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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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末尾的臺風天又沖了過來，下雨開始沒完沒了，團隊因為樸雪秀父親事件和臺風的到來，不得不延後了演出時間。
鐵桿粉絲在網上大舉聲援了雪秀，認為錯是秀的父親。但是全面的ANTI不可避免，廣告公司撤換了一些廣告代言宣傳視頻，產品下架，團隊節目陷入停播，我們結婚吧這對夫妻節目臨時宣布被替換，假想情侶解散。
有人在網上上傳了焚燒專輯的視頻。
因為群情激奮，華宣的父親在很擔心的情況下，趕回國內，將孩子強行接回了美國避風頭。
智孝和文月、幼麗留在別墅一直陪著雪秀。
公司的法務也趕來，再三確認雪秀是否有聯系過生父，是否債務簽署之前，夫妻已經離婚……
崔真妍也在現場，但是雪秀一直不說話。
不得已，崔真妍只能讓法務提前離開，自己單獨和她聊聊。
“有些事，不面對的話，總是會被提及。秀是否最近聯系過他，說過不贍養或者很極端的話。”崔真妍摸著她的頭發，站在她旁邊，最近為這些事也算心力交瘁。
雪秀唯一的死穴就是過去的家暴經歷，被翻舊賬，真是很難的一件事。
“吶，打過一次電話……說過不要打擾之類的話，吵了幾句。“雪秀點了頭，垂著眸子，眼裏都是暗淡的神色。
仿佛回到了坐在警局的夜裏，到處都在下雨。
有一具屍體等著認領。
“為什麽沒有告訴我？說過不好的事情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啊。”崔真妍嘆了氣。這孩子畢竟還是很難管理，很難信任人的孩子。
樸雪秀擡了頭道：“社長會說嗎？那樣的人，突然聯系到你，社長會很痛快的告訴別人，我爸爸出獄了，想認回我，我很煩惱該不該相認啊，會這樣痛快的就到處去說這件事嗎？”
雪秀的眼眸漆黑，眼淚噙在眼眸裏，嘴角緊閉，很倔強的樣子。
“這要怎麽辦。”崔真妍很為難，扶了額頭，對方搞不好是有意為之還錄了音了。可以想象，當時雪秀肯定說了很過分的話。輿論在完全不太清楚狀況的情況下，肯定會覺得秀很無情，父親就算負債了，但沒有要求她還債，她卻不認父親……
畢竟這種非常傳統的家族國家，很難接受孩子不孝。
最近公司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因為團隊的風波，股價也下跌，接二連三的頭疼。
崔真妍嘆口氣道：“好吧，沒關系吧。還是我來處理吧，秀在家最好不要出去了，如果爸爸再打電話給你，秀不要接，讓愛麗接，進行錄音。”她還是很心疼的抱了這孩子，是自己最愛的人啊，安慰她道：“我會盡力花錢讓媒體停止挖掘這些新聞，那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不想自己的事被放大，不想跟大家提過去的事。”繼續下去，可能被挖到更多，到時候更麻煩。
外面風呼呼，天色一直不好。
讓人討厭的臺風天氣。
雪晶的忌日剛剛過……
雪秀在她懷裏探了頭，微微皺著眉頭，咬了下嘴唇，很艱難那樣開口道：“社長……”
“什麽？”崔真妍給她擦眼淚，好心疼。
雪秀最終還是做了決定：“社長有我被虐待的警方記錄吧，事到如今，就算想隱瞞事實……始終會被追著問。社長，為了團隊能繼續活動下去，我想公開自己的被害記錄，公開母親的自殺事件……”
崔真妍把她抱在懷裏，難受到也很難平靜，她一直在很盡力保護這個孩子不被大眾的流言傷害，還是沒能夠在最重要的時候守護她。
雪秀像丟了魂那樣道：“我不能和他相認。大眾理解也好，無法理解也罷。雖然我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他曾經傷害過雪晶……”她只能選擇冷靜，幾乎是談判的口氣道：“這樣做吧，不要擔心我……社長請公開我的背景和被虐待的事件吧，你其實心裏最明白，只有這樣，還有機會贏回來。”
會從此被帖標簽，被虐打的照片會貼的到處都是，走到哪兒都有人議論母親和妹妹的自殺。
“秀不做偶像的話，我一樣可以給秀最好的生活。”崔真妍答了話，手臂起了雞皮疙瘩，她實在不想讓她背負這些。秀並不是看起來那麽完好無損，心理健康的孩子，被每個人拿異樣眼光打探，談論身世，談論死去的妹妹，這種壓力並不是普通人能夠想。
“社長說過，做最紅的明星要付出代價吧。”雪秀的眼淚晶瑩剔透，滑在潔凈的臉頰，有些艱難的咬字道：“我要做最紅的明星，我願意把最難面對，最沈重的代價交付出來。”
崔真妍皺了眉頭，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
像和人談判那樣，雪秀非常冷靜看著崔真妍道：“事到如今，社長知道，只剩這一條路。社長這一次做不了我的斧頭。”頓了頓，抽噎著，努力控制眼淚不掉下來道：“我無法接受因為莫名其妙的事件，停止我的演藝生涯，沒有人會毀了我。我不允許他們這樣做，社長……請在明天舉行新聞發布會吧，讓我和法務一起出席。我知道怎麽應對……”
……
換上黑色的西裝西褲，第二次為負面新聞開了發布會。
為此把頭發再次改回黑色，並剪短了，留著齊肩的發型，更肖似高中學生，低著頭不說話，閃光燈在大堂一直閃，晃的人快要眼瞎。
成員都坐在她身邊，一起起立和她向媒體問好。
記者們撲面而來的尖銳問題，像外面的狂風暴雨。
法務作為主持，還是先說了一段話，雪秀感覺自己有一些耳鳴，大腿又隱隱發疼，拿到法務遞過來的話筒的時候，喉嚨微微動了動，控制著每一塊面部肌肉，很尷尬的露出一個不像笑容的笑容，低頭道：“吶……真是辛苦大家了……總是為我來開這種發布會，希望是最後一次了……大家辛苦了……”
她跟記者再次鞠躬，記者也在等待。
雪秀看著臺下的人，淡淡道：“一直沒有對外公開我的家境情況，並不是想對粉絲說謊，或者刻意營造出是大小姐很特殊這樣的人設。啊，還是可以看出來的吧，英文都是蹩腳的口音，說過是普通初中一直在光州長大，不知道為什麽會傳出是大小姐這樣的傳聞。”她苦笑著解釋，然後眼眶淚光一閃，還是用手壓著嘴巴，有些說不下去了。
很低的聲音和大家說了抱歉。
智孝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很不想她受這種折磨，湊過去抱了她，抱了很久，在記者的追問下，把話筒拿過來，強撐著道：“請不要這樣欺負我們秀……她真的已經很努力……”頓了頓，吸了口氣開口道：“秀常說我們都是她最喜歡的妹妹，其實她沒有公開說過，歐尼是有一個親生妹妹。就在不久前，我們才陪她去光州幫雪晶打掃了墳墓。”
文月和幼麗也開始掉眼淚，智孝抱著秀，在發言席面對記者道：“並不是秀不想認回父親，是這樣的父親真的很難相認，所以在父親打電話的時候，說了很氣憤的話。請大家諒解……金伯父在秀很小的時候，生意失敗負債累累，妻子還債養活著一家人，金伯父酗酒無法戒賭，經常虐待妻女……”
智孝抓著話筒，回憶起第一次見到秀的場景，回頭看著屏幕道：“安老爹知道這件事，公司過去也有調查過成員的身世背景，並沒有像傳聞那樣，允許有劣跡的孩子做愛豆。但是很多時候，因為這樣的事……太難回憶，也實在很難面對，公司為了保護秀，才沒有公開過這些檔案……”
法務在一旁的屏幕上公開了從警方那裏調取的案件記錄，向在場記者宣讀。
一共有過三次被虐待的記錄，一次比一次厲害。
有母親和雪晶的打了面部馬賽克的記錄照片。
最後幾張，非常嚴重的，是雪秀六年級那次。
照片上，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穿著舊T恤和短褲坐在警局的長凳上。大眼睛睜著，神色驚慌戒備，嘴角和臉頰高高腫起，脖子上有被勒的印記，胳膊青紫，另一只胳膊像是骨折，腿部紅腫……
四個角度，還有面部傷痕的特寫鏡頭，可以清晰看見血管在皮膚下破裂的淤堵……
現場一陣騷亂，記者拼命按著快門。直播的記者都被嚇到了。
法務公開了警方的鑒定，包括幾處軟組織挫傷，皮下出血，胳膊脫臼等……
並像記者公布了當時的筆錄。
“樸小姐曾在幼年時代，與母親妹妹長期遭受父親的家暴，不堪忍受的母親為了保護孩子們，早在很久之前就與丈夫離婚，法院因為金先生虐童的事件，也受到處罰，並強制他遠離母女三人。”法務也公開了當時的離婚判決書，並反駁了網上的人道：“父母離婚之後，樸小姐跟隨母親，改了姓名。並非網上造謠的那樣，是金家為了躲債，故意逃脫改換了姓名。”
“那麽妹妹去世了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請詳細講述啊，雪秀，請自己說幾句吧。”
智孝一手抱著雪秀，很想罵這些記者，但是最終，雪秀還是堅持從她懷裏起來一些，自己拿了話筒，手指捂著半張臉，很難面對那些照片一般，極為艱難開口，哭的宛如淚人道：“初中後，父親還是不斷騷擾……母親搬了幾次家也沒用，有的債主因為父親還不上錢，還是會來為難我們母女。那時候看到母親很艱難……”她實在很說不下去那樣，吸了口氣，從智孝那裏接過了手絹，擦著淚水道：“很抱歉……我只是想盡力幫助母親，想給雪晶好的生活，在電視上看到前輩女團唱跳的樣子，自己坐了車到了大公司去考練習生，想著做愛豆的話，可以很快賺到錢，把媽媽和妹妹接來首爾……”
說的聲淚俱下，愛麗和大金都在下面哭了。
“啊，結果沒有等到出道那一天……雖然父親因為打架坐牢，但母親還是不斷受到父親那邊的一些債主騷擾，所以……在我16歲的時候，在像今天這樣的雨天……母親因為崩潰，所以選擇了自殺逃避現實，我妹妹受牽連死於煤氣中毒……”
她幾乎崩潰那樣，用手巾掩面，智孝把她抱著，成員們也過來都抱著她。
閃光燈記錄下了一切。
法務在繼續說什麽，雪秀已經聽不清了。她不知是演了多少，還是真的要崩潰，她把智孝的肩膀哭濕了，她已經有些喘不過氣。
這是代價啊。
直播刷屏了整個網絡，附近幾個國家的娛樂新聞也有報道。
粉絲大批開始刷屏留言，推特上為樸雪秀轉起了不哭這樣的圖片。
婦女兒童關愛組織迅速跟進，斥責家庭暴力事件的發生，並認為樸雪秀在遭受家暴後勇敢去報警是非常值得欽佩的行為，鼓勵更多遭受家暴的婦女兒童站出來訴說遭遇，反對家暴。
經濟學家則從這件事裏看出了這國家到處充斥著不良信貸，高利貸正在摧毀這個國家的中小企業和社會活力。
事件不斷在發酵和醞釀，很快轉變為全民在罵雪秀的爸爸，譴責無良債主，譴責當初ANTI雪秀的男團粉絲。
報道裏全是雪秀母女的照片和她小時候被打的樣子。
生恐這畫面不夠刺激，報紙還把照片放大到頭版頭條。
……
外面鬧的亂七八糟，雪秀向公司申請，回光州和外公外婆待了幾日，在醫院，也照顧了幾天媽媽。
再次見到父親，隔的很遠，推著母親的輪椅在醫院。父親遠遠在對面，秀給他打了電話：“有幫你還了一部分錢。剩下的，我也沒有錢了，也不會再還了。媽媽和妹妹的事，不會原諒你。”
父親拿著電話，離的很遠，在手機裏只發了吶的聲音。
雪秀因而道：“我會換電話號碼，也不希望聯系。”她只說了這麽多，遠遠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推著母親轉身回了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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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網上上傳了焚燒專輯的視頻。
因為群情激奮，華宣的父親在很擔心的情況下，趕回國內，將孩子強行接回了美國避風頭。
智孝和文月、幼麗留在別墅一直陪著雪秀。
公司的法務也趕來，再三確認雪秀是否有聯系過生父，是否債務簽署之前，夫妻已經離婚……
崔真妍也在現場，但是雪秀一直不說話。
不得已，崔真妍只能讓法務提前離開，自己單獨和她聊聊。
“有些事，不面對的話，總是會被提及。秀是否最近聯系過他，說過不贍養或者很極端的話。”崔真妍摸著她的頭發，站在她旁邊，最近為這些事也算心力交瘁。
雪秀唯一的死穴就是過去的家暴經歷，被翻舊賬，真是很難的一件事。
“吶，打過一次電話……說過不要打擾之類的話，吵了幾句。“雪秀點了頭，垂著眸子，眼裏都是暗淡的神色。
仿佛回到了坐在警局的夜裏，到處都在下雨。
有一具屍體等著認領。
“為什麽沒有告訴我？說過不好的事情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啊。”崔真妍嘆了氣。這孩子畢竟還是很難管理，很難信任人的孩子。
樸雪秀擡了頭道：“社長會說嗎？那樣的人，突然聯系到你，社長會很痛快的告訴別人，我爸爸出獄了，想認回我，我很煩惱該不該相認啊，會這樣痛快的就到處去說這件事嗎？”
雪秀的眼眸漆黑，眼淚噙在眼眸裏，嘴角緊閉，很倔強的樣子。
“這要怎麽辦。”崔真妍很為難，扶了額頭，對方搞不好是有意為之還錄了音了。可以想象，當時雪秀肯定說了很過分的話。輿論在完全不太清楚狀況的情況下，肯定會覺得秀很無情，父親就算負債了，但沒有要求她還債，她卻不認父親……
畢竟這種非常傳統的家族國家，很難接受孩子不孝。
最近公司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因為團隊的風波，股價也下跌，接二連三的頭疼。
崔真妍嘆口氣道：“好吧，沒關系吧。還是我來處理吧，秀在家最好不要出去了，如果爸爸再打電話給你，秀不要接，讓愛麗接，進行錄音。”她還是很心疼的抱了這孩子，是自己最愛的人啊，安慰她道：“我會盡力花錢讓媒體停止挖掘這些新聞，那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不想自己的事被放大，不想跟大家提過去的事。”繼續下去，可能被挖到更多，到時候更麻煩。
外面風呼呼，天色一直不好。
讓人討厭的臺風天氣。
雪晶的忌日剛剛過……
雪秀在她懷裏探了頭，微微皺著眉頭，咬了下嘴唇，很艱難那樣開口道：“社長……”
“什麽？”崔真妍給她擦眼淚，好心疼。
雪秀最終還是做了決定：“社長有我被虐待的警方記錄吧，事到如今，就算想隱瞞事實……始終會被追著問。社長，為了團隊能繼續活動下去，我想公開自己的被害記錄，公開母親的自殺事件……”
崔真妍把她抱在懷裏，難受到也很難平靜，她一直在很盡力保護這個孩子不被大眾的流言傷害，還是沒能夠在最重要的時候守護她。
雪秀像丟了魂那樣道：“我不能和他相認。大眾理解也好，無法理解也罷。雖然我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他曾經傷害過雪晶……”她只能選擇冷靜，幾乎是談判的口氣道：“這樣做吧，不要擔心我……社長請公開我的背景和被虐待的事件吧，你其實心裏最明白，只有這樣，還有機會贏回來。”
會從此被帖標簽，被虐打的照片會貼的到處都是，走到哪兒都有人議論母親和妹妹的自殺。
“秀不做偶像的話，我一樣可以給秀最好的生活。”崔真妍答了話，手臂起了雞皮疙瘩，她實在不想讓她背負這些。秀並不是看起來那麽完好無損，心理健康的孩子，被每個人拿異樣眼光打探，談論身世，談論死去的妹妹，這種壓力並不是普通人能夠想。
“社長說過，做最紅的明星要付出代價吧。”雪秀的眼淚晶瑩剔透，滑在潔凈的臉頰，有些艱難的咬字道：“我要做最紅的明星，我願意把最難面對，最沈重的代價交付出來。”
崔真妍皺了眉頭，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
像和人談判那樣，雪秀非常冷靜看著崔真妍道：“事到如今，社長知道，只剩這一條路。社長這一次做不了我的斧頭。”頓了頓，抽噎著，努力控制眼淚不掉下來道：“我無法接受因為莫名其妙的事件，停止我的演藝生涯，沒有人會毀了我。我不允許他們這樣做，社長……請在明天舉行新聞發布會吧，讓我和法務一起出席。我知道怎麽應對……”
……
換上黑色的西裝西褲，第二次為負面新聞開了發布會。
為此把頭發再次改回黑色，並剪短了，留著齊肩的發型，更肖似高中學生，低著頭不說話，閃光燈在大堂一直閃，晃的人快要眼瞎。
成員都坐在她身邊，一起起立和她向媒體問好。
記者們撲面而來的尖銳問題，像外面的狂風暴雨。
法務作為主持，還是先說了一段話，雪秀感覺自己有一些耳鳴，大腿又隱隱發疼，拿到法務遞過來的話筒的時候，喉嚨微微動了動，控制著每一塊面部肌肉，很尷尬的露出一個不像笑容的笑容，低頭道：“吶……真是辛苦大家了……總是為我來開這種發布會，希望是最後一次了……大家辛苦了……”
她跟記者再次鞠躬，記者也在等待。
雪秀看著臺下的人，淡淡道：“一直沒有對外公開我的家境情況，並不是想對粉絲說謊，或者刻意營造出是大小姐很特殊這樣的人設。啊，還是可以看出來的吧，英文都是蹩腳的口音，說過是普通初中一直在光州長大，不知道為什麽會傳出是大小姐這樣的傳聞。”她苦笑著解釋，然後眼眶淚光一閃，還是用手壓著嘴巴，有些說不下去了。
很低的聲音和大家說了抱歉。
智孝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很不想她受這種折磨，湊過去抱了她，抱了很久，在記者的追問下，把話筒拿過來，強撐著道：“請不要這樣欺負我們秀……她真的已經很努力……”頓了頓，吸了口氣開口道：“秀常說我們都是她最喜歡的妹妹，其實她沒有公開說過，歐尼是有一個親生妹妹。就在不久前，我們才陪她去光州幫雪晶打掃了墳墓。”
文月和幼麗也開始掉眼淚，智孝抱著秀，在發言席面對記者道：“並不是秀不想認回父親，是這樣的父親真的很難相認，所以在父親打電話的時候，說了很氣憤的話。請大家諒解……金伯父在秀很小的時候，生意失敗負債累累，妻子還債養活著一家人，金伯父酗酒無法戒賭，經常虐待妻女……”
智孝抓著話筒，回憶起第一次見到秀的場景，回頭看著屏幕道：“安老爹知道這件事，公司過去也有調查過成員的身世背景，並沒有像傳聞那樣，允許有劣跡的孩子做愛豆。但是很多時候，因為這樣的事……太難回憶，也實在很難面對，公司為了保護秀，才沒有公開過這些檔案……”
法務在一旁的屏幕上公開了從警方那裏調取的案件記錄，向在場記者宣讀。
一共有過三次被虐待的記錄，一次比一次厲害。
有母親和雪晶的打了面部馬賽克的記錄照片。
最後幾張，非常嚴重的，是雪秀六年級那次。
照片上，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穿著舊T恤和短褲坐在警局的長凳上。大眼睛睜著，神色驚慌戒備，嘴角和臉頰高高腫起，脖子上有被勒的印記，胳膊青紫，另一只胳膊像是骨折，腿部紅腫……
四個角度，還有面部傷痕的特寫鏡頭，可以清晰看見血管在皮膚下破裂的淤堵……
現場一陣騷亂，記者拼命按著快門。直播的記者都被嚇到了。
法務公開了警方的鑒定，包括幾處軟組織挫傷，皮下出血，胳膊脫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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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小姐曾在幼年時代，與母親妹妹長期遭受父親的家暴，不堪忍受的母親為了保護孩子們，早在很久之前就與丈夫離婚，法院因為金先生虐童的事件，也受到處罰，並強制他遠離母女三人。”法務也公開了當時的離婚判決書，並反駁了網上的人道：“父母離婚之後，樸小姐跟隨母親，改了姓名。並非網上造謠的那樣，是金家為了躲債，故意逃脫改換了姓名。”
“那麽妹妹去世了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請詳細講述啊，雪秀，請自己說幾句吧。”
智孝一手抱著雪秀，很想罵這些記者，但是最終，雪秀還是堅持從她懷裏起來一些，自己拿了話筒，手指捂著半張臉，很難面對那些照片一般，極為艱難開口，哭的宛如淚人道：“初中後，父親還是不斷騷擾……母親搬了幾次家也沒用，有的債主因為父親還不上錢，還是會來為難我們母女。那時候看到母親很艱難……”她實在很說不下去那樣，吸了口氣，從智孝那裏接過了手絹，擦著淚水道：“很抱歉……我只是想盡力幫助母親，想給雪晶好的生活，在電視上看到前輩女團唱跳的樣子，自己坐了車到了大公司去考練習生，想著做愛豆的話，可以很快賺到錢，把媽媽和妹妹接來首爾……”
說的聲淚俱下，愛麗和大金都在下面哭了。
“啊，結果沒有等到出道那一天……雖然父親因為打架坐牢，但母親還是不斷受到父親那邊的一些債主騷擾，所以……在我16歲的時候，在像今天這樣的雨天……母親因為崩潰，所以選擇了自殺逃避現實，我妹妹受牽連死於煤氣中毒……”
她幾乎崩潰那樣，用手巾掩面，智孝把她抱著，成員們也過來都抱著她。
閃光燈記錄下了一切。
法務在繼續說什麽，雪秀已經聽不清了。她不知是演了多少，還是真的要崩潰，她把智孝的肩膀哭濕了，她已經有些喘不過氣。
這是代價啊。
直播刷屏了整個網絡，附近幾個國家的娛樂新聞也有報道。
粉絲大批開始刷屏留言，推特上為樸雪秀轉起了不哭這樣的圖片。
婦女兒童關愛組織迅速跟進，斥責家庭暴力事件的發生，並認為樸雪秀在遭受家暴後勇敢去報警是非常值得欽佩的行為，鼓勵更多遭受家暴的婦女兒童站出來訴說遭遇，反對家暴。
經濟學家則從這件事裏看出了這國家到處充斥著不良信貸，高利貸正在摧毀這個國家的中小企業和社會活力。
事件不斷在發酵和醞釀，很快轉變為全民在罵雪秀的爸爸，譴責無良債主，譴責當初ANTI雪秀的男團粉絲。
報道裏全是雪秀母女的照片和她小時候被打的樣子。
生恐這畫面不夠刺激，報紙還把照片放大到頭版頭條。
……
外面鬧的亂七八糟，雪秀向公司申請，回光州和外公外婆待了幾日，在醫院，也照顧了幾天媽媽。
再次見到父親，隔的很遠，推著母親的輪椅在醫院。父親遠遠在對面，秀給他打了電話：“有幫你還了一部分錢。剩下的，我也沒有錢了，也不會再還了。媽媽和妹妹的事，不會原諒你。”
父親拿著電話，離的很遠，在手機裏只發了吶的聲音。
雪秀因而道：“我會換電話號碼，也不希望聯系。”她只說了這麽多，遠遠看了那個男人一眼，推著母親轉身回了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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