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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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多，真正意義上的春天才到了，天氣變得溫暖起來。
今天是周末，早上也沒什麽要做的事情，程悅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懶覺，然後打開了久違的電視。
隨便調了調，忽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程悅放下了手中的薯片，有把電視調回了娛樂頻道，真的是他？
“近兩年來在迅速躥紅的日本歌手柳生彥將到中國北京開首場演唱會……”主持人還說了什麽程悅都聽不到了……
是他，真的是的，死也不會看錯的，只是，不敢相信……歌手？阿彥怎麽會……而且要在北京開演唱會？為什麽自己不知道？……
程悅笑了笑關掉了電視，自己怎麽會知道？漣子幾次的欲言又止原來就是這件事啊……原來一直被蒙在鼓裏的使自己……原來自己真是傻到什麽都不知道……原來，他活的那麽好……原來，自己真的什麽都放不下……
程悅躺在沙發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好累，這段時間沒日沒夜地工作就是希望自己沒有閑暇想這些事情，這麽毫無征兆突如其來的消息……像是尖銳的刀，把一切程悅努力維持給自己看的平靜的假象都捅破了……
很難受，手緊緊拉著衣服，有什麽地方很疼，比當時被日暮瑾捅了幾刀還疼，怎麽會傷得這麽深？怎麽會……這麽沒用？……
一直一直以來，應該只有自己放不下吧？……程悅想。
程悅就這麽蜷在沙發上一天，晚上的時候像什麽事情也沒有一樣去打工，的確應該什麽事也沒有的。
傍晚的時候天變得陰沈，程悅回家的時候開始下雨了。程悅騎著自行車，雨越來越大，眼前的東西也變得模糊起來，不知道在嘴裏閑閑的苦苦的是雨水還是淚水，不停工作而變得僵硬麻木的手在雨中幾乎抽筋。
程悅第一次覺得，回去的路好遠，真的好遠。
……
身體蜷在地上，頭很疼，膝蓋也很疼，自行車倒在旁邊，程悅的意識漸漸模糊，似乎聽到了人群中有人喊叫救護車，又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魚……小魚……”好像是阿彥的聲音，支撐著自己睜開眼，可惜，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到……要是就這麽睡下去就好了……不冷了……
程悅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倪夏和辰漠都在旁邊，倪夏的眼睛紅紅的，程悅擡起手，發現還掛著點滴，左手腫了起來。
“你醒了？”倪夏的聲音有些沙啞。
程悅努力點點頭，“嗯……”
“我去叫醫生！”辰漠道，然後跑了出去。
倪夏把手放在程悅額頭上，“燒似乎退了……太好了……”
“我沒事……”程悅嗓子有些幹澀。
“什麽沒事啊！你差點就燒糊塗了！……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呢？下雨就不會躲雨啊？！”倪夏吼道，程悅默不作聲。
倪夏看程悅這樣子就難受，醫生在她昏迷的時候說她毫無求生意志，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倪夏恢覆了平靜。
“對不起。”過了半晌程悅才道。
倪夏不再問什麽，沒多一會兒醫生就到了。
說了一些例行公事的話就離開了。
“還好有好心人把你送醫院了……”辰漠道。
“嗯……”程悅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倪夏還想問什麽，還是忍住了。
有些事情，還是不捅破的好。
住了幾天院，程悅每天無所事事的，忽然覺得自己和醫院特別有緣，想想自己都要笑了，倪夏和辰漠每天都來，程悅說了也不聽。
漣子從倪夏那裏聽說程悅住院了，倒是什麽都沒說，現在，程悅覺得她要是說了什麽就好了……
“漣子……”程悅可憐兮兮的喊道。
“什麽？”漣子丟了一個眼刀過來。
程悅抖了抖，“我只是小病……你也不用從日本趕過來吧……”
漣子陰測測地笑了笑，給了程悅一個爆栗子，“你個禍害，真是到哪都不讓人省心啊！”
“是是……”程悅討好道。
漣子嘆了口氣，又坐了下來，“這次的事外婆知道了。”
程悅嗯了一聲。
“所以，我也是來接你回去的。”漣子道。
“嗯……什麽？……我不回去！”程悅道。
漣子的臉色沈了幾分，“這可由不得你！”
“漣子……你最好了……你就讓我呆在這多好啊！”程悅道。
“沒有商量的餘地，把你的嘴臉收起來。”漣子毫不客氣的說。
程悅見裝可憐沒用，冷笑了聲，“反正我就不回去，你能怎麽樣？！”
漣子忽然變了表情，像是很無奈的樣子，“你不會去也好……”
“為什麽？”程悅問道。
“沒什麽，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了……”漣子道。
程悅想她肯定又要耍什麽花招，幹脆不理她了。
住了幾天院之後，程悅出院恢覆了上學，漣子卻也常住了下來，程悅問她怎麽不回去上學，漣子只是笑了笑道：“呵，日本的學校有樣東西叫春假。”
程悅無語……自己倒是忘了這事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一切照常，但是程悅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同了……
就比如說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忽然之間尖叫起來，比如說有人喊道：“我買到票了！”其他人都露出羨慕的目光……
程悅很不解，在自己住院的這段期間，倒地發生了什麽？
“我說，怎麽了你們都？”程悅像同桌問道。
同桌女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程悅，“你不是真的不知道吧？”
程悅認真地點頭。
同桌女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彥的演唱會啊……”
程悅沒反應過來，想到了那天看到的新聞，不自覺的想起了柳生彥……同桌女生見程悅表情變了，久久不回話，問道：“你怎麽了？那麽激動？……”
程悅才回過神來，“啊……沒什麽。”
沒什麽……真的，沒什麽的……
恍惚間想起了那個在海邊抱著吉他唱歌的人，表情專註而又深情，那個親切地叫她“小魚”的人，終究是離她越來越遠了……
“嘿嘿～”倪夏拿著幾張紙傻笑。
“你在幹什麽？”辰漠問道。
倪夏笑笑，“我托人買到了柳生彥演唱會的門票～”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一下，程悅把頭低了下來，漣子面無表情，辰漠很不屑。
“不就是個會唱歌的嗎！”辰漠道。
倪夏跳上來拍了辰漠的頭，“你這是□裸的嫉妒！”
辰漠哼了一聲，繼續看球賽。
漣子和程悅似乎也恢覆了原來的樣子，倪夏忽然覺得很挫敗，為什麽這幾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明明在學校裏說的時候大家都很驚訝很羨慕的啊！
真是一群怪人……倪夏想。
最終，程悅他們還是被倪夏拉過去看演唱會了……
倪夏買的票位置很好，而且是在VIP席，程悅坐在當中，柳生彥出來的時候，程悅忽然覺得臺上站的人好陌生……就好像，帶了面具一樣假。
柳生彥的中文出乎意料的流利，程悅覺得自己了解他真是太少了，漣子抓住了程悅冰冷的手，什麽話都不說。
像是流程一樣，每個國外的歌手總會唱的歌，《至少還有你》。
以前程悅就說柳生彥的聲音很好聽，程悅看著臺上的人，一身白衣，隨意地坐在舞臺上，吉他在手中慢慢地撥動琴弦，與程悅記憶中的柳生彥巧妙地吻合了，程悅的眼淚流了下來，卻發不出聲音來，像是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我希望至少還有你。”這是柳生彥用日文說的，在歌的最後，眼神像是無意，看向了程悅，而程悅剛好低下了頭。
柳生彥的眼眶有些變紅，“我不想放手……”這是他沒有說出口。
演唱會結束以後，倪夏還在很興奮地說著，辰漠還是很不屑的樣子。
漣子接了一個電話回來，臉色很不佳的樣子。
倪夏問道，“怎麽了？”
漣子不說話。
辰漠和倪夏對視了一眼，辰漠道：“漣子有什麽事說出來吧。”
“我明天回去……外婆身體……”漣子道。
程悅腦子裏嗡地炸開了，外婆的身體？！
“漣子……你說什麽？……你說外婆的身體……”程悅有些語無倫次了。
漣子苦澀地笑了笑，“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留在這吧，我可以照顧好外婆的……”
程悅有些掙紮，“不……我回去……”
倪夏和辰漠對視笑了笑，倪夏道：“你要回去？”
程悅點頭，辰漠道：“我知道了，我去訂飛機票。”
“麻煩你了……”程悅道，如果她現在再仔細一點的話，可以看出漣子的表情有幾分得意。
“彥……你為什麽第一場演唱會要在北京開？”經紀人林問道。
“因為在北京有一個我希望她可以聽我首場演唱會的人。”柳生彥說，卻看不清表情。
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說什麽，這孩子，一向讓他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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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調了調，忽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程悅放下了手中的薯片，有把電視調回了娛樂頻道，真的是他？
“近兩年來在迅速躥紅的日本歌手柳生彥將到中國北京開首場演唱會……”主持人還說了什麽程悅都聽不到了……
是他，真的是的，死也不會看錯的，只是，不敢相信……歌手？阿彥怎麽會……而且要在北京開演唱會？為什麽自己不知道？……
程悅笑了笑關掉了電視，自己怎麽會知道？漣子幾次的欲言又止原來就是這件事啊……原來一直被蒙在鼓裏的使自己……原來自己真是傻到什麽都不知道……原來，他活的那麽好……原來，自己真的什麽都放不下……
程悅躺在沙發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好累，這段時間沒日沒夜地工作就是希望自己沒有閑暇想這些事情，這麽毫無征兆突如其來的消息……像是尖銳的刀，把一切程悅努力維持給自己看的平靜的假象都捅破了……
很難受，手緊緊拉著衣服，有什麽地方很疼，比當時被日暮瑾捅了幾刀還疼，怎麽會傷得這麽深？怎麽會……這麽沒用？……
一直一直以來，應該只有自己放不下吧？……程悅想。
程悅就這麽蜷在沙發上一天，晚上的時候像什麽事情也沒有一樣去打工，的確應該什麽事也沒有的。
傍晚的時候天變得陰沈，程悅回家的時候開始下雨了。程悅騎著自行車，雨越來越大，眼前的東西也變得模糊起來，不知道在嘴裏閑閑的苦苦的是雨水還是淚水，不停工作而變得僵硬麻木的手在雨中幾乎抽筋。
程悅第一次覺得，回去的路好遠，真的好遠。
……
身體蜷在地上，頭很疼，膝蓋也很疼，自行車倒在旁邊，程悅的意識漸漸模糊，似乎聽到了人群中有人喊叫救護車，又似乎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魚……小魚……”好像是阿彥的聲音，支撐著自己睜開眼，可惜，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到……要是就這麽睡下去就好了……不冷了……
程悅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倪夏和辰漠都在旁邊，倪夏的眼睛紅紅的，程悅擡起手，發現還掛著點滴，左手腫了起來。
“你醒了？”倪夏的聲音有些沙啞。
程悅努力點點頭，“嗯……”
“我去叫醫生！”辰漠道，然後跑了出去。
倪夏把手放在程悅額頭上，“燒似乎退了……太好了……”
“我沒事……”程悅嗓子有些幹澀。
“什麽沒事啊！你差點就燒糊塗了！……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呢？下雨就不會躲雨啊？！”倪夏吼道，程悅默不作聲。
倪夏看程悅這樣子就難受，醫生在她昏迷的時候說她毫無求生意志，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倪夏恢覆了平靜。
“對不起。”過了半晌程悅才道。
倪夏不再問什麽，沒多一會兒醫生就到了。
說了一些例行公事的話就離開了。
“還好有好心人把你送醫院了……”辰漠道。
“嗯……”程悅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倪夏還想問什麽，還是忍住了。
有些事情，還是不捅破的好。
住了幾天院，程悅每天無所事事的，忽然覺得自己和醫院特別有緣，想想自己都要笑了，倪夏和辰漠每天都來，程悅說了也不聽。
漣子從倪夏那裏聽說程悅住院了，倒是什麽都沒說，現在，程悅覺得她要是說了什麽就好了……
“漣子……”程悅可憐兮兮的喊道。
“什麽？”漣子丟了一個眼刀過來。
程悅抖了抖，“我只是小病……你也不用從日本趕過來吧……”
漣子陰測測地笑了笑，給了程悅一個爆栗子，“你個禍害，真是到哪都不讓人省心啊！”
“是是……”程悅討好道。
漣子嘆了口氣，又坐了下來，“這次的事外婆知道了。”
程悅嗯了一聲。
“所以，我也是來接你回去的。”漣子道。
“嗯……什麽？……我不回去！”程悅道。
漣子的臉色沈了幾分，“這可由不得你！”
“漣子……你最好了……你就讓我呆在這多好啊！”程悅道。
“沒有商量的餘地，把你的嘴臉收起來。”漣子毫不客氣的說。
程悅見裝可憐沒用，冷笑了聲，“反正我就不回去，你能怎麽樣？！”
漣子忽然變了表情，像是很無奈的樣子，“你不會去也好……”
“為什麽？”程悅問道。
“沒什麽，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了……”漣子道。
程悅想她肯定又要耍什麽花招，幹脆不理她了。
住了幾天院之後，程悅出院恢覆了上學，漣子卻也常住了下來，程悅問她怎麽不回去上學，漣子只是笑了笑道：“呵，日本的學校有樣東西叫春假。”
程悅無語……自己倒是忘了這事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一切照常，但是程悅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同了……
就比如說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忽然之間尖叫起來，比如說有人喊道：“我買到票了！”其他人都露出羨慕的目光……
程悅很不解，在自己住院的這段期間，倒地發生了什麽？
“我說，怎麽了你們都？”程悅像同桌問道。
同桌女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程悅，“你不是真的不知道吧？”
程悅認真地點頭。
同桌女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彥的演唱會啊……”
程悅沒反應過來，想到了那天看到的新聞，不自覺的想起了柳生彥……同桌女生見程悅表情變了，久久不回話，問道：“你怎麽了？那麽激動？……”
程悅才回過神來，“啊……沒什麽。”
沒什麽……真的，沒什麽的……
恍惚間想起了那個在海邊抱著吉他唱歌的人，表情專註而又深情，那個親切地叫她“小魚”的人，終究是離她越來越遠了……
“嘿嘿～”倪夏拿著幾張紙傻笑。
“你在幹什麽？”辰漠問道。
倪夏笑笑，“我托人買到了柳生彥演唱會的門票～”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一下，程悅把頭低了下來，漣子面無表情，辰漠很不屑。
“不就是個會唱歌的嗎！”辰漠道。
倪夏跳上來拍了辰漠的頭，“你這是□裸的嫉妒！”
辰漠哼了一聲，繼續看球賽。
漣子和程悅似乎也恢覆了原來的樣子，倪夏忽然覺得很挫敗，為什麽這幾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明明在學校裏說的時候大家都很驚訝很羨慕的啊！
真是一群怪人……倪夏想。
最終，程悅他們還是被倪夏拉過去看演唱會了……
倪夏買的票位置很好，而且是在VIP席，程悅坐在當中，柳生彥出來的時候，程悅忽然覺得臺上站的人好陌生……就好像，帶了面具一樣假。
柳生彥的中文出乎意料的流利，程悅覺得自己了解他真是太少了，漣子抓住了程悅冰冷的手，什麽話都不說。
像是流程一樣，每個國外的歌手總會唱的歌，《至少還有你》。
以前程悅就說柳生彥的聲音很好聽，程悅看著臺上的人，一身白衣，隨意地坐在舞臺上，吉他在手中慢慢地撥動琴弦，與程悅記憶中的柳生彥巧妙地吻合了，程悅的眼淚流了下來，卻發不出聲音來，像是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
“我希望至少還有你。”這是柳生彥用日文說的，在歌的最後，眼神像是無意，看向了程悅，而程悅剛好低下了頭。
柳生彥的眼眶有些變紅，“我不想放手……”這是他沒有說出口。
演唱會結束以後，倪夏還在很興奮地說著，辰漠還是很不屑的樣子。
漣子接了一個電話回來，臉色很不佳的樣子。
倪夏問道，“怎麽了？”
漣子不說話。
辰漠和倪夏對視了一眼，辰漠道：“漣子有什麽事說出來吧。”
“我明天回去……外婆身體……”漣子道。
程悅腦子裏嗡地炸開了，外婆的身體？！
“漣子……你說什麽？……你說外婆的身體……”程悅有些語無倫次了。
漣子苦澀地笑了笑，“你要是不想回去就留在這吧，我可以照顧好外婆的……”
程悅有些掙紮，“不……我回去……”
倪夏和辰漠對視笑了笑，倪夏道：“你要回去？”
程悅點頭，辰漠道：“我知道了，我去訂飛機票。”
“麻煩你了……”程悅道，如果她現在再仔細一點的話，可以看出漣子的表情有幾分得意。
“彥……你為什麽第一場演唱會要在北京開？”經紀人林問道。
“因為在北京有一個我希望她可以聽我首場演唱會的人。”柳生彥說，卻看不清表情。
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說什麽，這孩子，一向讓他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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