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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皇家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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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滿頭黑線的在宮中應付皇太後大姐的“胡攪蠻纏”之時,兩人各自的兒子也正朝著命運既定的軌道走向那充斥著血雨腥風的相遇。

皇太叔父子倆策劃叛亂已有多年,只是由於耶律重元膽子太小,他兒子楚王腦子太肥導致遲遲無法達成完美協議,因此拖延至今。可是這個春天,皇太叔終於老年癡呆的被堅持賣蠢不動搖的兒子煽動成功,點齊兵馬動手了。

采納幕僚的策劃,他們愚蠢的決定用掃蕩皇宮的方式作為謀權篡位開始的慶祝。

無知而無畏的皇太叔父子達成一致後就勇敢的作死去了。

兩人帶著親兵沖進皇宮打砸搶,巨大的聲響驚動了被皇太後念到昏頭的蕭遠山。熟悉的沖動喚醒了蕭遠山作為大遼第一高手的本能,幾乎是下意識的,蕭遠山一手托著太後不再纖細的老蠻腰,一手拎著皇後滑溜溜的絲質鳳袍,全靠上面繁覆的金絲繡花增加摩擦感,歡快的飛出窗口,朝著聲源地愉快進發。

皇後表現的十分有國母風範,除了臉色慘白點兒基本還算鎮定,脫口而出的尖叫也硬生生嚼碎了咽回喉嚨。倒是皇太後,上了年紀,差點兒給小弟的神來之筆嚇掉半條命。不過當她看到皇太叔父子那兩張殺千刀的臉之後,剩下的半條命連同對蕭小弟的氣憤全都化作了怒火,朝著蠢卻不萌的父子倆熱火朝天的焚燒過去。

無人約束的耶律洪基正在草原上撒歡的時候,忽聽遠處“嗚嗚嗚”的傳來一陣尖銳急促的號角之聲,頓時大驚,幾乎掉下馬去。這是上京作亂的信號。

耶律洪基雖然是以好狩獵聞名大遼的皇帝,但是作為君主的基本素養還是有的,一定下神來,他就連下號令,拔營回京。行軍大將軍當即轉身出營發令,但聽得一句“撥營”的號令變成十句,十變成百句,百句變成千句,聲音越來越大,卻是嚴整有序,毫無驚以慌雜亂,足見歷代遼主統軍有方。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但聽馬蹄聲響,前鋒斥候營首先疾馳了出去,跟著左右先鋒隊啟行,前軍、左軍、右軍,一隊隊的向南開撥回京。耶律洪基騎馬自領中軍,北院大王,於越、太師、太傅等隨侍在耶律洪基前後,人人面色凝重,各個一言不發。

三日急行軍之後,皮室大帳軍和楚王父子叛軍理所當然的相遇了。於此同時,蕭峰等人也稀裏糊塗的橫穿到了兩軍陣前,等蕭峰後知後覺的想起貌似這會兒遼國內亂大概、可能、也許要開始了的時候,他們已經退不回去了。

被蕭遠山一拳揍成熊貓眼的楚王兒子一手捂臉,一手顫抖的指著叛軍前方不足十裏處明顯呈拖家帶口郊游狀的隊列十分憤怒,操著含糊不清的契丹語大聲呼喝咒罵——忘了說了,他的大牙和後糟牙也被蕭遠山打掉了,口齒不清十分值得原諒——但蕭峰能不能寬容就不好說了。

蕭遠山對大遼的感情並不比大宋深多少,頂了天兒的是少了那份怨恨,可是一樣不怎麽在意。救出皇太後和皇後並順手了撈走了倆王子加一個還缺牙的小公主以後,深感累贅略多的蕭遠山就不堪重負的半途走人了。皇太叔父子的情報系統更新不及時,資料表裏沒有蕭遠山的個人信息,因此白挨了一頓暴打,卻連報覆的目標都沒有,最後還不得不迫於叛軍先遣部隊的前進速度而忍氣吞聲的頂著兩張鼻青臉腫的鐘馗臉上陣了。

沒有成功打劫到皇太後和皇後兩條大魚,這對於企圖威脅耶律洪基自盡的南院大王,也就是皇太叔兒子,爵封楚王的耶律涅魯古來說十分不爽,在他眼裏,這天下本來就應該是他們父子的。其實也確實是這樣。

耶律涅魯古和耶律洪基的共同祖父是耶律隆緒,遼史稱為聖宗。聖宗有兩個兒子,長子宗真,次子重元。宗真性格慈和寬厚,重元則極為勇武頗有兵略。雖然聖宗臨終前遺命宗真繼位,但是權力極大的皇太後卻偏愛次子,因此密謀皇位。然而重元和宗真堪稱皇室兄友弟恭的模範,他把幕後的計劃告訴給了大哥,並出大力保住他的皇位。宗真因此對重元十分感激,立他為皇太弟,並承諾百年以後傳位於他以酬恩德。

然而,耶律宗真到底沒有實現自己許下的承諾,他出爾反爾的將皇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耶律洪基。重元比較老實,雖有不滿和失望,卻也沒有大動幹戈的給自己討公道。而且當心有愧疚的耶律洪基仍尊他為皇太叔,令加封為天下兵馬大元帥,上朝免拜,賜金券誓書,四頂帽,二色袍,又重用了他兒子以後,這種不滿基本就刨坑埋掉了。

但是耶律涅魯古非常不滿,他本來應該是皇太子的,而不僅僅是個皇太叔的兒子,而且還沒有被封為皇堂太弟。南院大王雖然也有很大權利,可到底還是個臣子,如何能與高高在上的皇帝相提並論。更何況,隨著耶律洪基的皇位越坐越穩,身為皇帝的高傲越來越肆意,他對皇太叔的尊敬也越來越少,對他的愧疚則消隱無蹤甚至演變成了對自己曾經有過這種可笑感情的難堪。迫切想要抹掉這段過去的耶律洪基開始有點兒期盼皇太叔早點兒歸西了,但是另一方面,因為熟知皇太叔重元的重義氣,知進退,讓耶律洪基很放心的在出京狩獵的時候把京中軍國重務都交給他,一個廉價且能幹的代理,誰都不會輕易放棄,倒也可以理解。

不過耶律洪基肯定不在理解萬歲的隊伍中就是了。

曾經的蕭峰也不在這個團隊裏,所以他冒著生命危險獨闖千軍萬馬,手刃楚王耶律涅魯古,擒下皇太叔耶律重元,秒平叛亂。他會這麽做,除了與耶律洪基的結義之情,更多的卻是不忍見到同族相殘,屍橫遍野的慘景。而今,雖沒有耶律洪基的因素,但兵刀相見依然非他所願。只是眼下,他和不比當初只帶了阿紫一人,且她還有耶律洪基親兵保護著,眼下他要同時照顧段譽、木婉清、摘星子三人外加老管家等數十仆從,且沒有快馬強弓,再想殺個昏天黑地可沒有必備條件了。

但是從另一方面考慮,這批人中,段譽內力深厚幾乎已經超過他了,淩波微步的輕功更是堪稱獨步天下,撒瘋兒跑起來的話,連汗血寶馬追著都喘;木婉清和摘星子在江湖上都能蹭進一流的尾巴,而且善於用毒,這在整個大遼都是非常罕見且威武霸氣的。有這三個幫手,不說正面迎敵,起碼全身而退是能夠保證的。而餘下的也不拖後腿,包括老管家在內,整個晉王府提親大隊都是能打的,蕭遠山回到大遼以後除了調|教仆人就沒幹過別的正事兒了,他通常躲在屋子裏,陰森森的強迫他們早起念經,喝完粥去蹲馬步,吃過午飯一定要打坐,堅持到晚飯,他們就可以挪著僵硬的胳膊腿打老年拳了。這直接提升了晉王府的整體軍|事素|質和安全系數。

蕭峰帶著這一群看似老弱病殘其實也確實包含了老弱病殘的威武之師杵在兩軍陣前思考人生,這霸氣側漏的行為震撼兩軍,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魯古都派出探子前來摸底,畢竟這股“奇兵”的出現實在太過玄幻,契丹人也是有信仰的,生怕是哪一路神仙顯靈了,那必須趕緊燒香抱佛腳。因為,正常人不會腦殘到跑到兩軍陣前坳造型。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一群人的確不屬於正常人,但至少還在人類的範疇中,語言可以交流。作為在場唯一的“賢內助”,段譽當仁不讓的肩負起溝通的重任。流利的契丹話從段譽喋喋不休的小嘴裏吐出,他嫻熟的以佛經為指導,穿插大理百年仁厚治國理念,試圖以一己之力勸退雙方加起來超過六十萬大軍,以達到和平共存的最高宗旨。

蕭峰聽得半懂,木婉清和摘星子則基本都沒聽懂,雖然契丹話他們也學了七八成,但是說快了就會跟不上,何況段譽還挑戰極限的用契丹語嘮叨佛經,估計全大遼都沒人能和他交流了。

明明說著相同的語言卻無法溝通的憋屈感縈繞在雙方探馬的心頭——這必須是神仙顯靈了,說的肯定是仙偈,不然怎麽會聽不懂呢。

樸實的契丹騎兵就這麽誠懇的回報各自主子去了。

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魯古都非常疑惑兼興奮並附帶恐慌。耶律洪基生怕來的神仙是譴責他生活奢靡、沈迷狩獵、疏忽朝政的過錯憤而決定更換皇帝。而耶律涅魯古則是擔心神仙是跑來主持“正義”的,他一方面希望能給自家老爹正名,一方面又擔心神仙更喜歡耶律洪基——因為耶律洪基長得比他帥——耶律涅魯古本人是個顏控,除了美女也喜歡美男,但是對於俊男,卻是非常羨慕嫉妒恨的。雖然,耶律涅魯古十分不情願的承認,耶律洪基只比自己帥一丟丟而已。耶律涅魯古憤憤不平,認定那是由於龍袍的加分,他堅信自己穿上皇太子的五爪金龍服之後也會變得很帥。

不知道契丹的神仙們在知道耶律涅魯古堅定叛變是基於對整容的不懈追求以後會不會扔個雷下來劈死他。

段譽的個人口才展示並非沒有效果,至少,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魯古都將信將疑的表現出了對神仙可能者的基本尊敬——他們心有靈犀的決定暫時停戰,等這一隊詭異人士走出戰場範圍再動手。

可惜,段小譽卻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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