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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明籟月引動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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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山四人, 其中一個人給寒徹骨遞了一個黑色的小牌子,和周璟衍一仙宗弟子身份牌那一種玉質的腰牌不一樣,它看著像是木頭的材質, 可拿在手裏, 寒徹骨感覺比自己那一把劍還要更重一點。

“多謝寒徹骨道友能為此留下來, 之前一路追查, 也是辛苦道友了。這牌子是我們律法山的一種腰牌, 道友帶上, 在衍一仙宗之內, 行走無礙, 而且可以不必要遵守一些門規。”

“亦有傳音之能。”

“只希望如果寒徹骨道友找到了那魔氣的蹤跡,請一定要快速通知我們。”

寒徹骨站在他們的面前,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但是本來是白色的衣服, 衣服上面紅色的血跡還是比較顯眼的。

他嘆了一口氣:“通知你們也沒什麽用啊, 那魔魂要是躲起來, 你們看又看不見他,打又打不著他。”

“你們全都是給他送菜的。”

“本來我能再攔他久一點,但是他身上的魔氣十分容易感染人的心智, 只要他往你們身上轉一圈,我覺得你們可能......”

感染心智的確是個大問題。

這個時候也沒人計較他說話太過於直白了, 因為這是一個放在眼前的難題。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若是不加以解決,我們恐怕拿他全無辦法啊!”

但是也有律法山弟子有疑問:“之前看寒徹骨道友與那魔氣相搏鬥,似乎是能傷到他, 不知道道友可否有發現其他的途徑,讓我等免受其害?”

沒有。

寒徹骨自己也搞不懂呢。

他的本體過來,本體也是完全看不見魔氣的。

難不成要自己單打獨鬥?

“暫時我還沒有發現,讓我想一想。”

寒徹骨現在完全沒有想要開口的心思了,如果沒辦法讓其他人也能看見他,也能傷到他,對方分分鐘大手一揮,別人成為他手底下的小兵。

而自己這邊單打獨鬥,隊友全都是潛在的敵人,壓根就撐不了多久!

淦!!!

這樣自己也太苦逼了吧?

魔魂真是個禍害!

驚蟄這個時候就在一旁,聽到寒徹骨嘴裏說出的話,看著他眼睛裏露出遺憾,他心中也是有些難受。

他和寒徹骨口中所說的,又有什麽分別呢,以前是完全沒有發現那魔氣,現在是連接近那魔氣都不能。

直到被一個律法山弟子帶到了住的地方,寒徹骨腦子還是在雜亂而又瘋狂的轉動著。

到底有什麽辦法,能讓其他人傷到魔?

自己身上是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馬甲和本體之間最大的不同在哪裏?

自己帶了技能的攻擊,和普通的修士術法,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這不一樣的地方有辦法人工制造不?

這是律法山山頂的一個院落,現在是寒徹骨的客房,裏面有陣法,打開門出去,走幾步路就到了律法山處理事物的地方,鋪得寬闊的平坦地面,位處中間的巍峨房屋。

只有那一個人來人往的居正中的正屋,是用來處理各種事情的,其他地方,那個引路的律法山弟子吩咐了寒徹骨,向他說明那是山中私地,無人帶領莫入。

現下已經沒人在附近了,院中還有陣法。可是驚蟄依舊是沒有顯出身形來。

隱匿自己的身形,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寒徹骨腦海風暴,臉上也露出略有一些暴躁的眼神來,身上那種細細碎碎的雪花,就沒有停過。

白衣修士站在門前,身處陰暗之中,身前就是落下的陽光,他面色冷肅,身上風雪飄搖,原本白衣純潔無瑕,卻是被那些血痕破壞了。

驚蟄看向寒徹骨,和他傳音:“暫時莫想這些了,先療傷。”

寒徹骨看了一眼驚蟄的方向,微微嗯了一個音節。

正轉身進屋的時候,寒徹骨耳邊聽到了一個袋子擠破的那一種聲音,回頭去看,這一次,又看見那細細長長鱗片泛著冷光的蟒,又正好對上了一雙黑色的豎瞳......

寒徹骨頓時就是兩眼一黑。

空梵這個角色的日子過的是真的很舒服,在他那邊,現在還變成了方丈的弟子,可是當周璟從長豐鎮院子裏,自己睡覺的房間床上爬起來的時候,臉色是黑沈沈的。

他憤憤然自己完美的心情,被那個青色小蟒全部打消。

那種蛇類的豎瞳,他真的看著太不舒服了,它的鱗片也很讓周璟毛骨悚然!

保持著這個晚娘臉色,周璟開始了窮散修一天的日常,因為心情太差,他差一點把自己裝瘸的右腿,給弄成左腿。

熙熙攘攘的人群,周璟在其中,和其他的修士碰頭,接著開始了這一次從大胡子鄰居南天落手上,接到的懸賞單子。

風月同天,陽光照在周璟的身上,同樣也照在另外一邊衍一仙宗林回夏,和明簌月的身上。

明簌月是昨日出關,昨日下午拜見了師尊楓山尊者,前去了一趟律法山。

而今天,他則是帶上了禮物來看望林回夏。

林回夏是他的師弟,明簌月在楓山尊者弟子之中,排序第二,頭上只有一個文虞時,底下鄧霖霖、林回夏、林回舟,他都是同等看待的。

三十年前失蹤的師弟回來了,受的傷在自己出關的時候,也好的差不多,所以這一次來看林回夏,明簌月手上拿的是防守的法寶和提升的丹藥。

林回夏看著明簌月到來,倒是一臉的驚喜:“二師兄出關了?二師兄何時出的關?修為可鞏固好了?”

明簌月聽著林回夏的話,和善和他說起了自己出關的情況,然後拉著林回夏看。

雖然說他也知道,現在林回夏的傷,已經在醫峰峰主醫治之下好了,但是見到了真人,難免會心中擔憂,再查看一下。

之後,明簌月將那些昨日出關之後,挑出來的法寶和丹藥,給了林回夏。

林回夏如今修為跌至築基,突破金丹怕是要比上一次艱難。

所以明簌月只給他一些二階上品和三階的法寶,他拿了就能用。

接過儲物袋,林回夏不是沒有觸動的,只是他想要做出一點別的表情的,臉上突然一僵。

他房間中的鏡臺照射出林回夏的一角背影。

一個表情做久了成了面具,當他的心弦真正的被觸動的時候,林回夏卻悲哀發現,自己需要的表情是很難做出來了。

之後,那淺笑緩緩化作帶了一點任性的笑容:“二師兄,那我就不和你客氣,這幾樣法寶我如今修為正好用上,就是之後再次突破金丹,這把三階的匕首也還能繼續用。”

明簌月眼神中流露驚訝:“是感覺到身上靈力充足,能再次嘗試突破金丹了?”

林回夏笑容擴大了些:“自是如此。不過只是心中自己估量著,還需要一段時間。”

明簌月想了想,又拿過林回夏手中的儲物袋,取了數百中品靈石放進去:“那你突破的時候選好時機,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要是到時候丹藥靈石要是不夠,就記得去律法山領足來。”

這邊師兄弟兩人說這話,旁邊魔魂容光靠著窗戶,百無聊賴。

容光指尖一縷魔氣,慢悠悠從他指尖脫離出來,在空中打著轉,然後沖著林回夏和明簌月說話的位置去。

林回夏長期和魔魂容光在一個身體,神魂之交也是常有的事情,這一縷魔氣當然不是沖著他去的。

明簌月一身天藍色的衣衫,如今他已經是元嬰,袖口襟邊上有他鐘愛的簡約墨色竹紋路,那魔氣慢悠悠打轉,最後落在了明簌月的手背上,正要順著手背往袖子遮擋的手臂爬上心口。

——林回夏雙手從明簌月手中拿儲物袋,一只手掌無意間覆蓋到了明簌月手背上。

一縷明簌月看不見的魔氣,被林回夏的手指勾到了他手掌中,和那儲物袋一起握著。

“我明白的,二師兄,我如今又不是孩童了,這些事情都曉得的。師兄如今出關,門派可有安排任務給二師兄?”

衍一仙宗弟子,到了元嬰期,就不必要和練氣、築基、金丹的弟子一樣有大課要學習了,反而是常常有門派分布在積玉院的任務,會安排他們去做。

當然,都是有相應的報酬的。

“昨晚剛接了幾份外出采摘靈草的,稍後我便要準備出門了,你在門派之中,安心修煉,不要急躁。”

林回夏乖巧應諾。

明簌月轉身離開,手中靈劍發出虹光,在他即將禦劍飛行離去的時候,魔魂容光指尖又出現了一縷比剛才還要多一些的魔氣,這一回不再慢悠悠了,而是直接纏上了明簌月的靈劍劍身。

林回夏在後面看見那一縷魔氣,他往前踏了一步,卻感覺自己被容光抱在了懷裏,容光的鼻尖落在了林回夏的後頸,他的聲音低沈,一字一句,打消了林回夏往前的步伐。

“你確定這一次...要再把我放出去的魔氣拿回來嗎?”

“沒感覺出來嗎?他在懷疑你了。”

“林回夏...你二師兄對你很好吧?你看,這才剛出關,就來看你,那你想一下他對林回舟會怎麽樣,是不是一樣也很好呢?聽說之前有其他人欺負林回舟,他可是為林回舟出頭...”

“他看完你了,就要去找林回舟了。”

魔魂容光慢慢的,嘴唇從林回夏後頸轉到耳垂:“他要去外面采靈草,就在外面呆很久,你說他為什麽會接這樣的任務呢,那肯定就是為了找人,現在,你覺得你還要這樣做嗎?”

林回夏那踏出去一步的腳步,停住了。

魔魂容光眼神中沒有流露出得意,反而是看著林回夏濃濃的心疼。

他強硬將林回夏轉過來,面朝向自己,原先被林回夏勾在手掌中,和儲物袋在一起的那縷魔氣,也回到了魔魂容光的身上。

正是上午,林回夏的房間門開著。

可林回夏慢慢的,被魔魂擁在懷中,身上滿是黑色魔氣,衣裳逐漸褪下,可皮膚上面卻同樣全是包裹的黑氣。

林回夏的每一個心神松動的瞬間,魔魂容光都會狠狠的抓住機會,讓他原本沒有任何變化的認知,開始疑惑,開始飄搖,開始變質。

最後,在懷疑和放縱的欲.望之中成型,和當初最初的想法顛倒,初心不再存。

他對明簌月的親近,是心境松動。

他攔下不想讓自己的魔氣碰明簌月,也是心境松動。

魔魂容光眼中的心疼凝聚在林回夏身上,手掌捧著他的臉頰,如珍如寶的姿態神情對著他。

“你二師兄真的是太過分了,你當初在妖獸潮之中跌落到我的身邊,當時受了多大的苦啊,現在好不容易被你大師兄接回來,林回舟和你長那麽像,他本就是你的替代品。”

“你大師兄和你師父師姐,他們都知道你看了林回舟那張臉,心裏不愉快,你看後面,不是也順著你的意思把他除名了嗎?”

“他在外面過得一定狼狽極了,像條喪家之犬,對吧?”

“你二師兄怎麽不這樣做呢?他不在意你,他在意林回舟,你將林回舟趕出去了,等他出去尋找的時候,見到落魄的林回舟,和你之間就有了隔閡......”

他是魔,天生之性,玩弄人心。

心疼是裝,如珠似寶是假,唯有心中那想要徹底毀滅的欲,真實至極。

寒徹骨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真的是忍辱負重,看著那一條小青蟒。

臥薪嘗膽都沒那麽苦。

小青蟒細長的身體向著寒徹骨游去,它是一個二階的妖獸而已,修士到和二階對應的築基期就算是天資再好,少說也要幾年的時間,它卻剛破殼沒幾天。

破掉的靈獸袋還在驚蟄腰間掛著。

在看見青色小蛇渾身寫滿了高興,朝著寒徹骨方向游去的時候,驚蟄看見他眼神裏面的抗拒,再次伸手攔下。

小青蟒在驚蟄手上扭成了一團。

但是這一次......驚蟄沒有東西來裝它了,因他身上,並沒有那麽多的靈獸袋。

而且這一次它可以掙脫,說不定下一次裝進袋子有了經驗,要花的時間更短。

驚蟄有些苦惱。

積玉院的牌匾用金色靈粉書寫,其中來來往往的人並不是很多,但是裏面的一些法寶靈草,卻直接是分門別類,堆放在房間裏。

一個三層小樓,樓頂尖尖紅角,從那牌匾下走大門進去,面向進來之人的墻壁是水晶璧,一進來,一眼就能看清楚裏面的珠光寶氣。

寒徹骨拉著驚蟄,飛到了積玉院的所在,然後用手中的靈石,買了三個質量上乘的靈獸袋遞給了驚蟄。

驚蟄接過。

原來也不是自己一個人有秘密啊。

自己暗中潛伏在林回夏身後,那麽長的時間裏,倒是只看過林回夏進過這“積玉院”。

沒想到,本該是第一次來到這衍一仙宗的寒徹骨,他竟然可以在律法山上帶著自己直飛到積玉院門口,甚至挑選所需的商品的時候,對這個流程,也很是熟悉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馬甲,像洋蔥一樣,被驚蟄剝下了一層。

但是就算是知道,這一點點的小細節,寒徹骨也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前來購買靈獸袋的。

律法山的弟子在看見寒徹骨與魔魂打鬥之後,把他留下來,說是要重金酬謝,只願他能幫助自己這一方追蹤魔氣,這並不是個玩笑話。

寒徹骨腰上掛著的那個黑色小牌子,在剛好兩人買好靈獸袋的時候,就有消息傳來。

在寒徹骨與驚蟄離開律法山時,原本離去的四個化神期修士應該是進行了上報,商量好了怎麽處理。

被魔氣所害者眾多,如今只有三人是性命還在的,其中又有一樁還在查沒有確認。

寒徹骨飛回了律法山山頂。

驚蟄在寒徹骨的旁邊,但是如今他並沒有做出什麽大動作,律法山一眾人壓根就不知道驚蟄的存在。

“寒徹骨道友,我乃律法山歷之雲,昨夜見過的,往後寒道友有什麽發現,直接聯系我就是。”

歷之雲身上穿著律法山的黑色金字衣衣裳,手中拿著一個物件,寒徹骨看著,倒是和之前自己用過的測靈根的法寶,像是一個模樣。

“寒徹骨道友能傷他,必然是有一個原因的,只是我們如今沒有發覺,不清楚罷了。我們想要儲存一些寒道友的靈力,看看能不能研究其中關竅,也好快些將此事解決。”

“寒道友你看可行?”歷之雲心中期待對方答應,卻又知道修士面對這種請求,一般都是不太可能會同意的。

拿自己的靈力去研究一下嗎?

能研究出來嗎?

到底這是一個法子。寒徹骨當然是覺得可以的。

歷之雲眼中流露驚喜。

之後,寒徹骨將身上帶了技能的靈力,對著那個球狀法寶施展,那個和測靈盤非常像的東西,就是歷之雲專門用來存儲寒徹骨靈力拿去研究的。

歷之雲見寒徹骨沒有什麽抗拒的行為,心中松了一口氣。本身就處在律法山之中,他很快就將這儲存了靈氣的法寶,吩咐其他人送過去了。

之後,歷之雲帶著寒徹骨和暗中的驚蟄,打算前往醫峰,去查看那兩個瘋了的女弟子,之後再去查看,那如今正在處理的那一樁事中的弟子。

他們本身看不到這個黑色魔氣,追查起來落實有所疏漏,可能會遺漏什麽線索,所以就想讓人帶著寒徹骨再覆查一遍。

不只是這三樁事情中還活著的弟子,其他所有的案發之地,一一需要重新排查一遍。

醫峰峰主顏卉秋接到了律法山傳來要重新再查一遍消息,讓弟子將兩人帶進來。

劍峰之上種植的都是長青的植物,多高大,好些樹木的硬度能堪比磨劍石,郁郁蔥蔥,滿山青翠。

踏入醫峰範圍,樹木少有,多是劃分成田種植的各種靈草靈藥,能明顯看出來是人工種植,珍貴一些的還有陣法籠罩著。

可醫峰花木吐蕊,氣氛卻沈浸在重壓之下,雖然今日晴天白雲,算是美景,寒徹骨跟著進入醫峰之後這裏的氛圍,卻給人有黑雲壓頂的感覺。

有一個身上還帶著草木香氣的醫峰弟子,低垂著頭,很不得將腦袋都低到地縫裏,將歷之雲和寒徹骨帶到了醫峰的大殿。

顏卉秋將寒徹骨打量了一下,卻什麽都沒有說,自己帶著兩人走出大殿,前往一條種滿了靜心草的路。

滿地青翠的靜心草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香氣,驚蟄聞著這靜心草的香味,只覺得自己通身舒暢,思緒清明。

與昨日在那石階旁,看寒徹骨和魔魂打鬥時上前之後,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反應。

靜心草中央有兩間屋子,門窗澄亮,能看見陽光從外面照進立面去。

顏卉秋在前打開陣法,卻只站在陣法邊,背過身,不再看那兩間屋子。

“她們現在正在裏面睡著,你們自己查看,若要她們醒來,再喊我。”

她一身黑裳,身上的風格極為幹練簡約,頭上也只有簡簡單單一個木簪綰發。

原本醫峰峰主是極為柔和的性格,對待手下的病人十分謹慎。可她如今臉上不見絲毫表情,大乘期渾身威壓,哪怕是對著歷之雲和寒徹骨,也絲毫不遮掩。

她的怒火毫不掩飾。

歷之雲推開門,這裏兩間房屋,每個房間裏面只有簡單的床和桌椅,床上俱都躺著一個睡著的人。

寒徹骨在歷之雲打開第一道門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就有了變化,打開第二道門看見第二個人的時候,歷之雲知道,這件事情,有轉機了。

床上兩個女修,一個叫秋月,練氣期大圓滿,身上靈氣和普通築基期修士沒什麽差別,一個叫雲娘,練氣期八層的模樣,也是快到練氣九層的大圓滿了。

本來只是尋常采藥,而且藥田就在醫峰之中,誰也沒有想到她們會出事。那繁衍季的妖蛇窟不在衍一仙宗範圍之內,還是顏卉秋自己去調取了兩人魂燈找尋的。

顏卉秋背對兩間房屋,她當時看見快失去神智的弟子,整個人快氣瘋。

壓抑怒火將蛇窟剿滅,那裏聚集的都只是尋常三四階的妖蛇,可將兩個弟子撈出來,秋月如同繁衍的妖蛇一樣異態,解毒的藥物服下去毫無作用,雲娘渾身的骨頭被眾多蛇絞碎,斷骨再續之時,顏卉秋在雲娘腹中發現了正在成型的妖胎。

修為還在,身上的傷也醫峰也不缺藥,可兩個弟子神智逐漸瘋狂,道心全毀。

她的弟子還沒開始前途似錦,就這樣被人毀了。

身後有那兩人說話的聲音傳來,黑裳的醫峰峰主想到另一個煉丹爐中消於靈火的弟子,心中更痛。

寒徹骨進了第一間房,走近幾步,仔細去看那睡夢之中的女子。

“這位是醫峰的秋月師妹。”

歷之雲化神期,按說稱呼秋月一個練氣期弟子,只喊名字就是,但是秋月和雲娘得醫峰峰主親自教導,修為再低,身份也是可以和歷之雲比肩哦。

寒徹骨沒應他的話。

他的眼中,看見這個叫秋月的練氣弟子身上,纏著很多紅色和黑色的氣息。黑氣就跟那魔魂身上的一模一樣。

寒徹骨伸出手,手心對著秋月閉著眼睛的面孔。

白色的雪花在他手下凝聚成型,慢慢的覆蓋秋月全身。

顏卉秋臉帶殺氣,轉身看著自己弟子在那白衣修士手上的雪花之下,身上慢慢升起的魔氣。

之所以秋月和雲娘所在的兩間房屋邊上,全是種植的靜心草,那是因為兩個人的狀態非常的不穩定,無奈之下,只能讓他們服下藥物,平日裏睡在這裏,用靜心草維持著他們難得會清醒一下的神智。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會,但是我加更了。

搬凳子坐這兒,等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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