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珈藍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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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藍寺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是外院,外院雖然也是在山上,但是坐落凡間, 經常都有普通人上山祈福, 日日夜夜, 香火鼎盛。

珈藍寺的內院則十分的清幽, 也在山上, 周圍沒有什麽上香拜佛的普通人, 寺院之中略有點肅穆, 除了其他修煉的大和尚, 空梵這快兩個月了,就只看見身邊這一群同齡人。

雖然分為所謂“內院”“外院”,其實並不是寺廟前後分為兩部分院體,而是兩者之間, 用結界隔開了。

之前, 周璟終於能用上空梵這個角色, 可因為身上沒有攻擊性的技能,沒有辦法,只能用六歲小孩的身體先躲著。

還混在流民裏面, 去寺院的善粥地點吃粥。

也就是那一次吃粥,空梵被一個和尚帶了回去, 在那個寺院住了幾天之後,空梵被那個寺院的主持作主,送往珈藍寺。

空梵這幾年這個角色身體在奶媽虐待之下吃不飽, 弄得一頭有一些枯燥的頭發,這頭發就是在珈藍寺呆了幾天之後,和其他一樣被送到珈藍寺的小孩一樣被剃掉的。

珈藍寺裏面有個面容清苦的方丈,似乎是非常忙的,可就是這樣,他當天還是騰出時間來,親自剃度。

用其他大和尚的話來說,就是這些孩子,都是搜羅到的資質好、有悟性的弟子,是往後珈藍寺的未來。

剃掉之前,他用的本來還是頂替的小男孩的姓名,剃掉頭發變成光頭大軍的一員後,方丈按照珈藍寺弟子的排輩,為這一群新苗子記名,目前珈藍寺最小的一個輩分是空字輩,剃頭的大和尚賜角色空梵的佛號,也正是空梵。

空梵:......行叭!這非常好!

佛門的修煉方式和道門也有一些共同之處,比如說他們也看重靈根,沒有靈根,就沒有辦法吸收靈力。可是同時,他們還很看重對佛法的悟性,甚至對佛法的悟性的看重,高於對靈根的看重。

珈藍寺看一個孩子,如果他們認為靈根和心性都過關,才是他們認為的好資質,才願意記名,賜下排輩的名號。

而修仙世界大多宗門收徒,是先看靈根,等到他們開始修煉了,這才開始篩心性。兩者前後順序倒了個位置。

空梵他還是個孩子的外形,這幾個月來的日常,就是和其他八個真孩子混在一起,做一下早課晚課——念佛經,其他的時間,一小群小光頭在珈藍寺的範圍之內,不亂跑,不做太出格的事情就行。

珈藍寺會給他們提供一日的餐食和專門的住所,等到他們再大一些,還會開始給他們慢慢安排學習其他的佛經和心法。

非常的無憂無慮了。

河邊並不止空梵一個小和尚在。

有一群大和尚,那些大和尚們從河裏接水,肩上一根扁擔,一邊一個木桶,挑著水走,而同空梵一起剃度的八個小和尚,此時同樣在河邊。

他們現在就在河邊等著大和尚接水,等到他們接完水,逐漸離開河邊的時候,他們再跟著大和尚們的腳步,回到珈藍寺。

空梵在珈藍寺這段日子,說實話,過得很自在悠哉。

不需要像寒徹骨那樣,需要做活雷鋒,和其他修士爭鬥,去刻意挑動對方的情緒。

也不像周璟本體,在長豐鎮中,偶爾還需要和人一起去接懸賞單子賺靈石,或者是采靈草之類的,去擺攤買東西過活。

空梵閉著眼睛坐在河邊,念往生咒。

有其他小和尚好奇的過來看一個人坐在這裏的空梵,聽到他口中的經,心中有些疑惑。

有個小和尚想要喊空梵,可是空梵正在閉著眼睛念經,看著好像打擾他不太好的樣子。

於是這個小和尚又問其他一同在旁邊的同伴:“空梵在念經呢,他念的這是什麽經?”

另一個小和尚聽到,也好奇的看,側著耳朵聽,聽完之後,搖搖頭說不知道。慢慢的,其他的小和尚逐一圍在空梵看過了稀奇,這才又逐一離開。

大和尚們挑這河裏的水,都是為了磨練心性。

這些水都是一路肩上挑著,到了珈藍寺之後,用來澆花澆菜澆果的。

路上要走山路上山,步步腳踏實地,心中修行心法。

大和尚們全部裝好水了,馬上就要往山上走了,這個時候,這些小一點的小和尚們就要跟在他們的後面,一步一步的,同樣用自己的小短腿走著山路回到珈藍寺中。

空梵依舊還在閉著眼睛念往生經,最後一遍的最後一句念完時,正好有兩三個小和尚遲疑的站在他的身邊,眼神裏寫滿了糾結,似乎不知道要不要喊他。

“喊?”

“不喊?”

這三個小和尚眼神裏似乎都透出字來了。

看見空梵睜開眼睛,他們笑開了:“空梵你念完了呀!師兄們裝好水要回去了,我們快跟上走吧!”

大和尚們都是成年人了,小和尚都是一群五六七歲的小孩,雖然被珈藍寺收下,但是年紀太小,日常還在念經中。

珈藍寺有專門的和尚安排他們,讓他們跟著其他做事的和尚,暫時身後跟著看和玩。

大和尚們念經,他們也跟像模像樣的念經,大和尚們練武,他們就跟著一邊老老實實蹲馬步,大和尚們掃地、除草、挑水,他們就跟在旁邊,跑著玩著,不離開太遠。

空梵點點頭,將寒徹骨那邊傳來的那些覆雜心情排開,和其他的“同齡人”一起,邁開小蘿蔔短腿小跑著,跟上走在大和尚挑滿水隊伍最後一個人的腳步。

跟上後,有實在好奇的小和尚問空梵話:“空梵,剛剛你為什麽在河邊一個人坐著念經呢?我們都在玩呢,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這一些和六歲空梵年紀相仿的人,是各地寺廟挑選出來的孩子,從其他地方挑選之後,經過一段路程,才送到了珈藍寺。

之前他們互不認識,空梵到了這個珈藍寺快兩個月了,相處那麽久後,總共也才幾個人,小孩子們也算相互熟悉了。

珈藍寺教導他們並不嚴,平日裏的學習,也多少是帶些寓教於樂的意味,在真正的小孩子看來,就是每天除了早課晚課的念經,一整天都是在開開心心的玩。

“每天早上晚上,我們都會跟著其他的師兄來念經,但是念經並不是很好玩的事情啊,剛剛我們在那河邊發現了一個很大的蟋蟀,想要叫你來看呢。”

他張開自己兩個手,比劃超大的蟋蟀,樂顛顛的看著空梵。

空梵也被他那麽純粹的笑意感染,也笑了起來。

“對呀,空行還發現了一朵和別的花不一樣的花,那朵花上比起其他花來多了一種顏色,它有四種顏色的!紅的,粉的,白的,還有一些黑色!四種顏色呢!”

“還有麻雀,他們在樹上排著隊停下,嘰嘰喳喳吵架一樣嗳。”

幾個孩子童顏童語,稚氣可愛,說的話十分的活潑有趣。

周璟已經很久沒有註意過一些事情了。

草地上的蟋蟀是大是小?

一片花叢中生長的花是什麽顏色?有沒有比旁的花好看幾分或者多一種顏色?

麻雀停在樹枝上的聲音是不是熱鬧得像人在吵架一樣?

聽到了他們的話,周璟也用著空梵的身體笑著和他們說起話來了。

小孩子看世界的眼光和大人們不一樣,周璟亦是被角色空梵影響,在空梵身體裏思想,決定自己像個真正的小孩一樣可可愛愛。

“早課晚課的念經,和我剛才的念經是不一樣的呀。”

“我們早上晚上在寺廟裏面念的經,都是跟著其他的師兄一起念,是方丈要求我們念的,可是我剛剛在河邊念,卻是沒有人要我念經,自己想要去念經的。”

一對灰色的山雀飛飛停停,落下時嘰嘰喳喳幾聲,仿佛也在附和空梵的話一樣。

空行面露疑惑:“那為什麽你念的經,我......我都沒有聽過?好像之前在大殿上沒有聽其他的師兄們念過呀。”空行說到後面,委屈起來。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念經的,為什麽空梵會不一樣的呢?

空梵揉揉自己的臉,太陽曬得他的臉有些燙燙的。

“我剛剛念的,那個叫往生咒。我記得有師兄念過呀,可能是你們沒註意吧。”

空行一呆。

“是嗎!?哦哦,這樣啊...”

空梵的介紹裏面雖然是天生佛子,但是周璟的腦海裏面,是沒有這一些關於佛門的東西的。

空梵說完這一句,其他的小和尚解了心裏的疑惑,繼續開始說著今天開心的事情。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河邊的大蟋蟀,四種顏色的花,吵架一樣的麻雀,他們說過之後就忘了,開始說起了其他。

在空梵說,他念的是往生咒的時候,那一群挑水的大和尚之中,在最開頭領路的那個和尚,微微轉動自己的身體,眼神向後面望去。

將那個叫空梵的小和尚的身影望進眼中。

六歲小孩的體型,在九個孩子中不高不低,眉毛特別濃,眼睫毛也長長的,大眼睛格外有神,一眼看過去,小弟子中就他樣貌最出彩。

“師兄?”

跟在他身後面挑水的和尚疑惑的看著前面的師兄回頭,有一些莫名其妙開口喊了一句。

“阿彌陀佛”。

領頭的那個和尚什麽也沒有說,念完阿彌陀佛後。

他回頭看了那一眼小光頭中的空梵,之後,繼續肩上挑著自己那兩桶水,順著山路方向往前走。

不同的是,在他回頭之後,他原先本來是不笑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珈藍寺之中,早課和晚課一般都是同樣的佛經,不會有人擅自變動。尤其這一群只進寺院兩個月不到的孩童,日常就楞嚴咒、大悲咒兩種,等這兩樣熟練了,才開始學其他。

不過,的確是有人,在這一群小弟子面前,有過往生咒的念誦。

就是他自己。

剛剛回頭的挑水和尚心中欣喜,面上的笑也越發的真摯。

這些小弟子們在被送到珈藍寺之前,身份各異,有些人家境優越,已經有夫子開蒙,而有些人還從來沒有見過紙。

所以他們現在日常也就是念經,然後有人教導他們認字,等到他們這些基礎的都沒有問題,珈藍寺中觀察著他們的和尚,也差不多確定了他們的心性,可以加其他佛經學習了。

珈藍寺中有專門的藏經閣,藏經閣中,有一些經書是用書頁寫就,而不是用玉簡,所以有一些時候,會專門有和尚負責整理經書,同時整理經書者,亦是重新再將這些經書在檢查的過程中重學一遍。

大和尚想起自己上個月的月中,趁著陽光好整理了一遍經書,那個時候,這幾個孩子正玩到了自己身邊。

而那個叫做空梵的小孩,似乎喜歡安靜,跟著自己的動作,半天下來也整理了百來本書,其中就有一本正是記錄了往生咒。

所以剛剛在河邊,空梵能因為寒徹骨看見的留影石影響,念出往生咒,以為就是之前在珈藍寺早課或者是晚課,聽見有人念誦過。

的確有人念誦給他聽過,只不過空梵記岔了點小細節而已。

大和尚心情激動。

那麽短的時間,只是翻看一遍,只是聽自己念誦幾句,時隔一月,他竟然能完完整整的念誦而出!

甚至六歲稚齡,經聲之中,不僅帶了三分自己的見解,更有七分,是對生命的尊重和悲天憫人......

阿彌陀佛。

此子合該入我佛門,合該修我佛法。

今日事情做完之後,該要好好的稟告方丈才是。

空梵在後面跟著其他的小和尚一起聊天,跟上這些大和尚的時候,完全不知道這裏面,領頭的大和尚心裏在想與自己有關的事情。

這兩個月以來,每天都是這樣的日常,這一些小和尚已經熟悉了這一條大和尚們挑水的路。

這些大和尚們回到珈藍寺之後,要走另一條路去一處果園澆水,幾個小和尚得進去寺院裏,跟著另外兩個清掃地面落葉的大和尚,於是他們開始說起了昨天發現的落葉。

這個說他昨天撿了有特別好看的形狀的葉子,那個說撿了一堆從裏面挑最好看的顏色。

清風幽幽,珈藍寺的寺院到了。

大和尚們挑著水,走向另一個方向的路繼續,而這些小和尚踏上珈藍寺大門的石階,進入寺廟,開始跟在打掃地面落葉的和尚身邊戰轉悠。

寺院之中,最多的聲音,就是早課晚課的經聲,和這山上的花鳥蟲魚之聲,在山下有些活潑的小和尚們回到珈藍寺之中,不免被環境影響,一個個腳步也正了,說話聲音也小了,連臉上的笑,都努力擺得和其他大和尚一樣的端莊大氣。

他們幾個是暫時不被允許到前院去的,因為是珈藍寺的新弟子,他們目前只能呆在珈藍寺內院之中活動,在裏面學習和玩耍。

寂靜古剎,小和尚的笑語歡聲摻和在經聲之中,毫無違和,反而更顯融洽。

律法山和其他地方看著差別並不是很大,唯一可以被衍一仙宗弟子們誇讚的,就只有一點景色,山上開滿的紫靈藤花順著山上的石階,到達山頂,路上落英繽紛,有種格外的美感。

到達山頂入目就是平平的地面,整個山頂鋪上石塊,看著十分大氣。屋子則聚集在中間,正院無門,面向衍一仙宗所有弟子,其他則是律法山私地,他人不得入。

律法山這段時間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來來往往無論哪一個弟子,面上都沒有一個輕松的表情。

明明是有修為在身的修士,可有人胡子邋遢,眼下烏黑兩個圈,走路的時候一陣風吹過,人影就已經不在原地。

行走之人皆是匆匆而過,來個元嬰期的弟子,大多數人連眼神都沒有往明簌月這裏瞄上一瞄。

明簌月見到律法山來往弟子這個模樣,也是心裏一驚。

怎麽律法山氣氛這般壓抑?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方才兩個外門弟子說的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多有命案,明簌月心想,莫不是這段時日莫名殞命的弟子,還未有查出緣由?

有弟子穿著黑色底金字衣坐在正院,聽到明簌月的要求後,為他查找林回舟一事的檔案。

事實上,在律法山中,這些檔案裏面並沒下定論林回舟就是和魔氣有所勾結,只是詳細羅列了那段時間林回舟身上發生的事情。

同時,明簌月還看見了一卷關於林回夏的記錄玉簡,裏面寫清了這段時間,林回夏和出事的衍一仙宗弟子有所接觸的時間、地點,次數。

看完全部之後,明簌月腦海中又重新回想了一遍玉簡中記著的,林回舟在山門之前所說的話。

“多謝了。”

他將玉簡遞回去,那弟子接過後重新放置好。

周璟系統包裹格子裏面,一個小巧精致的九連環,安安靜靜的呆在裏面,一同放在這個格子裏面的,還有他衍一仙宗弟子身份牌。

九連環是回憶。

身份玉牌是以後永遠也用不了的東西。

那是他已經決定向前走到時候,拋棄的身份和過往的時間。

十二天之前,因為被那一條小青蟒意外驚嚇到,周璟快速的切斷了和寒徹骨之間的連接,然後不小心,把自己睡覺的房間半面墻都給劈了。

修士動手修補房,那是非常快速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周璟就找到了人,把自己院落給修補好了。

在那條小青蟒沒有弄開自己身邊之前,他沒有這個心情睡覺了。這十二天裏,他是放棄了睡眠,晚上改成了打坐。

掐算著寒徹骨和衍一仙宗之間的距離,周璟重新連接上寒徹骨的角色,欣喜發現寒徹骨將那一條小青蟒給了驚蟄,而且驚蟄看起來收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愉快的表情。

他覺得自己今天晚上一定是能好好的睡一個好覺了!

驚蟄和寒徹骨在樹下,一個下午都圍繞著林回夏所作的惡事,開始探討怎麽處理最好。

黃昏時分,天上的雲裹了火焰一般,像在天際燃燒,燃得整個天空都成了火紅色。

最後,兩人無奈決定在林回夏下次做壞事的時候出面攔住,並且想方設法暴.露在更多人的面前,讓別人意識到林回夏的真正面目。

之後,再把那些證據交出去。

只是......想要抓住這一個機會,必須是這段時間也得牢牢的跟在林回夏的身邊。

一道劍光劃破了火紅色的天際。

好熟悉的劍光。

他在心裏說著。

寒徹骨的眼角餘光看見那一道劍光的時候,眼神跟著往那一道劍光看去。

看清了站在那劍上的人。

這感覺到熟悉劍光裏面那個人的面孔看清的時候,寒徹骨就想起來了,自己之所以覺得這個劍光熟悉,是因為它來自於明簌月。

長豐鎮中,周璟站在自己那個大胡子鄰居南天落天洛的身邊,手微微一動。

二師兄他閉關出來了嗎......

心中恍惚了一下,之後周璟繼續和大胡子說著話。

周璟現在在長豐鎮生活,他已經不太愛回想自己過去在衍一仙宗的一些事情了。

除了記恨的林回夏,這個要除外。

周璟在林回舟的二十多年裏,自從開始被楓山尊者呵斥廢物,楓山尊者門下的大師兄文虞時和三師姐鄧霖霖,就開始不搭理林回舟了。

哪怕他當時還是個小孩子。

直系師兄師姐都是這樣,其他的劍峰師兄師姐就更不對他親近了,冷漠以待。

感情都是雙向的。

在別人都冷漠的環境下,當時沒有周璟記憶的林回舟和普通的孩子也沒有什麽差別。

笨拙的討好無效後,自然是,只能躲著不喜自己的長輩。

可是沒有人護著,又有人不喜歡他當初輕輕松松,就成了楓山尊者門下的弟子。有些人就會欺負他,甚至有時他手上到手的靈石和丹藥,都會被克扣和敷衍。

那時便是二師兄明簌月看不過去,將其他人都拎出來,個個敲打了一遍,林回舟日子才又重新好過起來,平時練劍或者修煉也更自在。

就是後來明簌月閉關,那些閑言碎語才又開始過火。

可以說,二師兄明簌月對他的態度,算是師門中唯一友善的。只不過他當時閉關之後,兩人之間就沒有再相處過了。

在經過之前那一段一起獵殺青蟒的經歷之後,南天落平時找到了一些他一個人解決不了的任務單子的時候,也會喊上自己這個身家看著並不富裕的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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