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這個懷抱, 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能把人溺斃。

喬星霖起先掙了掙,後來林深手臂收緊, 她就不動了,順勢靠在他的懷裏。窗外的雨仿佛把周圍的世界襯得格外安靜, 他們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近到能聽見彼此“咚咚”的心跳聲。

林深吻著她的頭發和耳郭, 她怕癢, 笑著要躲,卻被他箍緊在懷裏,只能閉上眼睛,任他親吻。

“你真狠心。”林深將她轉了過來,面對自己, 低聲道,“如果我今天不來,你就打算一直不理我?”

“我在忙啊。工作行程安排得很滿。”喬星霖雙手抵在他胸前, 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裏好像有兩簇火, 快要燒到她身上來了。

“借口。”林深吻上她的紅唇。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那天回到公司之後,他幾乎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累極了才睡。可是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反而清晰地印出她頭也不回丟下他走掉的畫面。

他忽然害怕,如果她真的不要他了怎麽辦?那種害怕讓他窒息。仿佛回到醫院那數百個空蕩蕩的夜晚,找不到一個能支撐自己的理由。

這段關系裏, 他才是弱勢的那個,要把她牢牢地抓住才行。

烘幹機停止運作,喬星霖說了句“好了”,想推開他,卻被林深一把抱了起來。等她意識到的時候,人已經躺在床上,他撐起雙臂在她上方,熱切地望著她。他的眼睛亮如天光,裏面好像只有她的影子。

一切都發生得自然而然。

窗外的雨下了很久,那雨點淅淅瀝瀝的,好像都落在她的身上,濕潤卻帶著點溫熱。她閉著眼睛,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枕頭裏。白晝變成了黑夜,周遭所有的東西都模糊了起來,只能感覺到林深的吻和撫摸。

“可以嗎?”林深在她耳邊啞聲問道。

她點頭,雙手攀著他的後背,如同藤蔓纏繞著大樹。那種感覺深刻得像嵌入血肉裏,終身難忘。

雨一直下到午後才停。

喬星霖睜開眼睛的時候,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她打了個哈欠,額頭還有些未幹的汗,身上粘粘的。床鋪淩亂,原本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已經被撿起來,放在了那張單人沙發上。

她有點發呆,覺得不真實。因為林深沒有在身邊。

喬星霖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去浴室裏洗澡,然後拿了一件浴袍穿上。

外面有動靜,她走到客廳,看見林深正在廚房裏煮東西,高大的背影,穿著她買的睡衣,居家又溫馨。這幅畫面好像早就存在她的腦海裏,她也許曾經夢到過,現在終於成真了。

她走過去抱住林深的腰,整個人趴在他的後背上,輕輕地說:“在煮什麽好吃的?”

林深任她抱著,等調好味道,蓋上蓋子,才轉過身將她抱了個滿懷,“趁你睡著的時候,我下樓買了排骨。你太瘦了,要補一補。”他附在她耳邊說,“我看到有點出血,疼嗎?”

喬星霖紅著臉說:“第一次當然會啊。不疼。”

聽到她這麽說,林深反而更心疼,同時還有欣喜。他原本以為,她在娛樂圈這種紛繁的地方應該早就談過戀愛……沒想到是第一次。他不是思想保守,這些事在他看來都是人之常情。

但這個女孩,讓他更加珍惜了。

“煮好還要半小時,我們做點別的。”林深牽她的手,把她拉到客廳裏。喬星霖趕緊說:“雖,雖然不疼,但是我們還是要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我真的沒力氣了……”

林深俯身撿起她放在地上的英語書,促狹地看著她,“學英語,需要什麽力氣?”

喬星霖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尷尬地咳了一聲。不能怪她亂想,實在是這個人看著文質彬彬,在某些方面真的兇猛。就像狼,會把人撕爛咬碎。

林深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喬星霖走過去坐下來。

“我怎麽覺得我這麽慘呢?十年前要被你補課,現在還要被你補課。不過你在國外呆了那麽多年,英語應該很好吧?上次我去維也納,英語被虐到不行。”喬星霖抱怨。

林深笑著用手圈住她,隨手翻了翻書,“你學英語幹什麽?為了那個綜藝?”

“是啊。說是要去十二個地方,做任務的時候,可能會跟當地人交流。我那半吊子的英語,一交流不就露餡了?所以要惡補一下。”

林深把她的長頭發撥到一側,露出白嫩的脖頸和肩窩,忍不住低頭細吻,“學口語為什麽要用書?那不是死記硬背?”

喬星霖被他弄癢了,躲到一邊,“因為沒有人交流,只能死記硬背。這是短期內最有效的辦法了。”

“You can practice English with me。”(你可以跟我一起練習英語)

喬星霖楞了一下,這人真是張嘴就來啊。而且他的美式發音好蘇,低音炮迷死人了。是不是應該很浪漫地讓他睡前讀點英文原著什麽的?她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根本忘記了正事。

林深等了半天,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能不能專心點學習?”

“哦。”喬星霖振作精神,“那你不準笑我,我發音有點奇怪的。”

事實證明,林深不僅笑疼了肚子,還在她惱羞成怒的時候,把她壓在沙發上辦了。最可惡的是還要怪她衣衫不整,勾引他。天知道,她只是洗完澡,隨便套了件浴袍,除此之外什麽都沒穿而已。

幸好排骨煮好了,可憐的喬星霖才脫離了魔爪。

因為體力消耗太大,喬星霖也不矜持了,痛快地吃了一頓。宋女士也經常在家裏燉排骨湯,可喬星霖嫌腥。她這個人對肉的腥味有種近乎挑剔的敏感。但林深燉出來的湯,沒有那種腥味不說,肉還很爛,入口即化。

她為自己將來的瘦身之路感到深深的擔憂。

吃了飯,他們坐在客廳裏看電影。喬星霖特意選了英語版的,林深一直坐在她旁邊笑。喬星霖瞪了他幾眼,他收斂了一點,但是又忍不住笑起來。

“你這人怎麽這樣?”喬星霖氣道,“我的自信心會被你打擊到的知道嗎?”

林深忍著笑:“我就想知道你的英語是誰教的?為什麽有一股濃濃的方言味道?”

“不知道。我大學的時候英語過了六級的。”喬星霖認真地說,“好幾年不用,就變得怪怪的了。語言需要環境,我要是去國外留學我的英語肯定也不差啊。”

“嗯,沒錯。所以你還是要開口說,不怕錯才行。光input(輸入)是不夠的。”林深一本正經地說,“我盡量不笑。”

“really?now I begin。”(真的?我開始了)

“哈哈哈哈。”林深再次笑得歪倒在沙發上。喬星霖氣得撲上去打他。

這天夜裏,林深沒有走。第二天,喬星霖本來有體能訓練,但她實在起不來,就迷迷糊糊地給唐佳穎打了個電話。

“佳穎姐,我想請兩天假。”她聲音沙啞,有氣無力的。

“你怎麽了?聲音聽起來很累。”唐佳穎正在給家人做早餐,用肩膀夾著手機,“綜藝馬上要開拍了,這時候,你可別病倒了。”

“我知道,休息兩天就好了。”喬星霖正講電話,睡在身後的人已經把她撈到了懷裏。她手指著電話,做了個恐嚇的表情。

唐佳穎說:“那你好好休息吧。這兩天的工作我都幫你延後。”

“謝謝佳穎姐。”喬星霖掛了電話。

接下來,林深開始對喬星霖進行魔鬼訓練,她的身心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摧殘,不過效果確實比Tracy老師好得多。

過了兩天,林深給安華打電話,讓他去家裏收拾點換洗的衣服還有日常的用品過來。安華把車開到茂名公寓的樓下,林深下去拿。

“林總。”安華把行李箱給他,“您換地方住了嗎?”

“嗯。我暫時會在這裏住一陣子。”林深接過東西,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後天,你來這裏接我。”

“是。”安華發現林深的心情很好,他不在公司的這幾天,反而比那幾日在公司裏埋頭工作時精神好多了。整個人溫和了不少,不會再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不過,安華雖然好奇,也不好太過問上司的私事。

“公司裏沒什麽事吧?”林深問他。

“沒什麽事,倒是董事長有問起您什麽時候回公司。”

林深淡淡地說:“你就說不知道。”

“是。”

安華雖然是林世恒派來給林深當助理的,但他很明白現在自己是在給誰做事,所以不會多嘴。

但是安華不多嘴,還是會有些好事之人跑到林世恒的面前去搬弄是非。

這天,林世恒知道林深又沒來公司,正在氣頭上。林深簽署了一個文件,是要重新評估投資部的。雖然只是評估,但公司上下都知道他是沖小林總去的。原本恒通設立這個投資部,就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給小林總一個掛名的差事。所以小林總整日裏游手好閑,投資部也跟著養了一群閑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可是新任CEO上任的第一件事,就要拿他開刀,不得不說很有魄力了。而很多知道內情的人,也把這理解為他們父子不合的實證。老子要立,兒子要撤,這不是唱反調是什麽?

林世恒的秘書琳達敲門進來,“董事長,盧女士和小林總來了。”

她話音剛落,盧巧玲就拉著林蘊傑,氣勢洶洶地走進董事長辦公室。琳達為難地說:“盧女士,您怎麽……”

林世恒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大哥,您看看林深做的好事。”盧巧玲急道,雙眼通紅,“他為什麽這麽著急對付小傑?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沒有人做主是嗎?”

旁邊的林蘊傑手插在褲袋裏,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他看來,只要手裏還有老爸留下的恒通股份,就不至於餓死。至於什麽投資部總監的名號,掛不掛無所謂。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賺錢的料。

“你想多了。”林世恒皺眉,“都是一家人,什麽欺負不欺負的?”

“一家人?他跟著趙毓離開這個家之後,回來過一次,叫過你一聲爸爸嗎?”盧巧玲說,“現在回來,眨眼工夫就靠你坐上了CEO的位置,對著自己弟弟下手!這投資部可是你設的!這不是公然跟你叫板嗎?”

林世恒沈默著不說話。

恒通集團是他跟弟弟林世通一手創立的。幾年前,林世通得疾病去世,連只言片語都沒來得及留下。林世恒本著照顧盧巧玲和林蘊傑的心態,讓盧巧玲擔任恒通集團的董事,又設立了投資部給林蘊傑管。他也沒指望林蘊傑做出什麽成績,就想讓天上的弟弟心安。

林深這麽做,道理上他能理解,是為了集團好。但太傷害家裏人了。

盧巧玲不肯罷休,“大哥,你知道他這幾天躲著不出來,是在哪裏嗎?”說著,她從名牌包裏拿出一沓照片,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