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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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螢玥本來打算問一問團子的事情, 但是看到淩楚墨這會兒冷若冰霜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他可是有法力的妖怪, 肯定是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
而且，這個時候提這個話題總有點不合時宜。
她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不去問，這才不是她慫……宋螢玥默默在心裏又嘀咕了一遍……這狗皇帝生氣的時候怎麽這麽可怕……
“皇兄，我都認錯了，你就別計較了唄。”華清繼續小心翼翼蹭到淩楚墨身邊, 抱著他的胳膊左搖右擺, “我發誓，我今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宮看望你和母後的。”
“我不是怕見了你之後就被鎖在宮裏出不來了嗎……這麽多年不見, 一回來你就兇我……”
幾乎所有人都對甜甜軟軟的賣萌的小姑娘毫無招架之力。
宋螢玥看見華清那氤氳著水汽的眼睛, 就已經有些心疼到難以招架了。
難怪她被養成了這麽刁蠻的性子, 估計在天山的時候，她也是犯了錯就找外祖撒嬌。
這麽撒嬌誰頂得住？老爺子定然不舍得責罰她的。
淩楚墨的表情也逐漸松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嘆了口氣：“不是皇兄兇你, 是你還小，沒有自保能力, 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怎麽行？”
說著，輕蹙眉峰，話語裏仍然是堅定的不可置疑：“這幾年在天山都被外祖寵壞了，既然回來了，該學的東西還是要學。”
“嗯嗯嗯！”華清點著頭，但是臉上卻是顯而易見的敷衍，還沒等淩楚墨說完，就擠到了桌子邊上, 目光盯著桌子上的美食閃閃發亮。
“嫂嫂好，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宋螢玥猝不及防就被軟軟香香的小姑娘抱了個滿懷。
甜甜軟軟的小姑娘說起話來都加了一百分的糖分：“我一眼就看得出來肯定是嫂嫂，而且，嫂嫂不僅容貌傾城，而且嫂嫂身上的味道好親切！”
宋螢玥才不會被她誇了兩句就飄了起來，極其有自知之明。
什麽容貌傾城？
看看周圍這一圈人。
自帶傲然尊貴之氣的淩楚墨、和哥哥同出一轍長相艷絕的嘉嬪、還有讓人移不開眼的徐寅……數來數去，就她長相清秀且平平無奇。
什麽味道親切？
怕不是在廚房裏沾上的食物的味道沒有洗幹凈，被吃貨看上了……
“公主謬讚了……”宋螢玥回答的語氣都不自覺帶上了心虛，趕忙拿食物投餵，“這豌豆黃是剛剛出鍋的，公主可以嘗嘗。”
華清捧起熱乎乎的糕點塞到嘴巴裏，腮幫子很快就被塞成了鼓鼓的小包，鼻尖上都沾上了小小的碎屑。
看起來像極了捧著食物不放手的小松鼠。
明知道她之前的話都是在恭維，並非出自真心，宋螢玥還是被華清萌化了，對她沒有了半點不喜歡之心。
用餘光偷偷打量了一眼淩楚墨。
這兩兄妹還當真不一樣。
淩楚墨那個人，活活能把周圍的人凍死，從頭到尾一臉冷冽。就算是救人，也是不太近人情的樣子。
反觀這邊，華清公主又是個軟軟萌萌的小甜豆，撒個嬌都能甜化了。
若不是聽說過那麽多太後和先皇的絕美愛情，宋螢玥都要懷疑，是不是有個人不是親生了……
宋螢玥另一側坐的是嘉嬪。
在華清坐下之後，宋螢玥明顯感覺到嘉嬪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往旁邊蹭，往遠離她們兩個的方向蹭。
她側頭低聲問嘉嬪：“怎麽了？凳子上有什麽東西？”
“小魔頭是這世界上最可惡的生物。”嘉嬪下意識脫口而出。
然後噌的一下抱住了林一的脖子，眼淚汪汪：“你可得保護我！”
宋螢玥不知道她哪根筋又搭錯了，怎麽看見華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躥得比誰都快……怕不是又在找機會戲精，就為了吃林一的豆腐。
同樣默默點頭的是規規矩矩站著的徐寅。剛才聽見皇上的話就覺得心裏咯噔一下，果不其然，給小魔女教書？太要命了……
看不慣還躲不掉，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好好供著……最近皇上總給他找苦差事……
“徐卿不必苦惱，孤把華清交給你就是把權力都交給你了。”淩楚墨挑眉看了一眼蹭在宋螢玥身邊的華清。
這丫頭從小就聰明，在屋子裏才待了一會兒就準確地找到了“保護神”，這點小聰明全用在調皮搗蛋上了。
冷哼一聲，淩楚墨繼續說道：“華清見徐卿就如同見孤，師生之禮一分不可少，獎懲大權也全在徐卿手中。”
正在啃糕點的倉·華清·鼠嚇得手一抖，手上的芙蓉糕啪嘰掉在了桌子上。哭唧唧地摟住宋螢玥的胳膊：“嫂嫂，皇兄他欺負我……”
“那個……”宋螢玥瞟了一眼淩楚墨的側臉，心道這都是什麽事兒？
她都不知道得罪這小心眼皇帝多少次了，他不弄死她都是因為她積福了。
她還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哪裏有什麽能力能幫華清求情啊？
宋螢玥靈光一轉，說道：“皇上讓公主好好學習也是為了公主好，公主還是好好聽話比較好。要不，我以後每天給公主做好吃的送去？這家店的東西都是我的手藝，不知道公主喜不喜歡？”
“嫂嫂真好！”吃貨一聽到有好吃的火速恢覆元氣，抱著宋螢玥一頓蹭，“當然喜歡了，我第一眼就看出嫂嫂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宋螢玥：“……”
我懷疑你在陷害我，讓我死……當著你皇兄的面說我是天下最好的人，簡直是嫌我死的慢……
一擡頭，宋螢玥就看到淩楚墨的表情又陰沈了幾分，默默在心裏為自己掬一把同情淚，這小心眼皇帝不知道又記什麽仇了。
都怪剛才華清公主萌萌噠的外表太過於迷惑了，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就做出了這個承諾。現在倒好，華清公主拿了好處之後，轉身挖個坑把她埋了。
淩楚墨這會兒的確有點心情不好。
就為了教育妹妹，把專屬糕點搞沒了……突然後悔……這麽可愛的妹妹都有點礙眼了。
宋螢玥本來還想著能和嘉嬪一起在京都的大街上逛逛逛，買買買。淩楚墨一出現，所有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糕點鋪的名字最後命名為“錦安閣”，宋螢玥極其狗腿地舉著筆蹭到淩楚墨面前：“皇上給臣妾賜個墨寶？禦筆親書，說出去也有面子。”
她這態度讓淩楚墨心裏舒暢不少，三個字揮筆而就，筆鋒轉回之間撲面而來的銀鉤肅殺之氣，如同他本人一般淩厲大氣。
宋螢玥：“……”
算了算了，湊合掛著吧，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嚇壞小朋友。要都要了，總不能再扔回去不用，他這麽小心眼，萬一再記一份仇那就不好說了……
徐寅行事周全，早就備好了馬車在店外等著。
“你去騎馬。”淩楚墨出了門，跟華清說了一聲之後，不由分說拉著宋螢玥就上了第一輛馬車。
一不留神就被自己親哥哥丟了，華清：“？？？”
平日裏不都嫌棄我不夠乖巧，太大大咧咧嗎？不總是說騎馬不安全嗎？
這會兒怎麽又讓我騎馬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第一次啊。
宋螢玥上了車才發現這車裏竟然只有他們兩個，心裏有點忐忑不安。
“皇上，不用把華清公主叫進來嗎？”
“她喜歡騎馬。”
“那嘉嬪呢？”
“她和林一在後面那輛車上。”
“那徐大人呢？”
“他是外臣，怎麽能與後妃共乘。”淩楚墨側轉身子，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難不成你還想和徐寅親近？別想著亂跑，敢下車就自己跟在後面跑回去。”
“……”宋螢玥屬實不知道怎麽又惹到這個小心眼了。
被他盯得有點不自然，宋螢玥訕訕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衣角，默默祈禱這一路能夠快點兒過去……兩個人同處這麽私密的空間，簡直不要更尷尬。
車廂微微晃動，宋螢玥身體一晃。
目光瞥到淩楚墨身側，團紋錦繡坐墊旁邊驟然閃過一道金色。
她驚呼出聲：“團子？團子在車上？”
忽然聽到這個稱呼，心裏咯噔一下。淩楚墨下意識反駁道：“什麽團子？你看錯了吧？”
“護國神獸啊！我叫他團子來著。”宋螢玥眨著眼睛，“剛才他也在糕點鋪子來著，皇上您來的時候沒看見？”
意識到她沒有發現什麽，淩楚墨微微放下了心，語氣平淡：“沒有，他可能有事情早回去了。”
“怎麽會？他是不是躲在您後面了？”宋螢玥直起身子，左搖右擺地尋找角度朝他身後看，忍不住嘟嘟囔囔：“我剛才都看到他了，就知道他一定不會不告而別的。”
“乖乖坐好。”淩楚墨被她慌得有點眼花，伸手固定住她晃來晃去的身子，“孤說不在就不在，你難道還不相信？”
怎麽就剛才一不小心露了一下尾巴就被她發現了，而且她還真是有耐心，這麽不依不饒起來。
體內運轉，把剛才藏在衣擺裏的尾巴收了回去。
他的語氣有點嚴肅，嚇得宋螢玥一瞬間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剛才她怕不是被小團子可能在的消息刺激到神志不清了，怎麽一下子有點膽大包天。
只能悶悶不樂道：“知道了。”
“籲——”車外一聲馬嘶，正在行進中的馬車驟然停住。
宋螢玥半弓著身子，急剎車之下徹底站不穩，整個身子朝前撲去，撲通一下整個人趴到了淩楚墨的懷裏。
他身上的玄衣柔軟細膩，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之上，隔著衣服能清晰感受到緊致不平的手感。
“皇上……我……”情急之下，宋螢玥慌忙擡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他低垂的眸子，濃密的睫羽凝固在空氣之中，他眼眸深邃，幽深的瞳孔裏倒映出她的影子。
“有沒有受傷？”
暖暖的吐息落在宋螢玥的耳畔脖頸，他溫聲的詢問讓她驟然僵住了身子，也忘了剛才想要說下去的話。
宋螢玥緩了半晌，才回答道：“沒……沒有……”
透過他的瞳孔，宋螢玥看不清自己的神態，但是能猜到，這個時候她的臉一定比煮熟的蝦子還要紅。
把宋螢玥扶起身，淩楚墨撩起車窗的簾子，語氣嚴肅：“發生了何事？”
“公子，前面有人攔車。”馬車是徐寅家中的，馬夫這會兒也被嚇到了，萬一傷到了車裏的貴人，那他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淩楚墨循著馬夫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冷冷地撂了簾子：“不必管，繼續往前走。”
宋螢玥好奇地伸頭出去，果然熟人，那人一頭白毛在陽光下光輝照人，嘴邊噙著笑意，迷得逛街的小姑娘都走不動道了。
馬車還沒出發，白光一閃，馬車裏多了個人。肅王不滿道：“這都是什麽侄子？親叔叔都不要了？”
淩楚墨瞪他一眼，沒好氣道：“不聽話的叔叔？說吧前兩天跑哪兒去了？母後說回去就收拾你。”
肅王臉上的輕松自在一下子凝固了：“皇嫂……皇嫂……怎麽會知道的？”
他就是趁著沒人註意，跑到谷水淵外圍溜達了一圈，快去快回，一炷香都沒耽擱，這怎麽就敗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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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他可是有法力的妖怪, 肯定是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
而且，這個時候提這個話題總有點不合時宜。
她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不去問，這才不是她慫……宋螢玥默默在心裏又嘀咕了一遍……這狗皇帝生氣的時候怎麽這麽可怕……
“皇兄，我都認錯了，你就別計較了唄。”華清繼續小心翼翼蹭到淩楚墨身邊, 抱著他的胳膊左搖右擺, “我發誓，我今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宮看望你和母後的。”
“我不是怕見了你之後就被鎖在宮裏出不來了嗎……這麽多年不見, 一回來你就兇我……”
幾乎所有人都對甜甜軟軟的賣萌的小姑娘毫無招架之力。
宋螢玥看見華清那氤氳著水汽的眼睛, 就已經有些心疼到難以招架了。
難怪她被養成了這麽刁蠻的性子, 估計在天山的時候，她也是犯了錯就找外祖撒嬌。
這麽撒嬌誰頂得住？老爺子定然不舍得責罰她的。
淩楚墨的表情也逐漸松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嘆了口氣：“不是皇兄兇你, 是你還小，沒有自保能力, 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怎麽行？”
說著，輕蹙眉峰，話語裏仍然是堅定的不可置疑：“這幾年在天山都被外祖寵壞了，既然回來了，該學的東西還是要學。”
“嗯嗯嗯！”華清點著頭，但是臉上卻是顯而易見的敷衍，還沒等淩楚墨說完，就擠到了桌子邊上, 目光盯著桌子上的美食閃閃發亮。
“嫂嫂好，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宋螢玥猝不及防就被軟軟香香的小姑娘抱了個滿懷。
甜甜軟軟的小姑娘說起話來都加了一百分的糖分：“我一眼就看得出來肯定是嫂嫂，而且，嫂嫂不僅容貌傾城，而且嫂嫂身上的味道好親切！”
宋螢玥才不會被她誇了兩句就飄了起來，極其有自知之明。
什麽容貌傾城？
看看周圍這一圈人。
自帶傲然尊貴之氣的淩楚墨、和哥哥同出一轍長相艷絕的嘉嬪、還有讓人移不開眼的徐寅……數來數去，就她長相清秀且平平無奇。
什麽味道親切？
怕不是在廚房裏沾上的食物的味道沒有洗幹凈，被吃貨看上了……
“公主謬讚了……”宋螢玥回答的語氣都不自覺帶上了心虛，趕忙拿食物投餵，“這豌豆黃是剛剛出鍋的，公主可以嘗嘗。”
華清捧起熱乎乎的糕點塞到嘴巴裏，腮幫子很快就被塞成了鼓鼓的小包，鼻尖上都沾上了小小的碎屑。
看起來像極了捧著食物不放手的小松鼠。
明知道她之前的話都是在恭維，並非出自真心，宋螢玥還是被華清萌化了，對她沒有了半點不喜歡之心。
用餘光偷偷打量了一眼淩楚墨。
這兩兄妹還當真不一樣。
淩楚墨那個人，活活能把周圍的人凍死，從頭到尾一臉冷冽。就算是救人，也是不太近人情的樣子。
反觀這邊，華清公主又是個軟軟萌萌的小甜豆，撒個嬌都能甜化了。
若不是聽說過那麽多太後和先皇的絕美愛情，宋螢玥都要懷疑，是不是有個人不是親生了……
宋螢玥另一側坐的是嘉嬪。
在華清坐下之後，宋螢玥明顯感覺到嘉嬪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往旁邊蹭，往遠離她們兩個的方向蹭。
她側頭低聲問嘉嬪：“怎麽了？凳子上有什麽東西？”
“小魔頭是這世界上最可惡的生物。”嘉嬪下意識脫口而出。
然後噌的一下抱住了林一的脖子，眼淚汪汪：“你可得保護我！”
宋螢玥不知道她哪根筋又搭錯了，怎麽看見華清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躥得比誰都快……怕不是又在找機會戲精，就為了吃林一的豆腐。
同樣默默點頭的是規規矩矩站著的徐寅。剛才聽見皇上的話就覺得心裏咯噔一下，果不其然，給小魔女教書？太要命了……
看不慣還躲不掉，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好好供著……最近皇上總給他找苦差事……
“徐卿不必苦惱，孤把華清交給你就是把權力都交給你了。”淩楚墨挑眉看了一眼蹭在宋螢玥身邊的華清。
這丫頭從小就聰明，在屋子裏才待了一會兒就準確地找到了“保護神”，這點小聰明全用在調皮搗蛋上了。
冷哼一聲，淩楚墨繼續說道：“華清見徐卿就如同見孤，師生之禮一分不可少，獎懲大權也全在徐卿手中。”
正在啃糕點的倉·華清·鼠嚇得手一抖，手上的芙蓉糕啪嘰掉在了桌子上。哭唧唧地摟住宋螢玥的胳膊：“嫂嫂，皇兄他欺負我……”
“那個……”宋螢玥瞟了一眼淩楚墨的側臉，心道這都是什麽事兒？
她都不知道得罪這小心眼皇帝多少次了，他不弄死她都是因為她積福了。
她還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哪裏有什麽能力能幫華清求情啊？
宋螢玥靈光一轉，說道：“皇上讓公主好好學習也是為了公主好，公主還是好好聽話比較好。要不，我以後每天給公主做好吃的送去？這家店的東西都是我的手藝，不知道公主喜不喜歡？”
“嫂嫂真好！”吃貨一聽到有好吃的火速恢覆元氣，抱著宋螢玥一頓蹭，“當然喜歡了，我第一眼就看出嫂嫂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宋螢玥：“……”
我懷疑你在陷害我，讓我死……當著你皇兄的面說我是天下最好的人，簡直是嫌我死的慢……
一擡頭，宋螢玥就看到淩楚墨的表情又陰沈了幾分，默默在心裏為自己掬一把同情淚，這小心眼皇帝不知道又記什麽仇了。
都怪剛才華清公主萌萌噠的外表太過於迷惑了，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就做出了這個承諾。現在倒好，華清公主拿了好處之後，轉身挖個坑把她埋了。
淩楚墨這會兒的確有點心情不好。
就為了教育妹妹，把專屬糕點搞沒了……突然後悔……這麽可愛的妹妹都有點礙眼了。
宋螢玥本來還想著能和嘉嬪一起在京都的大街上逛逛逛，買買買。淩楚墨一出現，所有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糕點鋪的名字最後命名為“錦安閣”，宋螢玥極其狗腿地舉著筆蹭到淩楚墨面前：“皇上給臣妾賜個墨寶？禦筆親書，說出去也有面子。”
她這態度讓淩楚墨心裏舒暢不少，三個字揮筆而就，筆鋒轉回之間撲面而來的銀鉤肅殺之氣，如同他本人一般淩厲大氣。
宋螢玥：“……”
算了算了，湊合掛著吧，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嚇壞小朋友。要都要了，總不能再扔回去不用，他這麽小心眼，萬一再記一份仇那就不好說了……
徐寅行事周全，早就備好了馬車在店外等著。
“你去騎馬。”淩楚墨出了門，跟華清說了一聲之後，不由分說拉著宋螢玥就上了第一輛馬車。
一不留神就被自己親哥哥丟了，華清：“？？？”
平日裏不都嫌棄我不夠乖巧，太大大咧咧嗎？不總是說騎馬不安全嗎？
這會兒怎麽又讓我騎馬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第一次啊。
宋螢玥上了車才發現這車裏竟然只有他們兩個，心裏有點忐忑不安。
“皇上，不用把華清公主叫進來嗎？”
“她喜歡騎馬。”
“那嘉嬪呢？”
“她和林一在後面那輛車上。”
“那徐大人呢？”
“他是外臣，怎麽能與後妃共乘。”淩楚墨側轉身子，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難不成你還想和徐寅親近？別想著亂跑，敢下車就自己跟在後面跑回去。”
“……”宋螢玥屬實不知道怎麽又惹到這個小心眼了。
被他盯得有點不自然，宋螢玥訕訕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衣角，默默祈禱這一路能夠快點兒過去……兩個人同處這麽私密的空間，簡直不要更尷尬。
車廂微微晃動，宋螢玥身體一晃。
目光瞥到淩楚墨身側，團紋錦繡坐墊旁邊驟然閃過一道金色。
她驚呼出聲：“團子？團子在車上？”
忽然聽到這個稱呼，心裏咯噔一下。淩楚墨下意識反駁道：“什麽團子？你看錯了吧？”
“護國神獸啊！我叫他團子來著。”宋螢玥眨著眼睛，“剛才他也在糕點鋪子來著，皇上您來的時候沒看見？”
意識到她沒有發現什麽，淩楚墨微微放下了心，語氣平淡：“沒有，他可能有事情早回去了。”
“怎麽會？他是不是躲在您後面了？”宋螢玥直起身子，左搖右擺地尋找角度朝他身後看，忍不住嘟嘟囔囔：“我剛才都看到他了，就知道他一定不會不告而別的。”
“乖乖坐好。”淩楚墨被她慌得有點眼花，伸手固定住她晃來晃去的身子，“孤說不在就不在，你難道還不相信？”
怎麽就剛才一不小心露了一下尾巴就被她發現了，而且她還真是有耐心，這麽不依不饒起來。
體內運轉，把剛才藏在衣擺裏的尾巴收了回去。
他的語氣有點嚴肅，嚇得宋螢玥一瞬間意識到了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剛才她怕不是被小團子可能在的消息刺激到神志不清了，怎麽一下子有點膽大包天。
只能悶悶不樂道：“知道了。”
“籲——”車外一聲馬嘶，正在行進中的馬車驟然停住。
宋螢玥半弓著身子，急剎車之下徹底站不穩，整個身子朝前撲去，撲通一下整個人趴到了淩楚墨的懷裏。
他身上的玄衣柔軟細膩，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之上，隔著衣服能清晰感受到緊致不平的手感。
“皇上……我……”情急之下，宋螢玥慌忙擡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他低垂的眸子，濃密的睫羽凝固在空氣之中，他眼眸深邃，幽深的瞳孔裏倒映出她的影子。
“有沒有受傷？”
暖暖的吐息落在宋螢玥的耳畔脖頸，他溫聲的詢問讓她驟然僵住了身子，也忘了剛才想要說下去的話。
宋螢玥緩了半晌，才回答道：“沒……沒有……”
透過他的瞳孔，宋螢玥看不清自己的神態，但是能猜到，這個時候她的臉一定比煮熟的蝦子還要紅。
把宋螢玥扶起身，淩楚墨撩起車窗的簾子，語氣嚴肅：“發生了何事？”
“公子，前面有人攔車。”馬車是徐寅家中的，馬夫這會兒也被嚇到了，萬一傷到了車裏的貴人，那他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淩楚墨循著馬夫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冷冷地撂了簾子：“不必管，繼續往前走。”
宋螢玥好奇地伸頭出去，果然熟人，那人一頭白毛在陽光下光輝照人，嘴邊噙著笑意，迷得逛街的小姑娘都走不動道了。
馬車還沒出發，白光一閃，馬車裏多了個人。肅王不滿道：“這都是什麽侄子？親叔叔都不要了？”
淩楚墨瞪他一眼，沒好氣道：“不聽話的叔叔？說吧前兩天跑哪兒去了？母後說回去就收拾你。”
肅王臉上的輕松自在一下子凝固了：“皇嫂……皇嫂……怎麽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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