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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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裏天氣寒冷，禦花園裏人影稀少，更何況是剛剛請過安的早晨。四下看去沒有人，宋螢玥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才放下去。
鼻翼之間嗅到一抹冷香，擡頭就看到了滿樹紅梅。
小團子帶她來的是禦花園裏的一片梅林，梅花開得正艷，殷紅似血。散出的冷香卻和普通梅花不同，更多了一分甜膩的柔和。
“這梅花真好看。”宋螢玥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禦花園裏的空氣果然要更清新一些，“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絕。如果這林子裏再下點雪，晚上的月光和紅梅搭配，再配上中間的亭子，是一副難得的美景。”
深覺得被拍了馬屁的淩楚墨得意地挑眉：“嗷嗚~”
那當然，這禦花園的布局是孤後來親自設計的，當然不一般。
“梅花味道好獨特，不知道用這樣的梅花釀梅花酒會不會更甜一點。”說著，宋螢玥上前兩步，擡手準備折兩枝花。
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淩楚墨迅速拽住她的衣襟，一臉嚴肅地瞪著她，腳下寸步不讓。
“嗷嗚~”你住手啊，這是母後種的梅花，真的是無法無天了是不是！剛才不是在賞梅吟詩嗎？那麽詩情畫意的場景，怎麽瞬間變成破壞現場了！
“聽說這禦花園裏的梅樹是太後從天山移植過來的，和別處的梅花不一樣，用天山紅梅釀出來的酒也一定不一樣。”宋螢玥一邊和拉著衣襟的小團子奮力抗爭，一邊伸手去夠樹杈上的梅枝，“這梅花還能做梅花糕，梅花糕配梅花酒，一定是人間美味。”
淩楚墨撒開拽著她的衣襟的手，看著她用力過猛，啪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後瀟灑地揮揮手，閃身坐在樹杈上，一副看戲的樣子。
孤之前以為你不知道，怕你後悔。既然你知道還非要這麽做，那算你膽大，孤不攔你了。至於梅花糕配梅花酒，孤還是挺好奇的……
新鮮的樹枝本就不容易折斷，枝杈上還帶著濕漉漉的晨露，沒有帶剪刀的宋螢玥使勁到手指生疼也只折下來兩小支。
“宋美人？”
身後突然傳來耳熟的聲音，宋螢玥迅速把手上的梅花枝藏在身前。
又聽到身後的聲音：“這天寒地冷的，宋美人怎麽一個人跑到這兒了，身邊的宮女也不知道跟著，真的是該罰。”
這問題叫人怎麽回答？偷折太後娘娘親自種的，並且從家鄉移植而來的梅花回去釀酒？怎麽回答都不太對勁的樣子。
暗暗把折下來的梅花藏在袖子裏，宋螢玥轉過身笑著回應道：“是素衣姑姑啊，我回宮路上，遠遠瞧著禦花園的梅花開得好看，所以來看一看。是我讓綠茵先回去的。”
一句話說完，宋螢玥就有點後悔剛才把梅花藏到袖子裏。
帶著冬日裏的寒濕的花枝在寒風裏吹了這麽久，表面上結了一層冰霜。
只覺得貼著身子的裏衣不一會兒就全都化了的冰水浸濕了，徹骨冰涼。
素衣皺緊了眉，剛才遠遠地，似乎是瞧見這位在折花來著，忍不住語氣凝重道：“這幾株花樹是先皇特地從太後娘娘的故鄉移植，是太後娘娘親自種下的，宋美人以後也是一宮主位的身份了，剛才……”
“原來如此，難怪這花開得這麽漂亮，原來是太後娘娘種的。”宋螢玥打了個哈哈，妄圖蒙混過關。
說完就有點心虛地低下了頭，雖然說素衣只是個宮女，但她是太後娘娘面前的紅人，當著她的面折了太後的花，這真的著實尷尬了。
旁邊的樹杈上一陣枝葉晃動的窸窸窣窣聲音，一條淡金色的小尾巴從枝杈間垂下來，在空中晃啊晃，帶著周圍的幾支花枝都左右搖擺了起來，在紅色的梅花和褐色的枝幹之間分外顯眼。
聞聲擡頭的素衣剛好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準備問折花的話也噎在了喉嚨裏……
低頭感受著袖子裏的梅花枝的冰霜緩緩融化，水珠順著小臂流到了掌心。宋螢玥倒吸了口涼氣，內心忐忑。
卻聽見素衣頓了一下，然後輕咳兩聲說道：“這梅林裏面冷，宋美人還是賞看一會兒就回去吧，得了風寒就不好了。”
咦？剛才素衣是沒看見她折梅花？宋螢玥不禁慶幸自己的好運氣，慌忙滿臉笑意道：“謝姑姑關心了，我等下就回去。”
素衣福身離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折就折了，這花毀就毀了。
先不說滿宮的東西都是皇上的，就是太後知道是皇上來偷花，估計會馬上讓人把這幾棵樹折禿了送到紫宸宮去。
只是，搞不明白皇上怎麽和一個份位這麽低的美人玩鬧在了一起，而且都要到親政的年紀了，還是孩子的玩鬧心性，難怪太後天天拿皇上沒得辦法了。
等到素衣走遠了，淩楚墨才從樹杈上跳了下來，
微微挑眉：“嗷嗚~”剛才不是挺橫的嗎？怎麽看見素衣就慫了？怎麽不繼續橫下去了？
“雖然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但是……”宋螢玥思索了片刻，咄咄地目光盯著淩楚墨，“我總覺得你在嘲諷我。”
“嗷？”淩楚墨頓住，除了母後，還真的沒有人類能聽懂他半本體時候的話，就連素衣和慶貴妃從小照顧他，也不怎麽猜得出是什麽意思。
那幾支被藏在袖子裏的梅花上的冰霜徹底融化了，花瓣也被揉得不成樣子。
宋螢玥悠悠嘆了口氣，擼了擼半濕的袖子，充滿幹勁，從頭再來！
袖子忽然被身邊的小團子揪住。
“嗷嗚~”宋螢玥明明從他眼睛裏讀出了鄙視。
還沒來得及暴躁回擊，就覺得整個袖子暖暖的，一陣帶著淡淡金光的瑩白色力量包裹住袖子，瞬息之間，剛才還濕漉漉貼著小臂的裏衣變得幹幹爽爽。
做完這一切的淩楚墨拍拍手，得意地看了一眼呆住的宋螢玥，高昂著頭翻身坐會回到剛才的樹杈上。
又呆又蠢，不過就是用靈力烘幹衣服，這就被驚到了，簡直太沒見識了。
人形烘幹機，這個功能比瞬移還好使！
宋螢玥盯著坐在樹杈上的小團子，眼睛裏全是閃閃發亮的星星。
以前怎麽忘了這茬？雖然有很多甜點需要現代化設備才能做出來，但是這不是有個人形作弊器嗎？
烘幹攪拌和精準熱度控制，對於有法術的小團子來說都不算是什麽大問題。
一定要把這團子收為己用，而且，出宮的時候也要把這個人形作弊器拐出宮！
綠茵看見宋螢玥帶回來的幾支梅花瞬間覺得頭大，宮裏多是白梅。這麽殷紅的紅梅花，一眼就能認得出是太後那一片天山紅梅。
“按照宮規不能擅自動禦花園內的草植，更何況是太後親自種的梅花……”
和宋螢玥異口同聲說出這句話之後，綠茵不解驚詫道：“美人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宋螢玥嘴角自信微挑：“呵呵，我早就猜到了……但是，那麽多花，我就折了這幾支，也不會被發現的是不是？再說了，太後和皇上都不常去賞花，這好好的花不是浪費了嗎？與其讓它在枝頭雕謝，不如讓它實現自己的價值對不對？”
拿著梅花去找花瓶插瓶養起來的時候，綠茵驟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什麽時候被美人那套歪理忽悠進去了？我怎麽還開始狼狽為奸了呢？
揉了揉已經坐在內室屏風後的小團子的頭，宋螢玥一邊哼著“咱這老百姓，今兒個真高興”，一邊樂顛顛地跑到櫃子裏翻東西。
正準備嚴肅計較摸頭問題，淩楚墨忽然覺得被籠入一片柔軟溫暖之中。
被她披在身上的是一件兔毛大氅，潔白潔白的兔毛瑩潤順滑。兔毛不名貴，但這件也算得上是上等貨色。
他清楚地記得，當初給宋螢玥的賞賜清單上也不過就四五張兔毛皮，湊起來也只夠一件大氅而已。
實在不是他摳門，是好的皮毛料子太惹眼，太容易引人註目。
“喜歡嗎？”宋螢玥拉著大氅圍在他的身上。
小團子本來就皮膚白皙，眼瞳似墨，白色的兔毛襯得唇色朱紅，整個變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般可愛。
也不等他回應，宋螢玥繼續絮絮叨叨：“總是見你大晚上出來，身上衣服穿得單薄，而且總是手上冰涼的。我小的時候媽媽就告訴我，冬天只要是手涼了，一定是沒有穿暖。所以下次出來一定要穿得暖一些。”
被絮絮叨叨念了許久的淩楚墨有點沒明白……她不是挺摳門的嗎？這會兒怎麽這麽大方？而且，居然關心他有沒有穿暖。
對上他瞪大了的烏溜溜的眼睛，宋螢玥忽然有種深深的滿足感，不就是一件衣服嗎？別人有的，我家崽也要有。
這叫做什麽？就是養崽的付出的快樂成就感啊！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雖然前半句有點困難，跨物種教育太難了，但是後半句還是可以努努力的。
更可況，現在她滿心想的都是以後拐小崽子去給自己打/黑工，更要對他好一點。
雖然這衣服真的挺肉疼的……貴的不只是皮毛料子，還有手工費。
她自己的手工活委實拿不出手，又害怕綠茵發現小團子的存在，不敢讓綠茵幫忙做。只好花了高價去找宮裏繡坊的宮女做，花了不少銀子。
拽著大氅的手微微頓住，感動了半瞬間之後，淩楚墨開始糾結一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她，龍是冷血動物，所以體溫比較涼，而且並不覺得冷……
“是不是暖和許多啊？”宋螢玥趁機揉了一把可愛的小臉，自然而然去抓他的手試溫度。
淩楚墨下意識躲開的動作還沒做出來，就被他止住了。然後默默靈力流轉到掌心，讓掌心的溫度高了些。
那就不解釋了，就這樣吧，也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絕。——張孝祥《蔔算子·雪月最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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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翼之間嗅到一抹冷香，擡頭就看到了滿樹紅梅。
小團子帶她來的是禦花園裏的一片梅林，梅花開得正艷，殷紅似血。散出的冷香卻和普通梅花不同，更多了一分甜膩的柔和。
“這梅花真好看。”宋螢玥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禦花園裏的空氣果然要更清新一些，“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絕。如果這林子裏再下點雪，晚上的月光和紅梅搭配，再配上中間的亭子，是一副難得的美景。”
深覺得被拍了馬屁的淩楚墨得意地挑眉：“嗷嗚~”
那當然，這禦花園的布局是孤後來親自設計的，當然不一般。
“梅花味道好獨特，不知道用這樣的梅花釀梅花酒會不會更甜一點。”說著，宋螢玥上前兩步，擡手準備折兩枝花。
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淩楚墨迅速拽住她的衣襟，一臉嚴肅地瞪著她，腳下寸步不讓。
“嗷嗚~”你住手啊，這是母後種的梅花，真的是無法無天了是不是！剛才不是在賞梅吟詩嗎？那麽詩情畫意的場景，怎麽瞬間變成破壞現場了！
“聽說這禦花園裏的梅樹是太後從天山移植過來的，和別處的梅花不一樣，用天山紅梅釀出來的酒也一定不一樣。”宋螢玥一邊和拉著衣襟的小團子奮力抗爭，一邊伸手去夠樹杈上的梅枝，“這梅花還能做梅花糕，梅花糕配梅花酒，一定是人間美味。”
淩楚墨撒開拽著她的衣襟的手，看著她用力過猛，啪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後瀟灑地揮揮手，閃身坐在樹杈上，一副看戲的樣子。
孤之前以為你不知道，怕你後悔。既然你知道還非要這麽做，那算你膽大，孤不攔你了。至於梅花糕配梅花酒，孤還是挺好奇的……
新鮮的樹枝本就不容易折斷，枝杈上還帶著濕漉漉的晨露，沒有帶剪刀的宋螢玥使勁到手指生疼也只折下來兩小支。
“宋美人？”
身後突然傳來耳熟的聲音，宋螢玥迅速把手上的梅花枝藏在身前。
又聽到身後的聲音：“這天寒地冷的，宋美人怎麽一個人跑到這兒了，身邊的宮女也不知道跟著，真的是該罰。”
這問題叫人怎麽回答？偷折太後娘娘親自種的，並且從家鄉移植而來的梅花回去釀酒？怎麽回答都不太對勁的樣子。
暗暗把折下來的梅花藏在袖子裏，宋螢玥轉過身笑著回應道：“是素衣姑姑啊，我回宮路上，遠遠瞧著禦花園的梅花開得好看，所以來看一看。是我讓綠茵先回去的。”
一句話說完，宋螢玥就有點後悔剛才把梅花藏到袖子裏。
帶著冬日裏的寒濕的花枝在寒風裏吹了這麽久，表面上結了一層冰霜。
只覺得貼著身子的裏衣不一會兒就全都化了的冰水浸濕了，徹骨冰涼。
素衣皺緊了眉，剛才遠遠地，似乎是瞧見這位在折花來著，忍不住語氣凝重道：“這幾株花樹是先皇特地從太後娘娘的故鄉移植，是太後娘娘親自種下的，宋美人以後也是一宮主位的身份了，剛才……”
“原來如此，難怪這花開得這麽漂亮，原來是太後娘娘種的。”宋螢玥打了個哈哈，妄圖蒙混過關。
說完就有點心虛地低下了頭，雖然說素衣只是個宮女，但她是太後娘娘面前的紅人，當著她的面折了太後的花，這真的著實尷尬了。
旁邊的樹杈上一陣枝葉晃動的窸窸窣窣聲音，一條淡金色的小尾巴從枝杈間垂下來，在空中晃啊晃，帶著周圍的幾支花枝都左右搖擺了起來，在紅色的梅花和褐色的枝幹之間分外顯眼。
聞聲擡頭的素衣剛好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準備問折花的話也噎在了喉嚨裏……
低頭感受著袖子裏的梅花枝的冰霜緩緩融化，水珠順著小臂流到了掌心。宋螢玥倒吸了口涼氣，內心忐忑。
卻聽見素衣頓了一下，然後輕咳兩聲說道：“這梅林裏面冷，宋美人還是賞看一會兒就回去吧，得了風寒就不好了。”
咦？剛才素衣是沒看見她折梅花？宋螢玥不禁慶幸自己的好運氣，慌忙滿臉笑意道：“謝姑姑關心了，我等下就回去。”
素衣福身離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算了，折就折了，這花毀就毀了。
先不說滿宮的東西都是皇上的，就是太後知道是皇上來偷花，估計會馬上讓人把這幾棵樹折禿了送到紫宸宮去。
只是，搞不明白皇上怎麽和一個份位這麽低的美人玩鬧在了一起，而且都要到親政的年紀了，還是孩子的玩鬧心性，難怪太後天天拿皇上沒得辦法了。
等到素衣走遠了，淩楚墨才從樹杈上跳了下來，
微微挑眉：“嗷嗚~”剛才不是挺橫的嗎？怎麽看見素衣就慫了？怎麽不繼續橫下去了？
“雖然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但是……”宋螢玥思索了片刻，咄咄地目光盯著淩楚墨，“我總覺得你在嘲諷我。”
“嗷？”淩楚墨頓住，除了母後，還真的沒有人類能聽懂他半本體時候的話，就連素衣和慶貴妃從小照顧他，也不怎麽猜得出是什麽意思。
那幾支被藏在袖子裏的梅花上的冰霜徹底融化了，花瓣也被揉得不成樣子。
宋螢玥悠悠嘆了口氣，擼了擼半濕的袖子，充滿幹勁，從頭再來！
袖子忽然被身邊的小團子揪住。
“嗷嗚~”宋螢玥明明從他眼睛裏讀出了鄙視。
還沒來得及暴躁回擊，就覺得整個袖子暖暖的，一陣帶著淡淡金光的瑩白色力量包裹住袖子，瞬息之間，剛才還濕漉漉貼著小臂的裏衣變得幹幹爽爽。
做完這一切的淩楚墨拍拍手，得意地看了一眼呆住的宋螢玥，高昂著頭翻身坐會回到剛才的樹杈上。
又呆又蠢，不過就是用靈力烘幹衣服，這就被驚到了，簡直太沒見識了。
人形烘幹機，這個功能比瞬移還好使！
宋螢玥盯著坐在樹杈上的小團子，眼睛裏全是閃閃發亮的星星。
以前怎麽忘了這茬？雖然有很多甜點需要現代化設備才能做出來，但是這不是有個人形作弊器嗎？
烘幹攪拌和精準熱度控制，對於有法術的小團子來說都不算是什麽大問題。
一定要把這團子收為己用，而且，出宮的時候也要把這個人形作弊器拐出宮！
綠茵看見宋螢玥帶回來的幾支梅花瞬間覺得頭大，宮裏多是白梅。這麽殷紅的紅梅花，一眼就能認得出是太後那一片天山紅梅。
“按照宮規不能擅自動禦花園內的草植，更何況是太後親自種的梅花……”
和宋螢玥異口同聲說出這句話之後，綠茵不解驚詫道：“美人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宋螢玥嘴角自信微挑：“呵呵，我早就猜到了……但是，那麽多花，我就折了這幾支，也不會被發現的是不是？再說了，太後和皇上都不常去賞花，這好好的花不是浪費了嗎？與其讓它在枝頭雕謝，不如讓它實現自己的價值對不對？”
拿著梅花去找花瓶插瓶養起來的時候，綠茵驟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什麽時候被美人那套歪理忽悠進去了？我怎麽還開始狼狽為奸了呢？
揉了揉已經坐在內室屏風後的小團子的頭，宋螢玥一邊哼著“咱這老百姓，今兒個真高興”，一邊樂顛顛地跑到櫃子裏翻東西。
正準備嚴肅計較摸頭問題，淩楚墨忽然覺得被籠入一片柔軟溫暖之中。
被她披在身上的是一件兔毛大氅，潔白潔白的兔毛瑩潤順滑。兔毛不名貴，但這件也算得上是上等貨色。
他清楚地記得，當初給宋螢玥的賞賜清單上也不過就四五張兔毛皮，湊起來也只夠一件大氅而已。
實在不是他摳門，是好的皮毛料子太惹眼，太容易引人註目。
“喜歡嗎？”宋螢玥拉著大氅圍在他的身上。
小團子本來就皮膚白皙，眼瞳似墨，白色的兔毛襯得唇色朱紅，整個變成了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般可愛。
也不等他回應，宋螢玥繼續絮絮叨叨：“總是見你大晚上出來，身上衣服穿得單薄，而且總是手上冰涼的。我小的時候媽媽就告訴我，冬天只要是手涼了，一定是沒有穿暖。所以下次出來一定要穿得暖一些。”
被絮絮叨叨念了許久的淩楚墨有點沒明白……她不是挺摳門的嗎？這會兒怎麽這麽大方？而且，居然關心他有沒有穿暖。
對上他瞪大了的烏溜溜的眼睛，宋螢玥忽然有種深深的滿足感，不就是一件衣服嗎？別人有的，我家崽也要有。
這叫做什麽？就是養崽的付出的快樂成就感啊！
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雖然前半句有點困難，跨物種教育太難了，但是後半句還是可以努努力的。
更可況，現在她滿心想的都是以後拐小崽子去給自己打/黑工，更要對他好一點。
雖然這衣服真的挺肉疼的……貴的不只是皮毛料子，還有手工費。
她自己的手工活委實拿不出手，又害怕綠茵發現小團子的存在，不敢讓綠茵幫忙做。只好花了高價去找宮裏繡坊的宮女做，花了不少銀子。
拽著大氅的手微微頓住，感動了半瞬間之後，淩楚墨開始糾結一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她，龍是冷血動物，所以體溫比較涼，而且並不覺得冷……
“是不是暖和許多啊？”宋螢玥趁機揉了一把可愛的小臉，自然而然去抓他的手試溫度。
淩楚墨下意識躲開的動作還沒做出來，就被他止住了。然後默默靈力流轉到掌心，讓掌心的溫度高了些。
那就不解釋了，就這樣吧，也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雪月最相宜，梅雪都清絕。——張孝祥《蔔算子·雪月最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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