗷嗚~”我們走吧。

團子恰如其分的提醒讓宋螢玥頓時清醒過來。

知道是麗妃又能怎麽辦?總不能單槍匹馬去捉奸?或者去稟告皇上?這好像都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再說了, 她都準備好跑路了, 他的綠帽子和她有什麽關系……

攬花居是整個行宮最偏僻清靜的居所,原本的攬花居裏是種著時令不同的各色花, 花園裏始終保持著花團錦簇的美。

華清可不是能賞花吟詩的人, 住到這兒純粹為了一個僻靜——不影響她練武。

原本花團錦簇的小園子在她住進來三五天之後就被徹底改造成了小型的練武場。

若不是攬花居地方不充裕, 宋螢玥嚴重懷疑她可能造個跑馬場出來。

屋子裏燈火通明,在窗子上能看到還坐在書桌後面奮筆疾書的人影。

守門的宮女小可在看到宋螢玥之後,正準備進去通稟就被攔住了, 淺淺施了個禮。

宋螢玥與她擦身而過的時候, 忽然低聲道:“下次可要把話本藏好了,別讓公主再發現了, 要不然下次被罰的就是你了,皇上那裏我也求不得情。”

小可的動作微微一僵:“知道了,榮嬪娘娘明朝秋毫。”

在竹林裏聽到華清的招供之後,宋螢玥就聽出來了不對勁。

小可是從小就跟著華清的丫頭,年歲不大,但絕不是不靠譜並且躥騰著公主胡來的人。

那些話本子藏在小可那裏,只能說明一件事:這些話本子本來是小可的,但是被華清發現了, 小可礙於公主身份,阻攔不了。

小可把這句衷心的提醒牢牢記載了心裏,這宮裏願意給一個小宮女提點的主子並不多。

她自然明白榮嬪娘娘的提醒不無道理,這次皇上罰的是公主。下次呢?就是她這個和公主一起欺上的宮女。

跟在宋螢玥身邊聽到這些話的淩楚墨有些無奈……

他就那麽像是一個不明真相的暴君嗎?就那麽會不分事實地懲罰一個宮女嗎?

在宋螢玥心裏,他到底是個多麽固執且不懂變通的暴君?

書房裏的所有燈都點亮著,整個屋子裏亮如白晝。

華清正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桌子一側堆著的《大啟朝史》摞起來足足有一人之高,這還是華清求情之後,徐寅給她的簡略版。

而另一邊抄好的書,只有寥寥兩三本。

她卻托著腮,手中握著的筆在紙張上氤氳出一片墨痕,她卻已經瞇著眼睛睡著了。

原本以為她會奮筆疾書……看來還是高估她的自制能力了。

宋螢玥沒打擾她,把裝著藕粉糕的食盒輕輕放在桌子上,隨手翻了翻那輛三本抄好的書。

滿篇的字歪七扭八,不是她的字不好看,而是從字裏行間都透露出一種敷衍和不耐煩。

宋螢玥忍不住有些心疼華清,攤上個那麽不解風情的哥哥,真的太慘了。

華清這種性子,把這些書抄完,差不多等於脫三層皮那樣難受了。

她幹脆把桌面上的書搬下來幾本,坐在燈下認認真真抄了起來。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吧。

畢竟她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能夠理解原諒華清的這種行為,青春期的小姑娘哪個不偷看點兒言情網絡小說之類的呢?

淩楚墨徹頭徹尾扮演了那個不問緣由就直接全盤否定的頑固家長。

想到這兒,宋螢玥翻書的手頓了頓,一顆墨點啪嘰掉在紙面上,砸出一個飛濺的黑色墨痕。

為什麽她會覺得偷看言情小說和話本子是正常的事情呢?難道她小時候也曾幹過類似的事情?

當她再仔細去想,她發現她竟然對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沒有半分記憶了……

她努力回想著曾經在現代生活的一切細節。

腦子裏的回憶告訴她,她從小有個幸福的家庭,像平常的小孩一樣上學念書考學,只是後來父母在車禍中意外死亡,她才變成了獨身一人。

可是如果去想上學時候的同學老師,甚至是記憶裏的父母,記憶就變得縹緲不清起來。反而是父母車禍去世後的那幾年,每個細節,包括她做過的每種糕點的食譜,見到的每個奇葩顧客,都記得清清楚楚。

沒來由,她背後出了一層層的冷汗。

“啊——我錯了,我不該睡著的,我馬上抄——”

華清的一聲尖叫把宋螢玥從記憶中喚醒。

團子正站在華清面前和她大眼瞪小眼,華清嚇得差點從椅子上一頭栽下去。看他們現在的狀態,明顯是剛才團子把她戳醒了。

團子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看宋螢玥,瞪得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無辜。

宋螢玥有些無奈,這團子什麽時候學壞了?之前不是挺乖的嗎?這一看就是故意使壞啊。

“沒事沒事,華清別怕,是我。”宋螢玥連忙出聲安慰。

這孩子當真是被她皇兄嚇壞了,從夢裏醒來的第一件事都還記得要抄書。

“嫂……嫂嫂……”華清明顯驚魂未定,眨巴眨巴眼睛蹭到了宋螢玥身邊,還是這裏比較安全,“嫂嫂放著,我自己來就行……”

華清說著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淩楚墨,當著皇兄的面搞作弊的事情,這真的好嗎……

宋螢玥不由分說地把華清推到了藕粉糕面前:“我幫你抄一點,你也辛苦一天了,先吃點東西。”

“大啟元年,淩氏祖先自玄淵而出,斬洪荒惡戾,開大啟之先。”

宋螢玥模仿著華清的字跡抄完第一句,就忍不住撇了撇嘴,說到底都是古代的君權神授論,給祖先編造一個受命於天的神話故事,然後名正言順地成為天下之首。

這故事看上去和所謂的她在現代知道的劉邦斬白蛇的故事一樣神秘主義。

華清瑟瑟發抖地看了一眼淩楚墨,看他表情沒什麽變化,目光一直落在宋螢玥身上……還是決定遵從宋螢玥的話先吃點東西,畢竟天塌下來有嫂嫂在前面頂著。

甜軟的藕粉糕因為放了一段時間,已經有些涼了,但是並不影響甜甜的口感。

入口的口感細膩,其中加了蓮子粉的清香和蓮藕的軟糯完美結合,口感雖甜,但並不過分甜膩。

“嫂嫂的手藝真好!”華清吃得滿意地瞇上了眼睛,讚譽之詞毫不吝惜地全都拋了出來。

要說合格的試吃官和食客,宋螢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華清。

雖然總被誇容易被誇得飄飄然起來,但是用了心血的勞動成果被人誇獎的滿足感是很難在其他地方覆制的。

這也是宋螢玥第一次做好藕粉糕就先給華清送過來的原因,她誇人撒嬌討好的本事真的是爐火純青。難怪之前在天山那麽多年,如此跳脫愛闖禍,還是被外祖捧在手心裏疼。

華清正在開心之時,擡頭對上淩楚墨的眸子,心裏咯噔一下……

算了算了,當著他的面讓人作弊抄書已經夠心虛了,就分給他一半。為了保命,一臉狗腿笑意地把碟子放在了淩楚墨面前。

淩楚墨覺得自己失寵了,之前宋螢玥還住在飛星苑的時候,有什麽好東西都是先想著他。

後來有了嘉嬪,有了肅王,有了華清,還有了慶貴妃……他的優先權一步步被後移,成功失寵了。

不過,就算他們和宋螢玥關系再好,那也只能算作是朋友,朋友終究還是抵不過……想到這裏,淩楚墨的心情才暢快了一些。

宋螢玥也沒系統了解過大啟朝的歷史,抄了兩三本之後,也不禁對淩氏先祖有些欽佩。

雖然其中不乏志怪的神話故事,但是淩氏先祖治國的手段和謀略,拿到哪個朝代都是可標榜的。不僅維持了天下的穩定,而且前面這幾代的傳承從未出現過皇族內鬥,這可就不簡單了,足以證明皇家教育手段的高明。

只除了……這一代……

宋螢玥想到了敬王。

這兩兄弟之間可沒有歷史上那些皇族那般和睦啊,淩楚墨對他的提防之心可是一直存在。

不過,這個敬王看似也是假冒的,宋螢玥總算給了自己一個完美的解釋。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另一個問題:真正的敬王去哪兒了?

宋螢玥一邊抄著書,一邊直接問出了口:“華清,之前被肅王抓起來的敬王是只狼妖,那麽你大皇兄到底去哪兒了啊?”

她和華清關系親密,這些事情問起來也毫無芥蒂。

“不知道。”華清嘴裏含著一口藕粉糕,說話含糊不清,“可能和父皇在一起吧。”

“先皇?”這個答案倒是出乎了宋螢玥的預料。

“對啊,當年父皇前往谷水淵,當時大皇兄隨著父皇一同前往。後來父皇失蹤了,大皇兄卻完好地回來了,他說是父皇不準他進去,所以他中途而返。如果這個回來的大皇兄是假的話,真的應該就隨著父皇進谷水淵了吧。”

說完,華清沈吟片刻,補了一句:“那時候我還小,很多事情都不記得,皇兄應該比我記得真切。”

“哦。”宋螢玥淺淺應了一聲,反正她又不會去問淩楚墨的。

差不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就行了,直接去問他皇室秘辛,怎麽看起來都不太真實的樣子。

“嗷嗚~”我知道哦。

宋螢玥倒是沒想到,小團子居然這時候插嘴回答。

不過也不奇怪,他是護國神獸,看起來年紀只有幾歲,但是按照妖怪的算法,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這麽大了。

“什麽呀?”宋螢玥笑瞇瞇地看了過去,“這件事我能知道嗎?給我講講好不好?”

聽故事聽到一半,原本打算放棄了。身邊還有人說知道下一半,這樣的誘惑簡直像是有貓爪子在心頭上撓個不停,她的好奇心徹底沒辦法善罷甘休了。

小團子卻沒說話,伸手指了指食盒裏的碟子,氣呼呼地和宋螢玥四目相對。

和小團子相處這麽久,宋螢玥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你吃醋了啊,哈哈哈哈。”宋螢玥把手裏的筆放到一邊,伏在桌子上笑個不停,這藕粉糕只做了一碟子,全帶給了華清,原來這團子也惦記著,甚至因為這個埋怨她,“好的,以後優先給你好不好?”

看著團子依舊不依不饒的一臉的鄭重,宋螢玥正了正神色:“我承諾,承諾以後做出來的糕點優先給你,這樣可以嗎?”

一旁的華清有些目瞪口呆。這還是她那個不茍言笑,在朝堂上殺伐果決的兄長嗎?莫不是二皇兄也被掉了包?

可是她和二皇兄都身負龍族血脈,這世界上沒有第三個了,掉包也沒辦法掉包吧……

得到了承諾的淩楚墨的表情有些得意洋洋:“嗷嗚~”華清說得對,應該就在谷水淵。

宋螢玥:“……”

我怎麽總覺得被人忽悠了,而且還被他忽悠著做下了某種承諾。

“不行不行,這個答案我不滿意。”宋螢玥也開啟了自己不依不饒的模式,“這是華清的答案,這樣的話,我的承諾就不作數了。”

“嗷嗚~”還有其他的哦,關於谷水淵的事情,這個華清可不知道。

淩楚墨晃了晃小尾巴,偏頭看著宋螢玥,一直等到她滿臉的期待都變成了抓狂,才得意地繼續說。

“嗷嗚~”

谷水淵原本只是一座海峽,傳聞其在上古是神獸金龍的居所,但後來也有無數人進入其中,並沒有找到任何金龍的痕跡。

後來,此地被皇族設立了祭祀聖壇,也就變成了皇家禁地,除了皇族之人,其餘閑雜人等不得入內。先皇之所以去谷水淵,是因為祭壇之下出現了金龍遺跡。

“金龍?”宋螢玥驚呼,“居然是真的?難道是你的祖先?”

宋螢玥瞄了一眼他頭上金色的龍角還有金色的小尾巴,頓時覺得有點三觀崩塌。

無他,在她觀念中,金龍是那種五爪神威,騰雲駕霧,擁有無邊神力的神獸。但是這團子……和傳聞中差別有點大。

淩楚墨從她臉上的失望就猜出來她在想什麽,頓時覺得有點尷尬:“嗷嗚~”

我只是有一絲金龍的血脈,神獸之威怎麽是我能夠相提並論的?

宋螢玥滿意地挑了挑眉道:“我就說你是小龍人,你還不信,偏說自己是龍族,完了吧?真相大白了吧?”

淩楚墨:“……”差點忘了,這女人是伶牙俐齒的代表,這一不小心就被揪到漏洞了……

看著小團子黑下去的臉,宋螢玥清了清嗓子,把臉上的笑意壓了下去:“沒事,沒事,是我錯了,你繼續說。”

故事講到一半,可不能把講故事的人氣跑了。

淩楚墨無奈地嘆了口氣,習慣了,早就習慣了,不能計較。

“嗷嗚~”

先皇之所以去尋找遺跡,是為了傳聞中龍族的一種同命秘法。這種秘法是一種結契之術,可以讓妖族、靈族、神族甚至是人族彼此之間結契,擁有同生共死,共享生命的能力。

可是後來金龍遺跡之內不知出了何等變故,谷水淵的出口遍布颶風精怪,竟然再也進不去了。

原本還滿是笑鬧想法的宋螢玥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她竟然沒想到,先皇是為了這件事……她幾乎瞬間就猜出了先皇的意圖。

“同生共死,生死契闊”這是怎麽虛幻完美的愛情誓詞,但是把這誓詞真正踐行在真實行動之中的人又有幾個。

她忽然很羨慕太後,或許這一輩子她困在深宮紅墻之內,孤寂十年。

但是曾有個人把她放在生命之中,用盡了全部生命的力氣來愛她。而且,那人本就享榮華富貴,有睥睨天下的尊位,可這一切,在那個人眼裏,都比不過她。

“嗷嗚~”你怎麽哭了?

淩楚墨也有點慌了,明明是講個故事,剛才還在拿他開玩笑的人,怎麽突然就淚流滿面了。

宋螢玥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臉龐,才發現自己臉上竟然已經暈濕一片。

“沒什麽,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欽佩吧。”

單單是欽佩,是感動似乎都不足以解釋這個時候的失態。宋螢玥只覺得自己心裏有種奇怪的聲音,仿佛在說,這件事情與她並不是毫無瓜葛,仿佛她並不是個局外人。

故事講完之後,宋螢玥才想起來那顆冰淩珠。

沒想到華清對於這珠子的態度比她還要豁達,大手一揮道:“我要它做什麽?當彈珠玩兒嗎?挺凍手的。”

而且,華清反過來勸她:“就是顆珠子,放著沒用就是沒用了,我想就是這個時候母後在,也一定會同意給你的。”

在如此盛情之下,宋螢玥也沒有什麽理由再去推脫。

聽了華清的話,在指尖劃開一道傷口,讓血珠滴落在冰淩珠之上滴血認主。

“啪嚓——”血紅色的血液剛剛落在冰淩珠的表面,整顆珠子卻直接從中間碎裂,裂成了兩半。

華清驚呼:“這玩意兒可是冰淩鳳鳥的千年修為所化,比鋼鐵都要堅固,就是這世上最厲害的神兵都不能在上面留下半分痕跡,怎麽就這麽碎了?”

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淩楚墨:“皇……你不是拿錯了東西了吧?”

“嗷嗚~”怎麽可能?

淩楚墨白了華清一眼,這丫頭真的是誰的玩笑都敢隨便開了。

“不會啊,它已經認我為主了。”宋螢玥一頭霧水,平攤的手掌之上凝聚著一顆光潤潔亮的冰淩珠,寒氣圍繞著珠子氤氳流轉,周遭的溫度都連帶著下降了幾分。

並且宋螢玥微微握緊拳頭,那珠子就消失不見了,仿佛整個融在了她的體內。

“哦,原來如此。”華清撫了撫胸口,了然,“原來是有個殼子啊,我說之前怎麽費盡全身力氣都沒法把它劈開,看來是需要認主才能裂開。”

一旁的淩楚墨的表情卻沒有放松下來。這珠子有殼子,他知道。

他曾經賞賜過林一一顆,可當時這殼子並沒有裂開,而且珠子並不能被林一收到體內,只能隨身攜帶。

這麽看來是這珠子根本就沒認林一為主,只是勉為其難為林一所用。

反而是宋螢玥,真真正正得到了它的認可。

知道宋螢玥得了冰淩珠寒暑不侵,不容易再風寒受熱之後,華清就越發放肆得無法無天了。

整日拉著宋螢玥偷偷去清心殿抓魚都變成了小事,動不動就跑到後山去玩兒。

宋螢玥原本對後山還心有餘悸,可去了兩趟之後發現後山被肅王清理得幹幹凈凈。

之前的濁氣和猛獸都沒了影子,也開始逐漸有小動物繁殖定居,她才逐漸松了口氣。

這可能就是皇族這個統治者和執法者存在的意義吧,雖然肅王雙手上染了不少血,但是卻保護了天下的平安。若是這些猛獸跑到山下,這後果簡直無法估量。

和華清一起從山上采了帶著朝露的野果回來。

宋螢玥看到一直焦急等著她的綠茵才意識到今天就是麗妃的生辰了,她原本還答應了去水天閣參加她的生日宴。

這該怎麽找個理由推脫?宋螢玥覺得一牽扯到麗妃就有點頭疼,現在這不只是後宮爭鬥的事情了,還有上次在綠綺閣聽到的動靜……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麗妃這個寵妃了。

忽然,她心裏有個大膽的想法,她肚子裏的崽該不會不是皇上的吧……

就在宋螢玥猶豫的時候,被迎面而來的人影撲了個滿懷:“螢螢,我恢覆人形了!”

迎面而來的正是嘉嬪。

宋螢玥用力地把自己從她的懷裏扒出來,緩口氣,瞪了她一眼:“當貓的時候隨便撲上來也就算了,一個這麽大的人是會砸死人的!”

“那個……我這不是沒反應過來嗎……”嘉嬪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什麽沒反應過來?我看你是當貓上癮了,都不願意變回來了。”宋螢玥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雖然她看不透靈力什麽的,但是她有小團子這個作弊器。小團子早在十天之前就告訴她,嘉嬪已經傷勢痊愈可以恢覆人形了,這人硬生生又拖了十天之久。

“皇上讓我去參加麗妃的生辰宴,要不然我才不會變回來。”嘉嬪的語氣裏滿是郁悶,“這樣我就沒辦法纏著林一了,太虧了。”

宋螢玥:“……”就靠著當初那一刀,折騰了林一整整一個月,而且多半還是裝的,她還委屈起來了。

不過,宋螢玥一下子警醒起來……是皇上讓嘉嬪去參加的?那意思就是她也必須參加不可了?

這憨憨狗皇上,怎麽被人戴了綠帽子還這麽上趕著對別人好呢?

明明在政事還有在處理日常事務中都是一個英明睿智的皇帝,一趕上感情怎麽就這麽……傻帽……

華清把手裏的果子遞給小可,湊了個腦袋過來:“對啊,皇兄也跟我說了,一定要讓嫂嫂過去,他說有些事情要在麗妃生辰宴上說呢。”

宋螢玥的表情更精彩了。

說什麽?就按照他對麗妃的偏愛偏寵……難道是立貴妃?或者小皇子還沒出生就定個名分,把綠帽戴牢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趕在十二點之前啦!最近有點忙,從明天開始恢覆正常的下午六點準時更新,你們不要放棄我啊QAQ~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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