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085 已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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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一場盛世美景。

……

顧池的情況開始好轉之後就要開始接著上課。

可是江溺左想右想還是覺得不能一直再讓顧池處於這種弱勢狀態,哪怕現在他還在顧池身邊也不能無時無刻保護他,那兩年之後顧池離開了他誰還能保護他?

為這事江溺睡不著,深更半夜拉著張深迎著冷風坐在自家門口的階梯上探討這個問題。

兩人探討數日,最終決定給顧池找能打架的師傅。

自上次張鶴因為失誤讓顧池遇險之後江溺就把他辭了,讓他自己回鄉下老家去深刻反省。

跟著江溺混的人都是一些粗人,沒讀過什麽書的那種,離開他就幹不了什麽大事,但是張鶴自知自己有錯,乖乖在家面壁思過了半個月,江溺想著是時候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這種事情讓他來再合適不過。

於是心靈身體都遭受了巨大創傷的張鶴終於得以出山。

但顧池不可能輕易讓那天江溺趁人之危的事過去,所以江溺這些日子都不敢靠近他,怕顧池惱,就派張深過去和他說了,意外的是顧池答應的很順利。

江溺疑惑了,同時有點酸。

“怎麽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他記得之前要請老師給他上課的時候他可是磨了很久。

張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說。”江溺直覺他有話沒說完,他就受不了別人在他面前磨磨唧唧。

張深嘆了口氣,說:“顧池說防狼,防你。”

江溺:“……”

張鶴當然打不贏江溺,不過以顧池的悟性,兩年內搞過張鶴也不是沒可能。

於是顧池上午的上課時間取消了,江溺還特意在家裏弄了一個拳擊室和一間健身房。

顧池每天要六點起床去跑步機上跑步,先是八百米,然後是一千米,逐級累加,跑完步就去拳擊室,偶爾打打拳,也利用那個場地進行散打練習。

張鶴上班第一天就鄭重和顧池道了歉,然後再在江溺面前認了錯交了一份長達一千字的檢討才算是正式入職。張鶴跟了江溺很多年了,這次的失誤著實不應該,他相信要是不是張深提出讓他回來,江溺這輩子都不會再用他,要是換做別人江溺可能還會寬容,但是他在顧池的事情上從來不允許失誤。

張深只能慶幸。

只是這訓練也不是一件容易事,還不如當司機呢,對著顧池他想加強一點難度都無從下手,每天訓練的時候江溺就在旁邊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不敢對顧池硬要求。

顧池是不在乎,反倒是提出這件事的江溺這也看著心疼那也看著累,張鶴跟著江溺這麽多年,第一次有種想辭職的沖動。

江溺看了他的方案不是這個太難了就是這個強度太高了,但他確確實實是按照武打基礎來的……後來還是顧池看不下去把人領走了。張鶴也熬了好久才算是弄出一份“雖然江溺仍然覺得太磨人但顧池點了頭”的訓練方案,其中暗裏被江溺修改退回的次數就不展開講了,他怕被暗殺。

但張鶴也只是制定出了計劃表,然後每天按時等在別墅門口,顧池來不來還要看他的心情,張鶴不敢逼他,江溺也不敢。

不過顧池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失信,他把這當做了自己的責任。

再說,他也不想次次都拖江溺的後腿,手無縛雞之力在他們這群人中間是致命弱點。

很奇怪的是顧池兢兢業業練了兩個多月,打人的效果確實是顯著提高,尤其是打江溺,有一次和張鶴對打的時候還差點把他撂翻,就是這人吧卻越來越瘦,那種習武之人精悍的肌肉半點看不出,還是那樣清瘦,看上去一身的書卷氣,斯斯文文的,毫無攻擊性,和江溺想象的不太一樣。

顧池骨骼小,之前身體素質也太弱,這麽練根本練不出肉來,反倒是增了一些減肥效果,可也沒白練,起碼打人的時候不再那樣莽撞而毫無技巧全憑自身悟性了。

課業沒落下的同時也鍛煉了顧池的身體,江溺覺得這樣很好,只是他還是擔心顧池身體受不住,每半個月就要帶他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身體是看著看著好起來。

之後天氣又漸漸轉溫了,進入了深春階段。

江溺按著顧池的尺寸給他訂做了一批新衣裳,被顧池罵了,他心裏樂,被顧池罵也高興,只要顧池不那樣憋著肯跟他說話讓他挨打都行。

於是為了多搞了幾批衣服多挨了幾頓罵。江溺將顧池以前停機的那個號碼找了回來,悄悄給他買了一個和自己手機相配的同型號手機,趁他在上課溜進他房間塞他枕頭下。

果然當天晚上顧池就拎著手機來找他了。

江溺心裏偷偷樂著。

“怎麽了?”他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無辜樣子。

顧池直接把手機擺他面前,面無表情說:“我不要,還你。”

江溺看了手機一眼,還真是完完整整,連手機盒外面那層膜都沒拆過。

但他既然給顧池買了才不會再收回。

“這是什麽?你送給我的?”江溺決定耍賴,他發現這一招在顧池面前超級無敵好用。

誰知道顧池就看不慣他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簡直算是咬牙切齒了:“你少給我裝蒜!手機是他媽憑空出現還是怎麽著?偷偷溜進我房間這事我還沒和你算賬!”

江溺心虛撇嘴,知道再怎麽裝也逃不過了,這偷溜進他房間的事江溺也是放完東西之後才察覺不妥,整的他跟個變態一樣。雖然在顧池心裏他一直是。

但他還是忍不住不悅低聲道:“那你不拿著手機怎麽方便聯系?你那個手機用起來費勁,也不怕被玩報廢了,這張卡還是以前的號碼,我找回來了,小池,就暫時拿著行不?當我借你的。”

江溺這話可沒說錯,當今時代誰還不用手機啊,老年手機也得有一個吧,顧池就像是落後於新時代的舊青年,不上網不蹦迪,除了看書就是寫作業,鋼琴給他放著他也不碰,以前還打籃球到現在他也好像沒那興致了,無趣的像是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江溺就想把顧池往現實裏拉一下。

顧池冷笑:“除了你誰還會聯系我?”

江溺想了想,說:“付冬啊,張深啊,蘇憑川啊,張鶴啊……”

顧池被江溺這念經似的“啊”的尾音攪得腦子裏亂成一團,不耐道:“我聯系他們幹什麽?”

他眨了眨眼,認真的說:“那有些話你不能和我說或者不想和我說都可以和他們說呀,我發誓,決對不會幹涉的。”

顧池看著他思慮半晌,覺得好像確實是這個理,再說買都買了以江溺的性子大概也不可能會退了。

顧池煩著呢,不太想和江溺多周旋,拿了就走。

“哎小池!”江溺看著人離開又舍不得。

顧池站他面前垂著眼輕輕煽動眼睫時他就想把人給扯過來好好揉捏一番,可江溺才不想再為了一己私欲壞了大局,只能多看他兩眼,望梅止渴。

顧池蹙眉,警惕的站在遠處睨著他:“幹什麽?”

江溺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小池,你把煙戒了行不行?”

顧池一楞。

其實他很久沒抽了,最多就是心裏煩躁的那段日子才抽得多,他沒堅持多久,也談不上什麽上癮,戒不戒的自然也說不上。

但是在江溺面前他就喜歡嘴硬,看他被自己氣到顧池就莫名舒心。

“管我。”

甩完這兩字就走。

留江溺一個人郁悶的站在原地。

深春一過,夏天就來了,時間真是跑得飛快,感覺新年才剛過轉眼這一年就過了大半年了。

顧池的學業很順利,打架學的也很順利,而江溺這段時間以來也一直在忙江氏的那點事。

他不懂企業經營管理,說實話,江楊把江氏交他手裏就是拿給他玩的。

江溺也確實不負眾望的在拿著玩。

之前的葉家,現在的江家,都是江溺的囊中之物,也是江溺的棄子。

江溺有自己的勢力,也有自己的“工作”,他拿著葉家江家主要就是在明面上擁有一個顯赫的足以掩耳盜鈴的身份。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江氏,然後瓦解掉江氏。

他只要菲爾斯財團的股份和江家那些勢力。

拿著股份可保顧池衣食無憂,那些勢力是江溺兩年後要留給顧池的。

等他死後,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顧池的。

當然江氏自所以能在南陽這樣臥虎藏龍的地方屹立不倒,並且名聲遠揚海外,還是有一定的根基和實力在的,縱使江溺有自己的計劃,真正實施起來也並不那麽容易。

與此同時,一些流言也飛快在南陽流傳起來。

江溺對這種家族八卦一向不感興趣,也沒人膽敢在他面前聊八卦,沒成想這次主人公是他自己,身邊人更加不敢提了,江溺就一直被蒙在鼓裏,直到流言愈演愈烈,眾人見江溺沒有出來辟謠,更多人相信這是真的了,最後還是付冬冒死前來相問。

“什麽聯姻?聯你媽的姻。”江溺狠狠皺著眉,不善的盯著付冬。

付冬也是無辜的,最近南陽都快傳瘋了好嗎,一聽說陳家小姐陳星禾要和江溺訂婚,各家紛紛上前巴結陳家去了,那陳家態度模糊故作玄虛,江溺也不出來辟謠打假,那些人傳得也和真的一樣,付冬還不來問一嘴要是傳到顧池那裏江溺豈不是就完了?

“你不知道?也對你怎麽會知道,你要不信我你去問莫宴書啊。”付冬撇嘴,“我這他媽還不是為你好?顧池還不知道呢吧。”

江溺一聽“顧池”心都漏跳一拍,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現在都在傳?”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啊。”付冬挑眉,“現在誰不知道你要和陳星禾訂婚?要不是忌憚你,現在南陽財經新聞上都是你和陳星禾訂婚的消息了。”

“我看誰他媽敢!”江溺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氣的想摔杯子,又想著現在顧池在上課怕打擾到他,只能憋著氣把杯子祖宗似的輕輕放下。

“誰他媽給我亂傳?嘴巴不要可以縫上!”江溺沈聲,眉宇間的陰霾讓付冬抖了三抖。

這還真是他娘的不要命啊,膽敢傳江溺的緋聞。

江溺在原地氣的轉了三圈,知道現在還來得及,起碼還沒傳到顧池那裏去,要堵住那些人的嘴更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立馬叫來張鶴。

“給我去警告陳家,他們要是非要等著老子親自上門來辟謠,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上次陳星禾汙蔑顧池的事情他還記著呢,現在又來謠傳這種惡心事,陳家要是沒聽到點風聲那就來鬼了,聽到了還裝沒聽見江溺就更不會放過他們,想借著他上位,那也得有這個膽量才是。

那邊顧池還什麽都不知道。

他凡是有點外界的消息就能聽到這鬧得滿城風雨的事,偏偏顧池比江溺還佛系,對這種無聊事不感興趣。

“你這段時間怎麽心不在焉的?”蘭亭笑問。

顧池抱歉的笑了一下,道:“可能最近起的太早了。”

到江溺身邊以後顧池幾乎沒起過早,直到這段時間訓練起來他才有種回到了以前的感覺。

蘭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訓練也要註意身體。”

顧池點點頭:“知道,謝謝老師關心。”

“不客氣。”

兩人又做了會兒題,不知是不是顧池的錯覺,以往蘭亭給他安排作業讓他做題的時候一般都去做自己的事情,今天卻看了他好幾眼,顧池每次一和她對視上她就有種欲言又止的意思。

顧池耐心等她說,沒有主動發問。

最後蘭亭還是將自己想問的問題問出了口,語氣裏滿滿的質疑:“顧池,江溺……真的是你男朋友?”

顧池其實挺不想承認這混蛋是他男朋友的,但是蘭亭上次都看到他和江溺在走廊那樣了,不正正名怎麽也說不上去,還是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不過這問題蘭亭不是問過一次嗎?顧池感到疑惑。

“怎麽了蘭老師?”

蘭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抿著唇,不知該不該說。

其實這種問題換做任何一個人蘭亭都不會問出口的,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不關她的事,這是一個人應有的素養,不該問的不去問,可是一看到顧池她就想問,想問問他你真的過的比我好嗎?那個這樣偏愛你的少年是真喜歡你還是只是暫時的興趣而已?

盡管蘭亭不願意承認,可她確實有了自己的嫉妒心,她看不到顧池和江溺的以前,但她看到得到他們的現在,這讓孤獨了很多年的她開始渴望一個人的出現,然而自己遇到的人都不是那麽稱心如意,沒有人比得上江溺對顧池。

美好的東西就在身邊,卻可望而不可即。

“江溺不是要訂婚了嗎?”蘭亭看似無意般問道。

顧池的心猛地沈了一下,仿佛有什麽東西倏地落了下去,砸的他有些疼,那瞬間世界都好像安靜了片刻,他楞了好半晌才擡頭看向蘭亭,問:“什麽意思?”

蘭亭一看顧池眼中的驚愕就知道顧池什麽都不知道了,那些羨慕與嫉妒都在此刻煙消雲散,原來顧池在江溺那裏也不是那麽獨一無二,她將自己的情緒藏得滴水不漏,故作驚訝道:“你不知道嗎?全南陽都知道啊,我也只是聽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顧池不留神,手中的筆滑出去在紙上狠狠劃出長長一道,劃破了書頁,也戳進了他千瘡百孔的心裏,傷口結不了痂,不斷的留著血,染紅了他空白的世界。

他腦中一片寂然,臉色發白,心墜進了冰窖,寒涼的可怕。

明明知道這一天終究會到來。

江溺會有新的家庭,他什麽都不是。

什麽都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珍惜吧,我們馬上期末考試了,有可能更完這一章我就要等到期末考試再繼續給你們給,因為我要覆習,臨時抱抱佛腳什麽的。

祝願你們也考試順利。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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