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差點要死了。感覺並不像開玩笑，極有可能是真的。

崔真妍才輕聲道：“素慧要找個好人啊，因為素慧是我的秘書，找了不好的男人，沒有很好對待你，會讓我很生氣。如果戀愛的話，請把對方的簡歷發給我，我要審查。”

金秘書又感激又疲憊，看著雪秀道：“有沒有一種，你有一個控制狂老媽的感覺。”社長雖然看起來很溫柔，實際上是那種會派人去查你祖宗十八代的控制狂心理變態。

“超像。”雪秀笑了，一起擠兌社長。

崔真妍露出很不可置信的神色：“我有那麽糟糕嗎？我對你們都很寬容了。”心理醫生都說她這一年好多了。

秘書和雪秀相視而笑，互相理解對方的辛苦。

……

晚宴是在很輕松的氛圍結束，三個人一起吃了東西，後來因為喝多了，素慧被社長弄回書房的沙發上，蓋了被子。

處理掉秘書，崔真妍回到主臥，嘆口氣，揉著頸椎道：“啊，那家夥好重。”作為她的秘書，居然沒有好好管理身材。

坐在床邊，雪秀沖了涼出來，看見她在揉頸椎道：“社長頸椎病犯了嗎？”

“開會多了的後遺癥啊。”崔真妍抱怨著。

雪秀穿著印有櫻桃的可愛真絲短袖短褲睡衣，過去在她身後跪在床邊伸手給她按肩膀：“怎麽樣？”

輕松很多，崔真妍很高興道：“秀會按摩啊？”真是買的好超值的女友。

雪秀答話道：“智孝教的，她家開道館，運動不拉伸不放松會受傷。所以我有學會。”

崔真妍回頭看她道：“你說一起唱歌跳舞我還不是很嫉妒，你和她互相按摩這件事，你看見我眼睛裏的嫉妒之光了嗎”超級嫉妒，超級生氣了。

雪秀按著她的脖頸，掰著她的腦袋道：“托你的福，好久沒享受智孝給我按摩了。”說起來，想掐死她，還有臉說嫉妒是什麽回事。

“吶，我知道。我拆散了一對鴛鴦。“崔真妍被按的啊的叫出來。

雪秀下手重重捏著，把社長捏的疼的直叫，雪秀理直氣壯批評道：“也要鍛煉啊，不能加班就亂來，你的頸椎都有問題了。”

崔真妍被捏死了，疼並享受著道：“知道了，我會去鍛煉……”頓了頓，側頭看著秀道：“覆合的事，你考慮了嗎？昨天有說過，你會考慮吧。”

雪秀收拾了這家夥，按了一會兒，坐在她旁邊道：“正在考慮，看社長的誠意了。”

“啊，你說上節目的事吧。”崔真妍點了頭，伸手摸著雪秀腦後的發絲，很認真那樣道：“我答應了。”

“真的？”雪秀看著她。

崔真妍笑了道：“既然是秀說答應的話，可以覆合，那必然會答應吧。畢竟真的愛秀，想一直在一起，被秀那樣冷淡對待的話，很難過。”

崔真妍被按摩過後，感覺脖頸好多了，主臥可以看到漢江，外面的夜景漂亮寧靜，月亮的光很柔和。坐在床上，盤腿看著那些景色，很溫柔道：“不過，秀在治療一周吧，我和電視臺打過招呼了，你晚一期進組。也給愛麗配備了一名覆健師，節目期間一直跟著你，保證萬一有不合適的地方，去溝通協調，不讓你參加那些過火的游戲。”

雪秀反倒很平靜，聽了後淡淡對她道：“謝謝社長。”

雪秀最近把頭發染成淺灰色了，看起來有一些混血兒的感覺。崔真妍小心翼翼試探道：“如願以償了？那答應覆合了？”

雪秀坐在她旁邊，抿著嘴角，思考了半天，點頭嗯了一聲：“答應你覆合。”

崔真妍松了一大口氣的感覺，捂著自己心口，眉毛皺著差點要哭出來的表情：“這感覺像抓了三萬次，才從娃娃機裏抓住了一只娃娃。”頓了頓，整個人累壞了那樣倒在床上，身心俱疲道：“終於交往成功了……我以為要被秀討厭八百年。”

雪秀聽著她亂七八糟的形容，覺得社長有時候比妹妹還幼稚，笑了道：“還是討厭啊，只是因為上節目所以答應交往。”

崔真妍捂著自己的耳朵，躺在床上，撒嬌那樣道：“我不聽，我不知道，不要告訴我真相。在我心裏，秀就是喜歡我，我也喜歡秀。”

雪秀扶著額頭哭笑不得：“你是大人了啊，幹嘛自我欺騙。”

崔真妍不同意道：“我說了真相。”然後漂亮的眼眸看著那個女孩，笑著道：“我知道……秀就是喜歡我。”

雪秀坐在床上，和她相對，嘆了口氣，並不是很高興那樣道：“你很討厭。”

崔真妍笑了道：“你喜歡討厭的我，我很高興。”頓了頓，很放松那樣道：“是真的高興，不是假裝的，你可以感覺到嗎？”

雪秀並不是很想理解她，想反駁，但是看著對方的笑容，社長真正笑的時候，眼睛會彎彎像月亮，笑到眼角有細小的皺褶，嘴角也很可愛。

“我可以。”雪秀答了話，最終選擇對她也報以一個笑。

並非很商業的笑容，又實在想哭。

每當這種時候，她真正的意圖被人所揣測，她的心赤、裸剔透的表現在人前，像卸掉武裝的螃蟹，只剩下柔軟的內臟，隨便一捏就會破碎，這樣讓她害怕。

……

崔真妍於是伸手把瑟瑟發抖的她摟過來，抱在懷裏，看著落地玻璃外的景色低聲道：“秀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吧，我把你從醫院拉出來，住在那裏悶壞了吧。這兒很漂亮，很安靜是不是？”

雪秀在她懷裏，靠著她的肩膀，抿著嘴角，很艱難道：“社長其實沒有擔心過吧？”

“什麽？“

雪秀微微皺著眉頭道：“沒有擔心過，我不會原諒你這件事。”她很清楚是這麽回事啊，因此也很討厭自己：“社長有錢，有精力來做這些事讓我開心。社長派人查了我的一切檔案，我的事對社長都不是秘密。我在想什麽，要什麽，社長也都知道。像我這樣，要努力成名，開始喜歡享受虛榮的女孩，也不可能完全拒絕社長，沒有社長的幫助，我很難在娛樂圈立足。我們都心知肚明這些，所以，覆合這種事，口頭上同意或者拒絕也沒什麽意義。社長總是能夠輕易從我這裏，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知道這樣說有些矯情，但是還是開口道：“可我心裏，就是很討厭這樣。討厭自己很輕易就落入社長的陷阱，社長明白嗎？”

崔真妍嘆口氣，摸著她的發絲，低聲道：“不對等的感情，讓你很辛苦吧。總是覺得沒有什麽尊嚴，時刻擔心受到傷害。吵架的話，都沒什麽底氣，萬一真的完全鬧翻了，很害怕我會封殺你和成員吧。”她安慰著這孩子道：“乖孩子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舍不得。”

雪秀顫巍巍點了頭。

崔真妍吻了她的臉頰，抱好她反覆說了對不起，為之前的事道歉。

雪秀點了頭，有些傷感道：“和我在一起，社長也很辛苦吧，說過很辛苦的話。”

崔真妍抱著她，答了話道：“有時候會有吧。不過有很多別的樂趣可以彌補，還是高興和喜歡大過別的情緒。”她給孩子細數那些樂趣，低聲道：“啊，看見你插花、瑜伽都長進了，唱歌水平提高，舞臺表演很帥氣的樣子都很讓我高興，會覺得，啊是我的孩子呢，我發掘培養的秀，是我的戀人呢。”

雪秀露出一點無奈的笑容，社長很會哄女生開心：“這是養成的樂趣吧，和那些肥宅養偶像差不多的心情了。”再養一個宋汶英對吧，傻瓜社長啊。

崔真妍笑了道：“是有吧。不過，最高興不是這些。”她看著這孩子，有一些心疼道：“是感受到秀在很難過的時候，仍然要努力的心情。為了妹妹，即便是很偏激有些犯錯了，也很努力想辦法保護她。雖然自己可以回光州打工度日，但是成員的努力不能被浪費，所以寧可違心來我身邊。腿受傷了，為了節目，為了團隊也很努力演出，這些事打動了我，讓我感到很驕傲。”

雪秀吸了口氣，一絲苦笑道：“啊，你是我的粉絲啊。像INS上，為我應援的孩子們說的話。”

崔真妍低頭溫和笑了道：“可以這樣理解吧。我說過，想讓秀變成更好的人。但是那天醫生告訴我，人不會沒有缺點，更好意味著沒有標準，會七國語言算不算好？會十二國語言是不是更好？如果以汶英為目標培養你，實際上，我和汶英感情並沒有因為她會四國語言，我有二個碩士學位沒有分手。醫生說，我應該從內心調節自己，也幫你調節，從內心變得更好。”

“吶？你要給我做心理治療的意思嗎？”雪秀有一點驚訝。

崔真妍抱著她，一起看外面的景色，江風從窗戶吹來，感覺很舒服，輕聲細語道：“可以理解為，互相幫助吧。我在通過學習如何愛你，欣賞你，成就你，讓我自己變得更寬容，體貼，更好表達感情。對抗我的焦慮，失眠，負面情緒。你給了我一個努力的目標。”

雪秀被她抱著，社長低聲說話的語氣非常撩人，像糖。

“是病友的意思嗎？”她的負面能量不比社長少，而且都發洩在社長身上了。

崔真妍笑了道：“從合同關系在慢慢變為戀人的病友關系。”

好拗口。

雪秀嘆口氣道：“如果一直沒辦法忘記過去的事，也不能再相信你呢？”

崔真妍吻了她的額頭道：“那我認命吧。再那之前，還有兩年合約，寫著要做情人吧，你還是屬於我的孩子。”

雪秀點了頭，從她懷裏起來一些，漂亮的眼眸盯著她的臉，低頭淺笑道：“社長，今天要我提供服務嗎？”

那孩子這麽說的時候，還有害羞的表情，但是看得出是很情願的，笑容很自然。

真是好看的孩子。

崔真妍一手摸著她的臉頰，很心疼的表情，湊在她耳邊道：“一直都想要，和秀做最舒服了，喜歡秀在床上的樣子。”

雪秀一臉通紅，微微皺著眉頭，伸手去摟了她脖頸，緊緊抱著她小聲道：“我在上面，社長是受。”

崔真妍想要反駁，卻被她壓在柔軟的床鋪上，雪秀的頭發傾瀉下來，低頭去吻了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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