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空氣中氤氳著溫暖的氣息。

程悅深深吸了口氣，和漣子一起出門。

踏入教室的時候，程悅感覺到了周圍同學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也沒多在意什麽，像往常一樣走到座位去，被人絆了一腳。

程悅站定擡頭，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阿拉，真是不好意思，我沒註意到，你可不要記恨到時候暗地裏報覆我啊！”那女生的臉上掛著蔑視嘲諷的笑。

程悅沒有料到她會說這個，楞了一下，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座位，那女生還不依不饒地追了過來，“怎麽了？被我說到要害了？”

程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嗎？”

那女生笑了笑，“裝的真是像啊，我以為你是個不錯的人，沒想到背地裏做過這些事情。”

程悅“啪”一下把書摔在了桌子上，“你要說什麽痛痛快快地說清楚了。”

“我有必要和你這種人說嗎。”那女生傲慢道。

程悅笑笑，“是嗎，那請你讓開點。”

“你……”女生一巴掌摔了上來被程悅躲開了，女生氣急敗壞道：“先前看到你和侑士在一起，我就很不舒服，你居然還和彥傳出緋聞，你憑什麽啊？而且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為了男生把自己的好朋友推下樓梯，你要不要臉啊？”

“和你有什麽關系？”程悅冷冷的道，“再說，你那聽來的就在這職責我了？你憑什麽啊？”

女生正想說什麽，眼角的餘光像是瞄到了什麽，一下子裝出可憐的受委屈的樣子，“千葉同學……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你，你怎麽那麽兇……”

程悅冷眼看著忍足和跡部走了進來，笑笑，不語。

忍足走到旁邊，看了那女生一眼，然後對著程悅笑笑，拍了拍她的頭，“你到底是惹了誰了啊？事情不斷。”

程悅無奈地聳聳肩，“我怎麽知道～”

跡部轉過去看了眼那個女生，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女生惶恐地搖搖頭離開，眼色陰郁地看了眼程悅。

“這次到底發生什麽了？”程悅問道。

“你不知道？”跡部問道。

程悅點頭。

“學校的論壇上有人發了你推瑾下樓的視頻。”忍足道。

程悅臉色一沈，“是嗎……”

“我已經把視頻刪了。”跡部對著程悅道。

程悅知道學生會會長有這個權利，笑了笑，這麽做不正是始作俑者想要的嗎？這是在欲蓋彌彰些什麽呢？

“接下來，看你的。”忍足看著程悅的眼睛道。

程悅笑笑，“我知道。”

忍足點頭，和跡部回到了座位上。

中午。

“這段視頻我自己都沒看過。”程悅看著電腦道。

漣子關了視屏窗口，“是嗎？誰那麽有本事呢。”

“你認為呢？”

漣子笑笑，“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麽是你。”

程悅笑笑，“誰知道啊～不過，也許是因為你的事情沒有留下什麽直觀的證據所以不能讓人信服吧。”

漣子點點頭，“有可能。你想怎麽樣。”

程悅坐直了身子道：“誒！你說她到底是圖什麽啊？”

漣子搖搖頭，“心裏有問題。”

程悅點頭，“說不定還真是的，你說要老那麽沒完沒了的我也要變神經病了……”

漣子笑笑，“你還說這個。”

程悅也跟著笑笑，“其實要真和她煩的話，還真麻煩。”

“那你是不想管？”漣子反問道。

程悅點頭，“啊～看吧，她要是沒什麽動作了就算了吧，要是再沒完沒了的就得和她算清楚了。”

漣子點頭，“那也行，就自己小心吧，這事在學校裏鬧得挺大的。”

程悅嘆了口氣，“才消停了幾天啊！”

“對不起。”

程悅一楞，“說這個幹嗎。”

漣子搖搖頭，“要不是我……”

“行了，有意思嗎？過去就算了，這也不是你的錯，以前的現在的我能看開的就看開了，別是你還放不下了。”程悅道。

漣子不再說話。

程悅也沈默了下來，說是放下了，真的放下了嗎？放不下的不只是大和英子吧。

“彥。”

“查的怎麽樣。”柳生彥篤定林已經查出來了。

“放消息出來的人藏得很好，查的點事，是大和家殘留的勢力。”林看著柳生彥道。

柳生彥轉過頭來，“大和家？大和家還有誰……大和英子。”柳生彥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了那雙看似純真卻暗藏陰郁的眼睛。

林點點頭，“恐怕是的。”

“那封鎖消息的人呢？”柳生彥問道。

“忍足家。”林道。

柳生彥緘默不語了一會兒，“是嗎……忍足家，也許是愛。”

林看了一眼柳生彥，“是忍足家的二公子。”

“忍足侑士？”柳生彥有些吃驚，“我知道了。今天沒什麽事情了吧？”

林點點頭。

“麻煩你了，我出去一下。”柳生彥道。

林點頭，不多說什麽，看著柳生彥背影的遠去，這也許也不錯，認識他這麽長時間，第一次看他這麽在意某個人，甚至比過在意他自己。

“跡部，這件事你怎麽看？”忍足問道。

跡部笑了笑，“你認為呢？”

“至於那個幕後的人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忍足的語氣十足的肯定。

跡部沒有正面回答，笑笑，“你也是吧。”

“你那麽擔心她？”忍足的眼中帶著戲謔的神色。

“那你呢？”跡部反問道，卻也沒有否決。

“我不知道。”

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跡部扭頭看向忍足，眼中的表情竟覆雜到自己讀不透，“是嗎。”

忍足笑了笑，“嗯。”

跡部看著他略帶無奈的表情，笑了笑，這樣也好，這死小子除了家裏的人很少對人上心，更何況是女人。

“這次的類型和我所知道的你喜歡的類型可不怎麽一樣啊。”跡部有些試探地道。

忍足笑笑，“是嗎，的確是有些不一樣，我倒是猜不透她了。”

跡部扯了扯嘴角，“別人說再多，還是自己看的好。”

“我看了卻也看不明白。”忍足道。

跡部看了他一眼，“是真看不懂？”

忍足一楞，笑笑，推了推並沒有下滑的眼睛，是真的不懂，還是害怕懂？

月色灑下，均勻而又凝重的顏色，繁華逝去的寂靜籠罩著整個世界。

柳生彥來到程悅家門口，只是站著，像很久很久前一樣。

“你怎麽在這？”

柳生彥一驚，轉過頭去，“你不在家？”

程悅點頭，“出去買東西的。”

柳生彥點頭，“上次的事，對不起。”

程悅靜默了會兒，“都過去了，還說幹什麽。”

柳生彥看著若無其事的程悅，眼神中流露出的悲哀令人無法置信。

“你聽我說，只要聽我說就好了，我不求你原諒我或是其他什麽，我只是想讓你聽我說。”

程悅楞怔地看著柳生彥，從來沒有看過他這麽無助的表情，“你說。”

“我後悔了，我不想放手了，但是，我現在什麽都沒有握著，我知道這只是我自己在一廂情願……你說過的，想聽我唱歌，對著很多人卻只是唱給你聽……所以，我努力的，只是希望你的眼裏能再看見我……”柳生彥的眼神裏閃著溫柔的光，像是在敘說很美好的事情，卻也是不容忽視的悲哀。

程悅的眼睛紅紅的，笑了笑，“柳生彥，不要以為全世界都對不起你！是你先放手的，是你！”

“對不起……”

“我不要聽對不起！”程悅吼道，“誰都和我說對不起，說對不起就有用嗎？”

柳生彥看著程悅，不語，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程悅冷靜了一會兒，開口道：“我累了，你放過我行不行？”

“如果你可以幸福的話，我放手也沒關系的。”柳生彥眼中的神色一下子滅了。

程悅的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很用力，“我很幸福，只要沒有你我就幸福……”阿彥……我真的曾經以為，只要時間久了就可以忘記你的……我真的以為我什麽都能放下的……

程悅蹲了下來，“我都快說服自己忘了你了……你為什麽還要……你還不夠嗎？你到底想怎麽樣？……耍我很好玩是不是？顯得你很了不起是不是？……”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柳生彥抱住了程悅，他能感覺到她在顫抖，“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的……”

“那，請你不要再出現，永遠不要。”程悅的聲音很冷，冷到骨子裏的冷。

柳生彥漸漸松手，離開。

程悅看著他車燈越來越遠，才站了起來，麻木的雙腳和冰冷的雙手，混亂的腦子，甚至理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樣也好……對大家都好……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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