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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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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七王府三書六禮一樣樣的置辦下來,禮書,彩禮送到墨雨堂著實讓陸老有些恍惚,感覺自己是真的要嫁女兒了。

因為不知道悠然的生辰,只按照祁風的生辰給寫了一個能百年好和的良辰送回了七王府,七王爺到寺院中請日子,恰好在十天之後就是個大吉日。雖然時間有些緊迫,可每件每樣都井井有條,王府上下為了籌備婚事熱鬧的很,祁風忙裏忙外的,隨著吉日的臨近,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轉眼吉日就到了,悠然看著眼前的喜服,心中些許忐忑不安。服侍他的小童墨兒也是撅著嘴,滿臉的不高興。悠然是他崇拜的人,儒雅祥和,和他在一起有說不出的舒暢。現在公子卻要嫁人,這讓他屬實難以接受。陸先生早早就對整個墨雨堂的人再三叮囑過,悠然的事如果走露消息他們整個墨雨堂都要殺頭。可他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抗議著。

因為悠然是女裝,他是個男童加上他年紀尚小,自然不能陪著悠然去王府,悠然看著墨兒撅嘴的樣子,輕松的笑了笑,拍拍墨兒肩膀,微微搖頭,示意他放心。但看到銅鏡中自己的發髻,也是一陣陣緊張惶恐的,離開墨雨堂前面的路都是未知,雖然相信祁風能安排一切,可以依靠,可是對自己是男人的事實還是很不安,到了王府就要處處小心,時時防範了。

吉時已到,悠然換上禮服,禮服的領口被設計的很高,看來是祁風特意交代過的,他竟是個細心之人看到自己平時穿的衣服領子都是很高的,這件衣服也是特別做的。悠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有一個猙獰的疤痕,盡管自己完全不記得這疤痕是怎麽來的,但看到疤痕自己就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所以一直藏起來。

陸老走進門來,看著一身嫣紅衣裳,心中一陣酸楚。

“只身在外什麽事都可能發生,要是覺得事情不對,馬上聯系我,記住一定要處處小心。”說完從自己的懷中掏出個錦囊,從裏面取出一塊玉,這玉雖然小巧,但卻色澤極好,難得的是這裏面有一些雜質,雜質卻如同一根根紅絲盤旋在玉中。玉中間沒有紅絲的地方雕刻一朵四瓣花,栩栩如生。

“這是那個婆婆給你留下的,現在交給你,好好保管,這可能是找到你身世的唯一線索。”

悠然點點頭,悠然接過錦囊,貼身收好,起身對著陸老深施一禮。自己未能在義父身前盡孝,反倒可能連累他老人家。為了陸老,此事一定要做的周全,不能有紕漏。

陸老沒在多說,只是將蓋頭蓋在悠然頭上,領著他出了墨雨堂。

祁風等在門外,由於路途遠,花轎要到進城時再做,門外停著一輛馬車,車身簡單裝飾,看上去很是舒適。悠然蒙著蓋頭,只是看到馬腿和在他旁邊的祁風的腰身,他沒有遲疑,徑自坐上馬車,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不如坦然面對。

一路顛簸半天到了京師,悠然頭一次離開墨雨堂這麽遠,一直聽說京師是繁華的地方,現在進來了,真切的感受到了,雖然蓋著紅蓋頭,坐著車子,但耳邊縈繞著叫賣的聲音甚是熱鬧。

到了京城,上了花轎, 祁風迎親的隊伍很簡單,禮樂隊只六個人,沒有過度奢華的排場。也因此街頭一些人議論的話也傳到悠然的耳中。人們對他的身份紛紛猜測,其中還有女子的酸溜溜的評論聲。看來祁風成親讓很多少女美夢破碎了。

到了王爺府,王府的丫鬟攙著自己下了轎,一路攙著過了兩三道門,感覺進入了一個寬闊的地方,裏面似乎有很多人,這裏應該就是喜堂了,覺得有好多人在看著自己。

三拜之禮在混混沌沌中完成了,整個人頭都暈暈的,頭上的飾品沈重的,喜帕讓他難以呼吸,更重要的是,這種被人當成女人的感覺讓他從心裏厭惡。此刻他竟然很高興聽到送入洞房這幾個字。祁風拉了拉他手中的紅綢正要進入洞房,卻聽人群中一陣低語,接著有個尖細的聲音喊道:“皇上駕到”

這聲音讓正堂立刻安靜了下來,悠然的心也緊張的跳的厲害。皇上竟然會參加祁風的大婚之禮,看來祁風在朝中是個有分量的角色。自己雖然只是這王府的過客,但有機會一睹龍顏,也是一大收獲。但畢竟是要見皇上,悠然緊張的我進了拳頭。祁風仿佛感受到悠然的緊張,輕輕的拉著他的手領著他來到堂外,跪迎皇上。

悠然從喜帕下面看到一雙秀金雲履站在前面。一個深沈而威嚴的聲音笑著說道:“大家平身吧。今天是祁風的大喜之日,就不要拘禮了。”

話雖如此,所有的賓客們還是安安靜靜的回到正堂。祁風領著悠然來到堂中央,正想說一些感恩的話。皇上卻搶先說道:“祁風,客套話就別說了,朕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朝思暮想的美人到底是如何美法,能讓你這個天下第一才子拜倒在裙下。不知道你舍不舍得讓我們看看呢?”

皇上的話可是說到大家心裏去了,此話一出,正堂內一陣附和。祁風拉著悠然的手稍稍用力,又放松了,然後抽了回去,像是在傳遞什麽信息。

祁風道:“皇上有命臣不敢不從,只是拙荊天生不能言語,還望皇上恕她不敬之罪。”

此言一出,廳堂中一陣私語聲,見皇上沒有說什麽,其他人也馬上識趣的閉上嘴。

悠然看到一根秤桿將悠然的喜帕挑了起來,他本能的低下頭,只聽前面一陣吸氣,皇上說道:“擡起頭來。”

悠然閉了閉眼睛,心中再不願意還是把頭擡起來了,誰讓那個人是皇上呢。

這一擡頭,整個廳堂頓時傳來一陣驚嘆聲

“美啊!”

“果然天資絕色!”

“才子美人,真是一段佳話啊。”

“……”

悠然眼睛直視眼前的皇上,皇上看上去竟然如此年輕,和祁風一樣的風采不凡,高貴更勝祁風,棱角分明卻同樣俊逸的臉比祁風更加剛毅。此時的皇上正饒有興趣的看著悠然,悠然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皇上看,才慌忙低下頭來。

“七皇叔,你兒子娶了一位仙女啊。只是這個仙女好像被嚇到了。”

七王爺也是頭一次見到悠然本人,確實驚艷,神情莊重,應是受過很好的家教的。只是這眉目間似乎有些眼熟。

祁風適時的說道:“悠然第一次看到龍顏,被天威震懾才會失禮,請皇上恕罪。”

皇上笑道:“你這樣誇讚朕,不但無罪還要賞,吳才,賞祁風和他的夫人黃金一百兩,綢緞五十匹。”

“遵旨。”

“還有,宮裏的禦醫最近很閑,我叫他們給你夫人瞧瞧,看看能不能醫治她,否則真是遺憾啊。”

祁風忙拉著悠然跪拜道:“謝皇上恩典。只是悠然天生如此,怕是藥石罔顧,就不勞煩太醫們了。”

皇上眉頭一挑表情不悅說道:“你這是不領情嗎?”

“臣不敢,悠然自幼因此病看遍名醫,也是受盡苦楚,我只是不忍她再次受苦失望罷了。”

“祁風,我記得你上次請旨的時候說和她才認識兩個月,怎麽現在倒好像是青梅竹馬呢?”

“皇上隆恩賜婚給微臣,臣自當不能辜負皇恩,所以對悠然的情況仔細了解了一番。”

皇上看著悠然問道:“你的意思呢?也不想再試試?”

悠然連忙點頭,沒想到祁風能冒著頂撞皇上的風險維護自己,心中又多了一層感激。

“既然你堅持,那就當我多事了。不過你們以後長來宮裏走動,皇太後說想你了,你現在有了夫人,她看了一定高興”

“臣遵旨。”

“吳才,回宮。”

“回-——宮”

正堂裏又是一大片跪地俯首的聲音。

皇上一走,祁風在賓客們開始喧鬧之前就將悠然帶回洞房。完全沒註意到人群中還在驚愕中的一個人。

“你暫且在這兒休息一下,晚些時候會帶你到自己的房間。我要去前面招呼客人了。”然後轉身吩咐府衛家丁誰都不許進來打擾,這才離開。

聽外面靜了下來,悠然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今天這一出鬧劇終於要結束了,剛才在正堂被人品頭論足,感覺糟糕透了。悠然到窗前聽了聽,外面雖然有家丁但卻像是離得較遠。看來是祁風囑咐不要打擾自己了。悠然拆下自己頭上沈重的鳳冠,脫下外面厚重的喜服,舒展了一下筋骨。以前在山上雖然也是女裝,但都是精簡的,木釵布裙,不用如此繁瑣,看來到了王府這著裝要時刻註意了。

最最要緊的是,原本準備在成婚後悄悄住在府裏,不惹人註意,誰想到皇上會來,會當著大家的面掀開蓋頭,這下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他的臉了,要想隱藏已經不能了。一整日的勞頓加上今天焦慮緊張,悠然不知不覺倚在床上睡著了。

祁風賠了酒席,送走賓客已經是二更時分了,七王爺早就酒力不支回房歇息了。祁風在家人的攙扶下來到洞房,又轉身叮囑家丁,離這兒遠點。然後才推門進去。

屋內紅燭幔帳,一團喜氣。雖然有些陰險,但此刻悠然已經在王府中,能夠每天見到他,想到這祁風心情格外舒爽。

腳步飄飄然的來到房中央,見悠然紅衣雲鬢,已經進入夢鄉,不由得躡手躡腳來到床邊。

祁風今日格外高興,平日從不沾酒的人今日卻喝了很多,自己都感覺到一身的酒氣,突然腳底下一陣松軟一時沒站穩,撲倒在床前,悠然的臉盡在咫尺,祁風癡癡地的盯著這張臉看著,覺得這一生就這麽看著都不夠。猛然下腹一陣陌生的悸動,男性的本能在酒的作用下越來越明顯。祁風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悠然的臉,看她沒有反應,又大膽的湊過去親了親紅唇。不親則以,一親自己的欲望更加強烈。祁風忙用殘存的理智站起身來,離床邊遠遠的。悠然是相信自己才將自己的性命托付給他的,即便自己再傾心於他,也不能做任何失禮的事,否則與那謝邦有什麽區別。

想到這裏激動的心慢慢平覆下來。他再次回到床邊,給悠然蓋好被子。自己則拿了另一床被子到旁邊的臥榻上睡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些人似乎都沒怎麽出現過,不知道各位是不是有這個疑問,故事嘛,當然是要以主角為線索展開,與故事發展無關的人,不必細說,細說了就累贅了。同意的請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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