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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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智孝,坐在廚房的地板上,喝光了冰箱裏的啤酒。她只喝了一瓶就有些昏昏欲罪,酒量之差還和從前一樣,這個事上,似乎努力是沒有什麽用,再練也抗不過先天基因。

靠在智孝的肩膀,和她一次一次為了回歸單身碰杯。

仰頭一飲而盡,這件事也有人陪的感受,竟是開心到難過。她也沒有問智孝是怎麽了,她已經能夠感覺到,這多多少少和自己有些關系,如果智孝想告訴她,就會說出口,如果智孝說不出口,那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多問。

陪著智孝喝醉,一起睡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究竟是幾點起來的不得而知,只記得是幼麗把自己晃起來的,起來的時候智孝還在睡,醉的太厲害,智孝大概要睡上一天才會醒。

愛麗趕來接自己上工的時候,那時候真是要死的心都有了,頭痛到爆炸,耳鳴心悸,身體難受到在抗議,熬夜喝酒是自作孽不可活。

導致臉也浮腫,上鏡不好看,拍戲沒什麽狀態,被導演罵慘了。

愛麗不得不在拍戲間隔的時候,和她談了談,她也只能含糊的表示,陪智孝喝多了,以後不會這樣。

勉勉強強搞定了倒數第三集 的戲份,再拍一陣就可以完美收官。

晚上放工的時候,靠在車上就睡著了,白天忘詞NG,甚至等戲的間隙就困的要死要活,她下午在迷迷瞪瞪裏,聽見旁的演員在議論某部美韓合拍電影在美國一些州有不錯的票房,影帝林津恩打響了進軍好萊塢的第一槍。

配角們津津樂道,發掘了天才影帝的幕後英雄,著名投資人崔真妍。

他們嘰嘰呱呱的說著機遇的重要性,被這樣的資方大佬看中必然會青雲直上,也聊到了總集團裏的商戰風雲,說起了一些花邊八卦,什麽老總離婚,考慮到股價對外未曾公布之類,又把話題引向了雪秀。

“秀也是崔社長發掘的吧,當初她想進軍音樂領域,所以買下了SPE,真是有眼光啊。”男演員在她耳邊叨叨。

困得打了哈欠,勉強應承:“吶,是啊。”

“一定很感謝她吧,崔社長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她喜歡什麽樣的藝人?秀和她很熟悉吧。”有想打秋風的男配角。

這行業就是這樣,金字塔形狀,都是圍繞著錢跑,誰有錢誰就是皇帝老兒。

雪秀困到已經想不起來崔真妍長什麽樣,點了頭道:“很感謝,特別感謝。”頓了頓,思索道:“也不是很熟,不太清楚社長選演員的標準,大約就是喜歡林前輩那樣的吧。”句句都是實話。

都已經這樣冷淡了,男配角還要湊在旁邊嘰嘰喳喳,自言自語說什麽如果也能被崔社長見到就好了,這樣不識趣的論調。

雪秀閉了眼眸,徹底睡了。

她在片場睡著,在回家的車上也睡了,等到回到宿舍,智孝已經醒了,打扮的幹凈整齊,幼麗做了飯,成員們擠在一起吃飯。

風平浪靜,似乎沒什麽大事發生。

她回來的時候是晚上8點,文月給她碗筷,招呼她坐在一起吃火鍋。

她叨了兩口,還是很困倦,匆匆告辭稍稍洗漱,就準備回房間倒頭睡下去。

她換了睡衣,智孝過來房間看她,雪秀嘆口氣,問她怎麽樣了,智孝拍了腦袋低聲道:“啊,昨晚上真是對不起,喝多了,竟拉著你一起喝酒,害你今天工作遲到。”

雪秀過去就把房間門關上,然後微微皺著眉頭拉著智孝道:“還需要說這些嗎?”

智孝搖了頭。

雪秀嘆口氣道:“智孝喜歡她的話,我可以去和她解釋,她是不是對我們的關系有誤會。”

智孝並不是很想提道:”秀,也許不是誤會呢?也許JIN說的是對的,我們彼此還是喜歡對方……“

她這樣說的時候,有一些慚愧,伸手把雪秀抱在懷裏道:“也許,我們應該在一起。”

這是個砸不爛,扯不斷的老話題。

雪秀有一些困倦和頭疼,並且對感情這件事產生了極大的陰影和免疫,最重要的是,她實在太了解她自己,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了解她的人,是智孝。

一旦智孝和她真的靠近,明白了她無可救藥的內心,對權欲名氣幾乎是空虛到可怕的迷戀,明白了她每天唱唱跳跳,但並不是熱愛音樂,只是謀生工具,只是喜歡臺下萬人歡呼。

雪秀抿著嘴角,覺得上一次是不合時宜,這一次多少就叫她深感疲憊。

智孝也不過是普通的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做出很多不好的判斷。雪秀在她懷裏擡了頭,給了她答案:“我不想傷害智孝,我想我們都還沒有從上一段感情裏比較好的走出來,匆忙在一起,對我們和團隊都不好。”

智孝的眼淚流下來,低聲道:“秀還是很喜歡崔社長嗎?”

雪秀不知道這個答案,只能告訴她:“可也不能這麽說吧。”我的意思是,崔社長無法接受我的部分,智孝也無法接受啊,傻瓜。

她也抱了智孝,給了她很多安慰道:“對智孝來說,現在最好的,不是馬上開始一段新感情,是好好對自己。往好處想,智孝和老師在戀愛的時候,互相都付出了很多,智孝是很好的戀人,放棄了很多節目,賺錢的個人演出,把時間拿來陪伴老師,老師也拿出了很多資源,幫智孝學習音樂。我覺得,分開的話,可能是之前分離的時間太長了,重新相處,有很多地方要再磨合。和一年前相比,智孝也不一樣了,身價更高,我們的團隊非常紅了,老師也有很多考量吧,畢竟再走下去,要面對的東西太多。”

智孝在她懷裏,點了頭,在互相的安慰中,雪秀給她的安慰其實更理智。她給予雪秀的安慰,大多數時候都是陪伴。她有一腔熱心,但不善於言語表達,只在音樂中更加敏感豐富。

雪秀困了,抱著哄了智孝一會兒,還是先倒頭休息睡上一陣。

沾上枕頭,昨天大約只睡了三四個小時吧,還是宿醉。

雖然年輕,但真的感覺這副驅殼不知道還能支撐她走多久,有時候感覺心臟也跳動的不太規律了,缺少睡眠,吃飯不規律……愛豆這種職業,不過是拿命換人氣。

她太累,睡的很快很沈。

……

醒來的時候,有些恍惚,看了時間不過才12點過十分,躺在床上,恍若隔世。

想到智孝提出交往,心下又有些難以言說。

她有些透不過氣,喉嚨渴的厲害,不得不起來去樓下喝一些冰水,讓大腦冷靜冷靜。

打開廚房的燈,在冰箱裏找了飲品,仰頭喝了,又有些餓。

燒了一些水,泡了杯面。

坐著正要吃,看見幼麗穿著睡衣打著哈欠過來道:“歐尼,讀書讀的腦殼疼,我也想吃點東西。”

自從七月結束團體活動,幼麗和文月除了少量的個人行程,進入考大學的覆習期。幼麗的家裏是不允許她不讀書,畢竟父母兄弟都是名校高材生,她就是藝校高中畢業的話,不成樣子。

雪秀心疼她,畢竟自己之前考試也是要死要活,幸虧自小基礎非常好,社長又一直請名師補習,自己憑借表演上的天賦,考中了名校的表演系。(和社長為學校捐了一筆錢也有很大關系。)

現在網上提到她,或者記者采訪的時候,名校的身份都讓周圍人羨慕不已。

社會地位這樣的東西,體現在履歷的方方面面。

學歷絕對是一條硬標準。

打開冰箱,給幼麗做了一點簡單的三明治,取了牛奶溫給她,不允許她在覆習期間喝太冰的東西,傷胃。

幼麗在她旁邊有些心疼道:“歐尼,你去吃東西吧,我自己來吧。杯面要泡壞了。”

雪秀把盤子端著給她放在餐桌上道:“沒關系,我們麗要高考嘛,如果這會兒在家的話,家裏的阿姨應該伺候的很好吧。”麗的爸媽因為是高級工程師,收入很高,家裏一直有保姆,麗從小就是小公主來著。

幼麗在她旁邊笑一笑,抱著她肩膀撒嬌道:“沒有,和歐尼一起生活後,發現媽媽和阿姨都沒有歐尼對我這麽好,畢竟家裏還有兄弟啊。她們對男生更好,都只會讓我幹活。只有歐尼最寵我。”

幼麗已經出落的比秀還高一點點,長得越來越美,是十代裏被評價為神顏的愛豆啊,大家都說幼麗和雪秀的雙門臉可以磕一輩子。

雪秀捏捏她的臉頰,笑了道:“我們麗對我最嘴甜。”

幼麗笑了,才低頭喝牛奶,吃三明治。

雪秀吃著自己的杯面,幼麗才看了她一眼。

雪秀意識到她,這小丫頭晚上已經吃了火鍋,這會兒跑來吃三明治,可能不是餓。

“怎麽了?”雪秀道。

幼麗搖搖頭,才小心翼翼那樣,很低聲道:“聽智孝說,歐尼拒絕她提議在一起了?”

雪秀吃著面,嗯了一聲,然後皺眉頭看著她道:“為什麽麗也八卦起來了,智孝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這樣會打擾到麗覆習的。”

幼麗抿著嘴角不太好意思笑道:“吶,她不和我說,難道和文月說嗎?總要有一個可以傾吐的妹妹吧。”既然很多話不能對歐尼說,智孝也是需要人交心安慰吧。

雪秀倒也明白這句話,幼麗在團隊來說,起到的作用就是溫柔的妹妹吧。

幼麗繼而道:“我可以理解歐尼,真的。”

雪秀看了她一眼,吃了面,才道:“你只需要好好覆習考學,這些事,我會處理好。”

幼麗反而很心疼那樣道:“就是這樣吧,歐尼總是把很多事攬上身,一個人默默處理,連社長走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所以停著看著雪秀。

雪秀沒有厭惡或者阻止的意思,幼麗才放心那樣小聲道:“連社長走了,歐尼也強撐著回歸打歌,整整一個多月,我們都沒有看出來歐尼在失戀。”她對此耿耿於懷,很難過那樣,鼻子酸了,聲音也啞了道:“我有時候想想,為了團隊走到現在,歐尼付出了那麽多,我和文月在一起,歐尼也一直全力在保護我們。輪到歐尼自己,我們都沒能幫上你什麽忙,真的也很差勁……”

雪秀動了動喉嚨,最終還是伸手抱孩子那樣,把幼麗這個家夥抱進懷裏道:“啊,都說過啊,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們麗和文月要覆習考大學啊,知道這些事做什麽……”

幼麗在她懷裏,紅了眼眶道:“很多時候,也是想幫歐尼分擔心事。那怕一點點也好,希望歐尼對我說,很難過,很累這樣的話。我會盡可能陪著你啊。”

雪秀很感動道:“吶,真的長大了啊,沒有白養四五年。”初見面,這孩子還是小學畢業。

幼麗還是落淚了道:“雖然我也知道,歐尼和別的女生不一樣。是特別頑強的人,畢竟歐尼經歷了那麽多都挺過來了。但是還是會難過吧,那時候,歐尼明明是很喜歡社長,我知道的。”

雪秀搖搖頭道:“啊,不要說這些了。”

幼麗才從她懷裏擡頭,看著她道:“我不是有心要說……”她有些難過道:”其實我也希望,歐尼和智孝在一起,但是有一天,突然明白,這種想法和網上那些希望我和歐尼在一起的粉絲,沒什麽區別。“

雪秀伸手給她擦眼淚,覺得她真是長大了。

幼麗清秀美麗的面孔帶著哀傷,淡淡道:“為了我和文月的事,已經處處小心,歐尼天天為我和文月□□矛盾。尋常辦公室的戀情也是要一個人離職才行。一個團隊,歐尼如果答應了智孝,作為隊長,一定也有很多難處……”

雪秀苦苦一笑,安慰她道:“也沒有麗想的那麽偉大吧。”頓了頓,嘆口氣道:“只是……”

“什麽?”

雪秀淡淡答話道:“經歷了那麽多,不知道怎麽面對朋友身份以外的智孝了。”頓了頓,開口道:“何況上一段感情,也不算成功。如果答應智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沒有信心可以一直走下去,我不想和智孝到最後連朋友都做不了。”總是會分開吧,如果智孝知道了自己做過的事,如果自己又做出什麽更可怕的事。

雪秀抿著嘴看著幼麗,給了她最正確的答案:“我發現,其實我不合適談戀愛。”

幼麗咀嚼著她的話,最終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和她一起,默默吃完了面前的東西,又抱了雪秀一陣,聊以安慰,這樣的時刻,真的只合適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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