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094 已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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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月,江溺既沒有主動聯系過顧池也沒有給顧池留下任何音信,顧池甚至不知道他去哪裏了現在又在哪裏。

於是壓在心底的那團怒火越發鼎盛,沈甸甸的,燒的他很難受。

可是轉念一想,江溺會不會是出什麽事了?不然不至於一點兒信息都不給他,他去問付冬張鶴張深,他們的回答也是含含糊糊的,攪得顧池隱隱不安。

是那群人又來了?

江溺受傷了嗎?

受傷了的話是什麽程度了?

可是他什麽都不知道,問誰也不回答他,他甚至放下面子給他打電話,結果江溺的手機還一直處於關機狀態,顧池聯系不到他。

他從來沒有這麽迫切的想要見到他。

顧池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晚上輾轉反側想的都是這件事,那半邊冰涼的床位總是暗示著他什麽。

可他卻被隔離在外,他像個外人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可他到底是不是外人?

不過這之後沒過多久江溺回來了。

那是一個夜色濃重的夜晚,顧池晚上睡不著,坐在客廳裏面看電視,屏幕裏面反覆播放著他看了千萬遍的動畫片,但是那個總喜歡變著法子挨著他看的少年卻不在。

顧池心裏說不出的落寞,這一個月他連書都看不進去了,課本擺在面前都會不知不覺的楞神,他的學習進度又前所未有的慢起來,這一個月竟然這麽難熬,難熬到幾乎度日如年。

有時候他一個人在這空曠偌大的別墅裏上上下下,甚至會有種如置夢中的不真實感,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那撓人的夢魘卷土重來,他半夜被驚醒時還會靠著床頭看著窗外星星點點的星光想,江溺還在嗎?

江溺江溺……這一個月,他居然都在想他。

顧池坐在地毯上,靠著身後的沙發,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裏面歡快的動畫畫面。

換做平時這該是他解壓的良藥,現在他卻因為一只久未歸家的惡龍興致缺缺。

顧池看得昏昏欲睡,事實上這些天他都沒怎麽睡好,從一開始的“等等看”,到後來的焦躁,焦躁之後的擔憂,擔心則亂裏的夢魘,無一不困擾著他。只有坐在客廳裏聽著電視裏面傳出的歡快聲音時他的心才仿佛落到實處,然後再在這種虛幻的踏實感中睡過去,第二天醒來人就到了地毯上。

別墅裏面的溫度總是恰到好處,冬天不會太過炎熱,夏天也不會讓人覺得寒涼。他扯著毯子在沙發上睡一晚其實完全不用擔心著涼的問題,相反,他現在居然巴不得著涼,自己要是出點什麽事江溺肯定會回來的。

這個想法一出來他嚇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底氣。

電視裏面歡快的音樂漸漸模糊在耳邊,畫面變得越來越遠,顧池耷拉著眼皮,一下一下打著瞌睡,直到他的頭不受控制的往茶幾上磕去,那“砰”的一聲悶響才喚醒他的神智。

但是意料之外的沒有痛覺,只覺得額頭碰上了一塊溫熱的軟肉,顧池楞了楞,似有所感般擡起頭,看到了背著燈光半蹲在他身側的江溺。

一個月不見,他卻瘦了好多,眼下有明顯的清灰,頭發長了,前額的黑發幾乎遮住那雙黑到滲人的眼,顯出一種獨特的陰郁,看起來也更單薄了,黑色的襯衫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江溺在他面前時總是不喜歡好好扣扣子,顧池一垂眼就能看到他那白到極致的大片肌膚以及越發骨骼分明的精致鎖骨。

他逆著客廳裏那盞昏暗的小燈半蹲著看著他,眉目之間的疲憊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轉瞬即逝,顧池這麽看著他,幾乎能體會出他眼神裏面的克制與狂喜。

“怎麽在這裏睡著了?”

那沙啞到極致的聲音沈沈響在這空曠的大廳裏,顧池的心都跟著跳了跳。

他楞楞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這是夢境還是現實,直到江溺的手貼上他的臉頰,那涼到沁人的溫度才讓顧池驟然清醒過來。

可是清醒過來,顧池卻只有滿腔的火。

不聞不問一個月,悄無聲息的回來,他真的能耐了,把他一個人丟在這空曠的別墅,說走就走。

他到底算是他的什麽?那份喜歡是真是假?

“滾開!”

顧池毫不留情地拍開了江溺那只落在他臉上的手。

這一掌並不重,但那淺淺的紅痕卻在江溺白到不正常的膚色上格外明顯。

江溺看著手背上淡淡的紅色印記,沒反應過來,等顧池站起身要往樓梯那邊走的時候江溺才回過神,動作比腦子快多了,一把就將人攬在了懷裏。

“你幹什麽?”顧池瞪著他,狠狠推他。

可是出乎顧池意料的是這一回他居然輕輕松松就把江溺推開了,江溺的後背瞬間撞在身後樓梯扶手上,顧池聽到他悶哼了一聲,看見他蹙了蹙眉,可是那絲痛苦在他擡眼時卻轉瞬消失在了眉宇中。

他若無其事般朝他笑了笑,帶著點兒他慣有的哄他的手段,委屈的看著他:“怎麽啦?”

顧池的心居然不爭氣的軟了下去,心裏的怒火楞是發洩不出來,憋了半晌憋出一句:“你背……沒事吧?”

江溺先是一楞,隨後不知是抽了那條筋,居然愉悅的笑了起來。

有臉笑?

顧池那火又上來了。

“沒事就滾開,我要去睡覺。”顧池冷著臉往樓上走。

江溺這次不敢去抱他了,只是緊追在他身後,一邊追一邊問:“我也和你去睡覺。”

顧池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你在開玩笑?”

江溺眨了眨眼,囁嚅道:“平常不都是……”

“什麽平常?”顧池冷著臉,站在高他一級的階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呼吸都透著不耐煩,“明天,把你東西從主臥裏面搬出去,不然你不走,我走。”

“……”

江某人還沒意識到自己觸到了顧池什麽雷區,秉承著認錯從寬的道理試圖再掙紮一下:“對不起小池,我……”

江溺卡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啊。

顧池也沒心思再聽他扯,趁他沒反應過來,迅速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

江溺看著閉合的大門,納悶的騷了騷腦袋。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江爺,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莫宴書聽了江溺一番莫名透著委屈的獨白笑的直不起腰。

他還是頭一次看江溺憋屈成這樣。

正憋悶的江溺:“……”

江溺看不過去了,咬咬牙,冷著臉一腳踹了過去。

“我靠……”莫宴書捂著受傷的腳蹦跶兩下,終於笑不出來了,於是蹦到了憋笑的付冬旁邊求安慰,“冬冬,他打我,嚶嚶嚶……”

“……”

付冬被惡心到了,又是一腳踹過去。

莫宴書:“……”

唯一正常的恐怕就只有張深了,張廚師躲在江溺後邊已經閉著嘴笑了一輪,這會兒正經人似的過去拍拍江溺的肩,語重心長道:“江爺,我雖然沒談過什麽戀愛,但是也明白顧池為什麽生你的氣,怎麽你就……”

不明白呢?

最後四個字被江溺冰冷的眼神嚇了回去。

張深訕訕移開自己的手,未免自己被踹,朝後退了幾步。

江溺實在是想不清楚顧池為什麽生氣。

他一個月沒回去怎麽兩人又回到原點了?

其實原本定的是電療半個月再回去的,但是中途出了意外,不僅莫宴書不放心讓江溺回去,江溺也不放心自己,他怕自己控制不好發瘋會傷到顧池,更怕嚇到他。

但是每一次電療的副作用都大的讓人承受不住,會頭暈腦脹,有幾次吐的昏天地暗,直接昏睡了三天。

他的手機也扔在一旁沒管,直到休養的差不多了他才在角落裏找到它,也是今天才發現顧池居然主動給他打了電話。

他不知道顧池是不是因為他沒接他的電話而生氣,但是顧池有事張鶴一般都會和他說的。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生他的氣啊。

“但是江爺,你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張深看著江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提醒提醒,妄想這位情商低到地底的爺能明白過來。

誰知江溺皺了皺眉,怒道:“我他媽知道我還來找你們?”

“……”

行,牛掰了。

張深是不敢再說什麽了,只能一個勁的朝付冬使眼色,付冬會意,輕咳兩聲,順手撈過莫宴書擋在身前,然後道:“江爺,你自己想想,要是換做顧池一個月不回家信息不回電話不接,你會怎麽樣?”

不過大概就目前而言江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江溺消失個半個小時都能要了他的命了。

江溺聽了他的話,像是懂了一點,可她想著想著吧又覺得不是那麽對勁。

“這不一樣。”他說。

付冬疑惑:“怎麽?”

江溺扯了下唇角,淡淡道:“我喜歡他,但是他不喜歡我啊。再說了他討厭我還來不及,哪裏會因為這個和我生氣。”

他一個月沒聯系顧池就是怕打擾到他。

天知道他有多想他,每天都想回去,連做夢都是他。他有很多話想和他說,恨不得每天都和他視頻電話,每天都給他發很多很多信息,但是他怕顧池嫌他煩,也怕顧池對他的厭惡再深一分。

已經夠糟糕了。

實在想他想得不行的時候就讓張鶴偷拍他幾張,看上他照片一眼,他連帶著幾天的情緒都會上揚。

三人皆是一楞,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想想又覺得江溺說的不無道理。

付冬嘆了口氣,無奈道:“可是他畢竟是在你家啊,你作為主人對他不聞不問一個月,把他一個人留在那棟空蕩蕩的別墅裏誰受得了啊。再說了,有了之前陳星禾的事你還沒長教訓嗎?顧池怎麽知道你不是去哪裏鬼混了?”

最後這句話付冬是提著心說完的,就怕江溺轉身給他也來一腳,但江溺不知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懶得動,站在原地沈默了會兒,最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你說得對。”

眾人都松了口氣。

找到源頭這事就很好解決了。

“所以我現在該怎麽讓顧池理理我啊。”江溺蹙眉沈思。

這話說的憋屈,他們不禁暗暗覺得好笑。

怎麽感覺江溺現在就像個在家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呢?

“江爺,我有個法子,絕對管用。”

萬花叢中過經驗豐富的莫宴書在這種時候就很有發言權了。

付冬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沒說話。

江溺挑眉,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什麽?”

莫宴書神秘地笑了笑,道:“酒啊。”

“?”

“喝酒,喝醉了酒你不就能為所欲為了嘛。”莫宴書一臉得意地笑,在這方面他還是很驕傲的,“當然不是真要你喝醉,裝醉會不會?”

“會。”

江影帝彎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

顧池昨晚上沒睡著。

被江溺這麽一氣哪還能睡過去啊,滿心怒火無處發洩,半點兒睡意都沒有。

由於不想一大早和江某人打照面,於是顧池和張鶴請了假表示今天要休息,張鶴當然沒意見。

然後江溺敲了他一早上的門,敲得顧池心煩意亂,差點拿書砸他,江溺見他真的動了怒,怕他不下來吃飯,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然而這位估計是失蹤成慣性,他是出了房門下了樓,而江溺又不見了。

只有張深給他做了個飯匆匆離去。

於是顧池更煩了。

他被這種又燥又悶的情緒壓了一整天,本意是想等著江溺回來然後好好在他身上去去怒火,誰知道他沒等到正常的江溺,他等到了滿身酒氣還朝他動手動腳的“江影帝”。

顧池不知道他裝醉,只知道這人渾身酒氣,聞著就挺讓人不舒服。而且江溺面色緋紅,眼神渙散,明顯就是醉的找不著東南西北了,人還是張深給送回來的,走前就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江爺心情不好,我們陪他喝了點酒,我現在頭有點痛,就麻煩你了……”

張深看著也不太清明的樣子,說話磕磕絆絆,臉上紅暈明顯,但比江溺好多了。

顧池知道江溺酒量好,畢竟這人在別墅裏有一個專用酒櫃,一看就經常喝酒,所以也不知道他今晚喝了多少,喝成這副模樣。

顧池這會兒的氣可沒處撒了,不僅沒處撒,還要防備著被他吃豆腐。

江溺仗著自己醉酒,平時不敢做的也敢了,手一個勁的在他身上亂摸,顧池很想把他掄在地上,但念在他是個醉鬼也不想多和他計較。

這會兒已經夜深,他也不好意思找張鶴,付冬又離得遠,張深要是沒喝酒的話顧池還能找他給江溺熬個醒酒湯什麽的,但現在顯然只能靠他自己。

顧池廢了老大勁把江溺扔在沙發上,然後去廚房倒了杯熱水給他餵下,誰知道這人醉了酒幹脆沒臉沒皮了,喝個水還撅著嘴要親,顧池冷臉,輕輕拍他的嘴,命令道:“喝水,不喝我就去睡覺了。”

喝個酒而已能出什麽事?換做一個沒點良心的直接把他扔在地毯上蓋一床被子就走人了。

這麽一想他簡直太有愛心了。

江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悅,乖乖接過水喝了,喝完作勢就要吐,顧池嚇了一跳,眼疾手快的扯過一把紙捂住了江溺的嘴。

江溺:“……”

幸好他沒喝醉。

見他緩過來了沒有再要吐的意思顧池才松手,怒道:“去廁所吐,不準吐地上!”

江溺看了他一會兒,乖乖點了點頭。

顧池輕呼出一口氣,看著異常乖巧的江溺,眉目不由自主的松緩了一些,輕聲問:“自己能上樓嗎?”

江溺眨了眨眼,搖搖頭,又點點頭:“能。”

吐字倒是清晰。

顧池:“那你和我上樓。”

浴室和廁所都在樓上,而且顧池也不想江溺在樓下睡一晚把自己睡出毛病來,俗話說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江溺倒是意外的走的很穩,顧池跟在他後面,就怕他一個仰面摔下去。江溺扶著扶手,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他跟上來了沒有,看得顧池失笑。

好不容易上了樓,顧池其實是很不想和他一起睡的,但是江某人在這點上倒是很清醒,一個拐都不打進了主臥,然後坐在床邊不動了,眨巴著眼看著他。

顧池被那溫順的眼神看的心裏一動,想過去說什麽,但聞到他滿身的酒氣又忍不住蹙眉,只能先道:“要洗澡才能睡覺,知道嗎?”

江溺點點頭。

顧池很欣慰:“那你自己去拿衣服洗澡。”

江溺又搖搖頭。

“?”顧池疑惑,“怎麽了?”

江溺看著他:“你去幫我拿。”

“……”

還真是醉了,敢使喚他了。

但這會兒已經深夜了,他不想和這人再計較,尤其現在他還不清醒,再說拿衣服而已也不是什麽難事。

“行。”顧池無語了。

他找到江溺的睡衣,看到內褲的時候莫名紅了臉,然後眼不見心不煩地一股腦扔給了江溺,吩咐道:“洗澡。”

江溺點點頭,拿著衣服往浴室走。

顧池嘆了口氣,心道自己是真不容易。

主臥浴室被這人占了,顧池便拿了衣服去次臥洗澡,然而洗到一半,浴室的門就叫魂似的開始響,源頭當然還是某“醉鬼”。

“等我洗完澡。”顧池無奈道。

可是“醉鬼”他表示聽不見,繼續敲,敲得顧池心生無奈,只好草草洗了一下穿了衣服拉開浴室門。

“幹嘛呀?”顧池對著這樣的江溺是真的半點脾氣生不起來。

江溺看著他楞了楞,隨後垂眼道:“睡覺。”

行吧。

顧池便帶著他往主臥走。

這是回歸童年時代了嗎?睡覺還要人哄著睡。

可顧池想錯了,他們兩個意會的睡覺顯然不是一個意思。

主臥門一關,某人就把他摁在門上親了過來。

顧池:“……”

媽的。

顧池一把推開他,急喘幾口氣,要炸毛了:“你這他媽什麽毛病?”

江溺無辜的看著他。

那眼神太可憐了,看得顧池居然動容了。

靠,這心臟材料出了問題吧,動不動就心軟,棉花做的嗎?

江溺見他不說話,垂了垂眼,抿抿唇,認真道:“就親一下。”

“不行,睡覺。”顧池語氣不容置喙。

江溺眨了眨眼,看著他撇著嘴不說話。

“……”

行吧,你贏了,你他媽贏了。

顧池咬牙:“就一下?”

江溺眼睛一亮,迅速點頭:“嗯嗯。”

不就親一下?又不是沒親過。親完趕緊睡吧。

顧池橫了橫心,走到他面前,冷聲不耐道:“那就快點。”

江溺笑了笑,迅速湊了上去,但這一次顧池背後沒有了屏障,被心懷不軌的江溺親的節節敗退,腳一不小心碰到了床沿,他重心不穩,一屁股坐了下去,顧池這才終於回過神,推開江溺,呼吸不穩,耳根已經紅透了:“好了……”

但已經到床上了江某人怎麽可能放棄這絕佳機會,又開始裝無辜,在顧池耳邊軟聲說:“再親一親。”

顧池正要嚴厲拒絕,表示自己困了的決心,卻在轉眼看到江溺眼尾的餘紅時楞了神。

那雙眼眸色極黑,像是盛著一汪浸在夜晚裏的深潭,此時因為某些原因,洶湧蕩漾著。江溺眼尾狹長,如果不整天冷著臉,那雙眼就是雙標準的含情眼,所以顧池每每對上他這樣滿含情潮的眼神時都要情不自禁的失神。

而等他再反應過來時他的人已經被江溺壓在身下了,此時江溺還正在試圖去解他的衣服,顧池回過神,抓住他的手,喘著氣沈聲道:“不可以。”

江溺似乎也清醒了片刻,眨巴著眼看了他半晌,見他神色堅定,便沒再進一步動作。

顧池的心這會兒跳的有些快,呼吸也急促,他正想說讓江溺下來,哪裏知道這人突然把眼一閉一頭栽在了他身上,不動了。

“……”

顧池四仰八叉的躺著,看著頭頂潔白的天花板,徹底沒力氣了。

而他又想著自己面對江溺時的反應,不禁暗暗說了句臟話。這一切似乎開始變得不太對勁了,剛才怎麽……就失神了呢。

怎麽回事?你為什麽不推開他?

顧池,你瘋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閱。

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睡了個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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