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002 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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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是困獸。

………………

江溺很驚訝的彎了彎唇,看不出是驚是喜。

“你認識我?”

誰不認識?

南陽名門大家江家的少爺,捅人群架打老師無所不能,成績墊底,逃課輟學,才來了半年就讓整個附中翻了天,校領導的眼中釘肉中刺,各科教師的噩夢。

這位高一的小學弟,誰不認識就是高三那群混在外面的人見到江溺也要繞道走。

顧池也不例外,他一向不太惹這種人,也盡量不會招惹。

因為這不是顧池第一次見江溺,曾在學校食堂遠遠見過一面,那時候他正拎著一個人的領子往墻上掄,掄得他滿頭是血,看起來就夠恐怖的了。

那人最後進了醫院,還被退了學。

而打人的江溺一點處罰都沒受,依舊安然無恙的繼續在學校橫行霸道。

後來據說那人是高一新晉的校草學霸,來了沒多久,和顧池自然沒得比,頂多算出眾一點點,但是據說是江溺看不慣這種人,就把人給砸了。

所以顧池很註意著不和這種人碰面接觸,他是個很能忍讓的人,一向不喜歡矛盾。

但現在碰到江溺,顧池看著他深沈不見底的雙眼,覺得自己有必要保護一下腦袋。不過把他打死沒事,學不能退。

“校草啊。”

江溺沈聲笑了,又嘖了幾聲,將他上下打量一遍,“長得好看。”

顧池心下一悸,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

可他背後是人,前面也是,想要逃出去插翅難飛,就算是警察來了也未必能從江溺的手裏把他弄出去。

“你們,去巷口守著,不準任何進來。”江溺垂著眼,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那些人得了令,很快離開了。

顧池覺得不妙,下意識就想跑,還沒轉身就被人拉著手腕推進了一處陰暗的巷子裏。

巷子很狹小,本來是用來給人堆雜物的。顧池被推進來的時候一個踉蹌摔到了一堆紙箱子上,他腦袋懵了半晌,想要爬起來,胸口卻重重一沈,是江溺……一腳踩在了他胸口上,倒是不痛,就是讓他起不來。他只能以一個仰望的角度看著那個深淵一樣的少年。

顧池卻不知道他這幅樣子有多誘人,滿眼的驚慌失措,精致的下頜微擡,露出纖長白皙線條硬朗的脖頸,他的皮膚真的很白,像凝結的玉脂、光滑精致的白瓷,與這昏暗狹小又骯臟陳舊的巷子形成鮮明的對比,很難不讓人心動。

江溺本不是什麽君子,心裏發癢,直接一把將人拎了起來摁在墻上,膝蓋頂進他的雙膝之間,一手鎖著他兩只手,另一只手擡起了他的下巴。

顧池嚇了一跳,只覺得自己要完,卻不知道江溺想幹什麽,從沒見過誰打人還會這麽打,姿勢有些詭異,讓他很不適。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因為江溺咬住了他的喉結。

“……”

顧池渾身抖了一下,開始狠狠掙脫,幾乎是失聲般怒道:“你幹什麽!幹什麽?放開我……”

江溺嘖了一聲,捏著他下巴的手指伸進去兩根手指,肆意地撥弄他的舌頭,修長的手指沒什麽技巧性的玩弄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哼哼唧唧,像只小貓一樣唔唔幾聲。

江溺是個熱血方剛的少年,被他這麽一喊,喊得渾身燥熱,但他確實沒做的多過分,至少他自己這麽認為。只是舔了幾口他的脖子,然後掀開他肩頭的t恤咬了一口那精瘦白皙的肩頭就放開了他。

雖然意猶未盡,但他也知道獵物需要細細品嘗,只是現在這個時間地點都不太讓人滿意。

顧池不知道江溺是什麽時候走的,只知道他走的時候他已經癱在了地上,肩頭的衣服被扯得大開,隱隱露出裏面明顯的牙印,眼眶泛著紅。這幅模樣狼狽的不堪入目,讓他好久都沒緩過神來。

他……居然被一個男的輕薄了

顧池心中怦怦跳,剛才的情景似乎歷歷在目,心中的不適感充斥著他整顆心臟,他想吐,覺得惡心反胃,但現下又懵然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整個人猶如被砍了一刀,坐在一堆垃圾裏,淩亂又糟糕。

“江爺,你剛剛幹嘛了?那小子沒被你打死吧?”寸頭不安道。

沒經過江溺的允許,沒人敢靠近那個巷子。

江溺似乎心情好,回味無窮地摸了摸下唇,漫不經心地說:“我把他輕薄了。”

“……”

“……”

眾人下巴要掉下來了,呆若木雞、不可置信、無言以對、瞠目結舌、腦袋嗡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不是……不是個男的嗎?不是校草學神顧池嗎?

江溺把他……輕薄了?

“江爺你……你喜歡……”寸頭後半句那個“男的啊”沒說出來,因為怕被江溺開瓢。

江溺異於往常的笑了笑,瞇了瞇眼,黑沈的雙眼泛著饜足的光:“怎麽?不可以?”

眾人心一驚。

別說江溺喜歡顧池了,就算他喜歡校長他們也不敢說什麽好嗎。

也是……據他們所知,江溺沒談過戀愛,也不怎麽搭理姑娘,原來是喜歡……男的?

“高怵。”江溺突然叫了寸頭一聲。

寸頭一驚,趕緊眼巴巴的湊了過去:“哎哎,怎麽了江爺?”

江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去查一下顧池的背景,要詳細一點。”

高怵楞了楞,點點頭:“明白。”

……………………

為了不讓母親看出什麽來,顧池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把自己整理好了,就是衣服被扯大了一點,那鮮明的牙印時不時的會露出來,彰顯著不久前發生了什麽,好在母親還在睡。

顧池迅速找好衣服進了浴室,脫衣服時手還在微微發抖,眼睛紅的明顯。他把水開到最熱,使勁搓著下巴和肩上的牙印,滾燙的熱水將他如瓷玉般的肌膚燙的通紅,脖子和肩頭的肌膚幾乎被搓得脫皮,但是他沒停,屈辱、不甘、憤怒、恐懼。

腦子裏一想到被江溺壓在墻上的那個情形他就停不了,不停地搓揉,眼淚也跟著掉了出來。

因為能力不足,家庭缺陷,就註定要低人一任人人宰割。

顧池蹲在地上,咬著牙無聲的掉眼淚。

然而第二天顧池還是得照常上學,他特意避開了高一九班江溺所在的班級,快步上樓,令他松了口氣的是他一整個上午都沒看到江溺或者江溺的人。

但顧池依舊提心吊膽,他知道在學校裏沒人能攔江溺,如果他要對他做什麽簡直輕而易舉,打他罵他都沒人會為他出頭。他並不想招惹麻煩,最近母親很不對勁,學業繁重,他實在沒什麽精力去管這些了。

可顧池想錯了,江溺一整個上午都在查他,終於在午飯前才拿到了一份詳細的資料,雖然知道顧池家境不好,但是江溺真正看到時還是驚了一下。

父親意外死亡,母親改嫁,現在母親得了重病,繼父又是個不賺錢的混蛋

顧池的學費是怎麽來的?

那點薄弱的獎學金?還有兼職和一個姓陳的資助人。

原來真的是個很普通的為了生活好好學習的少年。

江溺看著那份資料,瞇著眼笑了。

我會幫你的顧池。

………………

四節課的時候老師拖了一下堂,下完課教室裏還有人在做最後那點筆記,包括顧池。

直到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他沒太註意,直到同桌推了他一下,他一楞,疑惑地看著她,對上了班長不安的眼睛,顧池心裏一沈,擡頭就對上了那寸頭似笑非笑的眼睛,後面還跟著江溺的那堆人。

高怵敲了敲他的桌子,笑道:“校草,走一趟唄。”

“……”顧池沒想到江溺還真的找來了,不僅如此,還眾目睽睽,一點兒也沒有低調的意思。

顧池冷笑一聲,沒說話,繼續記筆記。

高怵是和江溺混的人,還從來沒被人晾過,而且江溺要他們來之前交代過了,不肯來就來硬的,拖也要拖過來,眼下也沒多少耐心,直接一把搶過他的書,往旁邊講臺上一拋,然後把他桌子推出來往旁邊扔,書和筆嘩嘩掉了一地。

顧池沒說話,但也沒動,即使家境不好,他依舊有自己的骨氣和驕傲,家庭沒有這個資本,他本身卻有。

“校草,別讓咱們江爺等久了吧,”高怵笑著抱著手,“不然我們真的要把你拖過去了。”

顧池冷冷看著他,緊抿著唇,眉眼之間的冰冷和孤傲讓高怵楞了楞。

但一想到江溺的命令,他就顧不得那麽多了,拽著人就走:“校草,識相點兒,校長過來的話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在學校繼續待下去了。”

語氣輕佻,卻滿是威脅,顧池聽到這句話晃了晃神,最後什麽都沒說,也沒掙紮,被高怵眾目睽睽下踉蹌又狼狽地推進了男廁。

廁所門鎖哢嚓一聲,顧池被人徹徹底底堵在了廁所裏。

高怵幾個人抓著他,將他推到了洗手臺上,他的腰被硌得一疼,咬著牙沒說話,冷冷看著他們,目光如利刃,陰霾冰寒,猶如寒風凜冽。

“等著吧。”高怵避開他的目光,淡淡說了一聲。

不多時,廁所隔間的門一開,江溺從裏面出來,指尖夾著一根未燃盡的煙,看到他才隨手將煙頭扔進了廁所裏,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衣袖,擡眼看到顧池的時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緩緩擡步向他走來。

江溺看著目光冷淡的顧池,打量他一眼,笑道:“怎麽?不肯來?”

顧池避開他的目光沒說話。

江溺也不惱,轉頭對高怵說:“你們出去,把門帶好,任何人不準靠近。”

“好的。”高怵立馬帶著人走了。

顧池聽到門從外面上了鎖。

但江溺似乎還是不放心,走到門口又從裏面鎖了一遍,才似笑非笑地向他走來。

顧池沈默的看著他,直到江溺走近了,才退後一步啞著嗓子說:“你到底要幹什麽?”

江溺挑了挑眉,抱著臂說:“我想要幹什麽,你不知道啊?我以為你昨天就明白了。”

“……”

顧池想到昨天的事,臉色頓時煞白,那種被人輕薄的屈辱和不適感頓時又湧了上來。

“江溺,你惡不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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