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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所謂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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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處人跡罕至,鳥影無蹤的深山老林裏一圈數月,以至於被調|教的頭暈眼花、淚眼汪汪、精神恍惚、神情哀怨的段小譽回到小鎮時驚悚的發現——他有妹夫了。

比他更驚恐的是他蕭大哥。他可是牢牢記得,木婉清有一個詭異的規矩——看到她臉的人要娶她。一回來就看到那張如花似玉的瓜子臉讓蕭大哥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子啊,他雖然想當段家的女婿,但新娘絕對不姓木啊!

段家的女婿=新娘必須姓段。縱觀段正淳諸多如花美眷給他提供的備選項——秦紅棉生的姓木,李青蘿生的姓王,甘寶寶生的姓鐘,阮星竹生的倆都沒姓——貌似篩選到最後的,只剩刀白鳳王妃殿下辛苦誕育的那顆十八K金鑲鉆鳳凰蛋了。

蕭大哥一直都忽略了這個重要的問題,更悲哀的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想到去提醒他。

龜縮在房間中的未婚夫摘星子沒有出來維權,自從那日被木婉清一只毒箭,一把短劍逼著簽署婚約版賣身契換到解藥之後,十分善於以己度人的摘星子就陰暗的認為木婉清給他的絕對不會是全部解藥。他們星宿派坑人的時候就從來不給完全解藥的,把人扣在手上為己所用才是上策,他本人就無數次的實踐過該項理論,至今獅吼子手臂上殘留著的小號“煉心彈”都害死他不得不聽命於摘星子懷揣一肚子怨恨押送阿紫回星宿海的主要原因。

作為星宿派首徒,摘星子完全沒有一種叫做“節操”的必需品,星宿派入門必修第一課就是訓練自己如何左邊沒臉皮,右邊二皮臉。為了小命,幾個月以來他堅持不遺餘力的讚美木婉清,把馬屁都拍腫了。其中,稱讚最多的就是她秀麗脫俗,絕對讓人見之勿忘的絕色美貌。木婉清再怎麽兇狠霸道也是個女孩子,常年帶著面幕不見真容,向來只聽人誇她武功不俗,摘星子另辟蹊徑的諂媚誇讚她的美貌,自是讓她芳心大悅的。因為性格扭曲頭腦稀少的師父兼親娘逼她立下的誓言,木婉清不得不威逼著見到她真面目的摘星子發誓娶她,而且終身不得移情別戀。本來還有些不甘不願,但是被摘星子持之以恒的吹捧下來,也開始略微迫不及待了。性格單純的木婉清相信誓言,但是狡猾成性的摘星子卻只相信威逼,當日他口不對心的承諾要娶木婉清之後,木婉清就把解藥給他了,可是他卻疑神疑鬼不敢用,外敷內服只用了一半,因為延誤治療所導致的傷勢加重正是他篤定木婉清扣留完整解藥的主要證據之一。

木婉清的毒箭上淬的是他們一派最烈的見血封喉,摘星子要不是星宿派出來的,從內而外在□□裏泡大,早就死了兩百次不止了。給他的解藥也因為錯過了短暫的治愈時間而成了廢品,幾個月以來,他都是一邊極力奉承木婉清,一邊暗地裏運動,企圖以自身毒性化解外來毒質。好不容易折騰的初見成效了,正在腦海裏自補星宿派十大酷刑妄圖報覆木婉清的摘星子悲哀的發現,消失良久,幾乎被他遺忘了的蕭峰和段譽居然回來了。

段譽被妹妹的美貌閃花了眼,炫暈了頭:“大哥,我頭疼,眼睛疼,胸悶氣短呼吸不暢。”長兄如父的段世子抖得猶如風中落葉,蕭峰兩只手一起上都沒把他的顫抖頻率控制在人體能承受的最大區間。

被段譽的顫抖帶的也跟著被動顫抖的蕭峰聲音還是十分穩定的:“段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難道不知道星宿派是邪派嗎?”就算你媽沒告訴過你,我也交待過了啊?“而且,這個摘星子,幾個月前還指示他的師弟們輪番截殺我們。”就算你聽完就忘,事實總是親眼所見吧。蕭峰不相信以木婉清炸毛的頻率和易怒的程度,能心胸寬廣到把這些筆帳全當浮雲。

木婉清的面罩早就在當日和摘星子對打的時候被燒成灰了——而且黑色的布料燒完的灰燼居然是詭異的藍綠色——她倒是想買塊布再自己做一個,但是這地方小的壓根兒就沒有布莊——這裏的居民都穿樸素的家紡布——摘星子曾抱著保命的欲|望,討好的給她找了一塊農婦紡的足有手掌那麽厚的灰布,但是帶不到一個月,就在悶熱的夏季氣溫中變成擦臉布了。後來,摘星子某一次溜須木婉清,寫了一篇長賦稱頌她美貌之時曾用駢四儷六的文采呼籲木婉清應該摘掉面紗讓蕓蕓眾生一飽眼福徹底理解何為天人之姿,給予卑微的二腳獸們一個難得的瞻仰天上一個地下無雙的下凡仙女的機會,好不容易從一團亂線中理出頭緒的木婉清花了三天時間才想明白,摘星子是說讓她別再帶面紗了。彪悍威武易怒嗜殺的木姑娘難得的保留了三從四德中的一少部分,她遵從摘星子的意願,把面紗和錐帽一起遞到他面前,告訴他:“夫君,你要是不愛看我帶面幕,就再放把火把這些東西都燒了吧。”摘星子被那聲“夫君”給雷的內力倒流,氣血翻湧,誠惶誠恐的搓搓手拿星宿派獨門小綠火把兩件飾品給燒成了紅色的灰燼。木婉清看的拍手稱奇,摘星子驚的冷汗潺潺。

段譽也聽不得木婉清對摘星子含情脈脈的呼喚,跳著腳聲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正統,摘星子這個妹夫他不承認。摘星子巴不得他能把他妹子領回家去再教育呢,結果他大舅哥不給力,被木婉清的小毒箭一嚇就結巴了。

蕭峰上。擺事實講道理,試圖糾正木婉清腦中被她不靠譜的親媽教導的混亂的認知——那是你自己挑老公,不是你媽挑,更不是你面罩挑。看個臉就得嫁?你媽自己都沒那麽廉價?秦紅棉給你老爹看過的何止臉?十多年前睡了又睡還至今沒當上小妾呢。

木姑娘很聽勸,哥哥的話可以當放屁,但是哥夫的話還得給點兒面子。木姑娘對於自己小姨子的地位把握準確,在蕭峰的說教告一段落之後,木婉清扭頭吩咐摘星子道:“給你師父說一聲,找個時間跟我去見我爹娘。”摘星子哆嗦了一下,懇求的目光透著那麽股惹人憐愛的憂傷。段譽沒看懂,蕭峰假裝沒看懂。

摘星子見唯二的兩個指望都漠視以待,抽了抽鼻子,含淚給星宿老怪寫了封信闡明自身處境。

認真說起來,整個星宿派裏就沒有人發自內心的尊敬愛戴星宿老怪。連他最為寵愛的阿紫都心心念念著弄死他自己當掌門,其他諸如摘星子、獅吼子、出塵子等等優待連阿紫都不如的弟子們就更加盼著星宿老怪早日歸西了。當然,歸西之前要記著把本門秘笈留下來,他們保證不會去墳頭上制造噪聲影響師尊駕鶴的平穩性。要不然,他們還得效仿摸金校尉去挖墳盜墓、掘地三尺探索星宿秘籍,也需要挺拼的。星宿老怪本人其實也明白這一點,作為人品底下到殺師屠兄叛門出派的先驅,他對於弟子的節操基本沒有要求,反正他老人家制的住,不怕他們沸反盈天。

段譽和蕭峰都對摘星子那令人發指的節操值表示或憤慨或不滿,但是作為被只許自己放火不讓閨女點燈的低節操大媽秦紅棉撫養長大、後來見到無節操色鬼老爹、又跟著在當時堪稱性向奇葩勇敢無畏的哥哥同行數月的木姑娘,她對節操兩個字就完全沒有認識。相反,在一群節操讓人犯愁的人中間長大的木婉清對於毫無節操的摘星子感覺頗為親切,一種熟悉的氣場撲面而來。

婉清妹妹木姑娘在異性審美上繼承了她媽驚天地泣鬼神的眼光——就喜歡不要臉的。

摘星子在不要臉方面做得非常到位,至今沒能徹底祛除毒素的摘星子奉承起人來連自幼謙虛的段小譽和寵辱不驚的蕭大哥都很難抵擋,以至於稀裏糊塗的就從三人行變成四人行了。蕭峰拉著段譽,木婉清牽著摘星子,繼續貫徹段世子一路向北的行動方針——再走下去段譽就可以先摘星子一步見到公公了。

又走了十幾天之後,蕭峰宣布:“穿過這片林子就到大遼了。有誰想跟我去見我爹?”

段譽第一個跳起來:“大哥你有爹?呃,我的意思是,沒聽你提過啊!”意識到自己語句有誤的段譽十分羞愧的低下頭,作為在場四人中唯一一個師承大儒的文化人,他對於自己在修辭上的錯誤表示非常慚愧。

蕭峰嘴角一抽:“沒提過不代表沒有吧,沒爹我是哪裏來的?”說完想起來,他這輩子好像真沒通過他爹就來了。

木婉清對他有沒有爹不感興趣,她關註的重點是:“混蛋哥哥,你口口聲聲跟我說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自己都沒做到!”你都快給你男人生娃了還沒見過公公呢,憑什麽我才定個小婚約你就攔三阻四的?雙重標準的簡直欠揍!

蕭峰和段譽一起相對好奇,段譽想的是:我是沒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目標人物!而蕭峰想的則是:我就說忘了點兒什麽事兒,三弟喜歡的王家姑娘不應該是慕容覆表妹嗎?咋到現在還沒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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