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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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 天使

大師兄一直覺得小孩子都是可愛的小天使,就像傻爸爸說的那樣。小時候的寶兒軟軟的金發,碧綠清澈的眼睛,肥嘟嘟的臉蛋,眨著長長的睫毛軟糯糯的叫爸比...真是想想都臉紅心跳,萌物既視感太強烈了!

如今他都二十八了,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該當爸爸了,於是一天到晚總是猥瑣的偷看寶兒的肚子。一次兩次不明白他為什麽又抽了,幾天下來,傻爸爸都看出來咋回事了。語重心長的跟大師兄講:“你去做個試管吧,千萬不要犯錯誤...”

大師兄驚訝的打斷傻爸爸的話,說“爸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想過做渣男!”

傻爸爸比大師兄還驚訝。

“你怎麽這麽想?你有那膽子嗎?!我是怕你又抽風犯二惹寶兒生氣,比如讓他給你生一個之類的。”

......

總感覺沒膽子渣這個真相很傷人呢!

如今他已經回到了曼聯,要個孩子正是不錯的時機,傻爸爸和多蕾絲都能幫著照看,平時沒比賽他和寶兒倆接班。越想越覺得可行,跟陣風一樣就跑去找媳婦商量了。

結果一半喜一半悲,喜的是媳婦說他希望有個像大師兄的兒子,悲的是媳婦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或者說,媳婦說他年齡小,不著急,先養一個練練手,以後熟練了再要另一個。

已經提前被取好名字的、目前還在他爹的腎裏沒見過世面的小克裏斯:難道我的出生就是一個練手的機會嗎?

一年後。

大師兄一臉苦逼的左手托著沾滿黃金的尿不濕,右手高舉呼叫幫助。被他眼光掃到的人幾乎同一時間低頭。多蕾絲低頭看指甲,恩昨天做得美甲還挺好看;親爹一副剛想來還有事情沒做的樣子把傻爸爸拉出了房間;最後,大師兄看向自己的媳婦:寶兒一身白色家居服,橘紅色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照在他身上,溫暖又幹凈,幹,凈!

大師兄自主放棄求助,繼續苦逼臉給兒子換尿布。

每到半夜就有魔音穿耳,迷迷糊糊爬起來餵奶。這孩子還特別不講道理,特別無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完全抓不著規律。大師兄義憤填膺的說這肯定是卵子基因不好!他這麽講理的人怎麽可能生出一個不講理的兒子?

寶兒就差拿個小皮鞭抽他一頓了,自己搞不定兒子,還賴小孩兒不講理,你看誰家孩子剛生下來就跟你講道理的?拉屎拉尿還得提前通知你,哭得時候你一哄就好,餓得時候還得看你是不是在睡覺?真那樣了,就得恭喜你了:‘祝賀先生,您兒子被穿了!’

大師兄知錯就改,及時調整心態,任勞任怨做一個好爸爸。過了三年,小克斯完全可以說出流暢雙語的時候,大師兄的心態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我好好的兒子為啥不子承父業?

為啥不能像他倆個爸爸一樣稱霸足壇?

為啥非要搞音樂?

為啥?

兒砸,你的基因裏真沒摻和我媳婦的,一絲都沒有啊!你這是搞錯了人啊!

最折磨人的,他兒子還特麽五音不全!

這絕對不像我,絕對!

一個四歲的娃兒天天抱著尤克裏裏,走到唱哪,特別有表演欲。

他唱歌的時候,你還不能走神,裝相都能被他看出來,聽完他唱歌還要奮力鼓掌,還要特別官方給出格萊美一般的專業誇獎,誇獎結束還要給演出費,一條做不到都不行。做不到他就告狀,多蕾絲,傻爸爸,親爹都是他靠山...

寶兒作為專業作曲人,作為紅遍全球的金牌作曲人,按住腦門上爆出的青筋,聽著小克裏斯拐彎拐到亞馬遜的魔音,僵硬的保持住嘴角的微笑,一邊鼓掌一邊微動嘴唇,低聲問大師兄,“你還覺得每個孩子都是小天使嗎?”

大師兄同樣笑得牙酸,他一邊掏出錢包準備今天的演出費,一邊同樣低聲回答:“是的,孩子都是小天使。咱家這個是出了意外...”

Beach 海灘

親爹送了兒子一座大游艇。跟外面常能租到的不一樣,光是甲板上那個大水床就讓人垂涎不已。床特別寬,特別長,十個人上去睡還能各自摟個抱枕不擁擠。大師兄當初一眼看過去,就浮想聯翩了。他們夫夫可以盡情翻滾,以天為被,醬醬釀釀......

=_=

大師兄看著現在把水床當蹦床跳來跳去的兒子...(劃掉)小天使(劃掉),熊孩子!

本著你讓我不開心,我就讓你不開心的原則。大師兄靠岸了。誰也別惦記那床了。咱爺倆玩沙灘足球吧!

寶兒看著爺倆玩的不錯,把小克裏斯走哪帶哪的尤克裏裏留下,自己回酒店譜曲去了,一度假靈感嘩啦啦止不住。

他走後沒多久,就有幾個美女跟父子倆相遇了。

這幾個美女貌似是模特,身高腿長腰細,一個個布片少得可憐的比基尼穿得是火辣無比,含情脈脈的讓大師兄給簽名,還想照個相。

沒等大師兄有所表示。小克裏斯出場了,拿著自己的樂器蹬蹬蹬的跑過去,擠到了女人們中間。打著無聲的響指,像模像樣倒數的3、2、1開唱!

沒過兩分鐘,人群就散了......

大師兄的八塊腹肌輸給了小克裏斯的歌聲,女人們還是愛生命勝過愛球星的。

大師兄不用自己解決這些麻煩,心裏一高興,陪著兒子玩了整個假期,父子倆都嗨的不行。

等傻爸爸看到度假歸來的三人組,默了。

一個奶油卷兩邊沾著大小兩個巧克力豆是怎麽回事?

多蕾絲抄著抱枕追打大師兄一個下午。

“叫你坑兒子!我捶死你!”

C羅

畫面錄制中:

我叫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多斯桑托斯-阿維羅。

我是世界巨星。

我退役三年了。得過世界足球先生和歐洲金球獎,還有很多數不清的榮譽。我很驕傲!足球史上註定有的我名字。

我之前出過唱片,目前在拍電影,還經營一家公司。

所以,你可以叫我偉大球員、著名歌星、實力演員,以及霸道總裁!

但我最喜歡的稱呼是‘大師兄’。

如果你不是中國人,你不會懂它是什麽意思。

當然,我是葡萄牙人,但是我懂,因為我聰明!

我喜歡這個稱呼,但我不希望你們也這麽叫我。因為這是我的伴侶專用的。雖然他只是偷偷喊我,當面都叫我克裏斯。可我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呢?我這麽愛他,怎麽會不配合他呢?

我的人生才走了一半,但已經取得了許多人一輩子也達不到的成就。不要嫉妒,不要羨慕,天才總是這樣,你們要學會平常心。

許多光環其實都是愛我的人給我加上的。我本人並沒有承認。比如羅三歲什麽的,比如羅戴花什麽的。希望愛我的人慎重,我本人其實是個很嚴肅很紳士的人。

(噗----------)

誰笑呢?

兒子,你要是再偷看我拍自傳的話,我就把你五音不全的視頻放網上去!

今天就拍這麽多吧,明天再繼續。

總裁表示投資人是我媳婦,想什麽時候拍就什麽時候拍,有錢就是任性!

Death 死亡

我是Beau,大家都叫我寶兒,這是我爸爸給我起的名字,他希望我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

我會努力成為一切一切都很美好的人,這是爸爸的願望,無論如何我都會為他達成。其實我知道,只要我幸福,爸爸就會很開心。

克裏斯說爸爸現在已經很開心了。

我覺得不是,爸爸說不定正在發火,正在暴揍某個人。

因為某個人追著他走了,拋下了我和克裏斯。

我沒生氣,就是有點傷心。

克裏斯說我病了,非得讓我哭,我雖然長得美,可也是條鐵漢子,怎麽可能哭呢?

我只是在回憶,回憶小時候的生活,回憶認了親生父親後的生活,回憶爸爸走的那天而已...

我一直有點糊塗,跟克裏斯不一樣,克裏斯說爸爸和父親早就在一起了。我卻不敢確定。在一起有很多概念,老來伴,有個說話的人;還是因為遲來的愛,情不自禁。

我曾以為兩個老頭就是孤單了,反正也是一家人,湊一起沒什麽不好。

所以父親有時候無理由的跟爸爸認輸,爸爸熱衷於帶著父親出去旅游,我都沒往愛這個單詞上面想。

現在回憶起來,很多細節都被我忽略了。他們的年紀擺在那,註定了他們的愛不像我和克裏斯一樣熱情纏綿,他們的愛更像春風,像細雨。太平凡了,平凡到每對老夫妻之間都能見到。也僅僅是在白發蒼蒼的老夫妻身上才能見到。相濡以沫,溫情如水,不燙不冷不驚不悲。

就像父親年紀大了應該休息,卻閑不下來總推遲退休的時候,爸爸難得溫柔的拍拍父親的肩膀,說了一句:聽話。

就像爸爸總喜歡吃熱狗,搞得膽固醇越來越高,父親請了一個廚師團隊就為了給爸爸研究出熱狗味的健康餐。

就像父親認回我之後,看著爸爸沒事就拿著我小時候的照片一遍遍的看著傻笑,於是把改姓氏的文件放進了碎紙機。

就像爸爸得了病以後,發現父親一夜之間多添了好幾條皺紋,於是默不作聲的積極治療,偷偷跟大夫說請一定要讓他多活幾年。

......

我突然就明白了,因為愛你,所以怕你寂寞。我想,我會努力的活著,不會讓克裏斯有寂寞的那天。

而父親,又一次教導了我。

爸爸最後的日子是在家裏度過的。他一輩子就強硬了這麽一回,大家都由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那幾天爸爸很精神,總是拉著父親的手說話,說不完的話。兩只長了老年斑的手交握在一起,幹澀的皮膚,松弛的皮膚,一點都不好看的畫面,可就是讓看見的人覺得美麗無比。

想哭,看了就想哭。

我想,那兩只手之間的溫度一定是可以融化心臟的,中間分泌出的汗水一定是和酒一樣醉人的。

克裏斯拉著我躲在陰影裏,我倆都不敢去打擾,也沒人忍心去打擾。

克裏斯一直在哭,以一種要把自己哭瞎的勁頭在哭。

我勸他,他說他不僅僅是自己哭,也替父親哭,他知道父親不能哭,父親一哭,爸爸就會不安心了。

那幾天過得飛快,時間總是那麽狠心。

我只記得爸爸說的最後一句話,他說:下輩子,早點認識吧。這輩子太他媽晚了,咱倆虧大發了。

父親用力點頭,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說不出話,嗚咽著一直點頭。

然後,爸爸就走了。微笑著走了。

......

克裏斯在哭,撕心裂肺的哭。他兩次失去爸爸,整個人就像充滿蜘蛛網裂紋一樣的玻璃,一碰就碎。

父親捂著心臟趴在爸爸身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全身都在顫抖。

我得堅強。

......

一夜。

大家都沒睡。

明天要去墓地。

父親一晚上都在整理文件,他恢覆的特別快,爸爸走了之後一個小時,他就像平日裏一樣了。

我很擔心。

我怕他做傻事,也怕他心臟突然罷工,一整夜都跟他寸步不離。爸爸已經走了,我不想父親的腳步也加快。

天蒙蒙亮。

父親整理完文件,坐在書桌後面長舒一口氣。特別慈愛對我笑,說他閉會眼睛,有點累。

我突然想拿東西撐住他的眼皮。

莫名的恐懼,我知道自己的直覺很靈。

這時候行動先於意識,我抱住父親的時候,才緩過神來。

父親拍拍我的後背,說:“兒子啊,你很優秀,克裏斯對你也很好,我沒什麽不放心的。我牛逼了一輩子,到老也不能慫,我得去追你傻爸,要不他那缺心眼的肯定不能等我。”

我看著父親的眼睛,已經混濁的眼睛裏全是清澈的悲傷,沒人可以拒絕那樣的眼睛。

父親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含糊的說一句等我,就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

我知道,這一晚上的時間是父親對我的愛。

父親一直憑著一口氣撐著,把能為我做的都做完,才松了那口氣。

早在昨天爸爸走的時候,父親的心就跟著去了。

生死相隨。

我把兩個拋棄我們的老頭合葬了。

神父用古怪的眼神看我,門德斯他們都勸我。只有克裏斯懂我。

克裏斯說,將來他先走的話,就當給我暖被窩了。要是我先走,記得別像平時睡覺一樣躺中間,給他留個空。

一邊哭一邊說。

我心疼他,他經歷了三次親人的逝去。整個人都快崩潰了還記得安撫我。

我想,我和克裏斯都明白親爹的想法。

將來如果有那麽一天。

我們倆個怕是也挨不住,不跟緊了不行,因為,活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想這樣的,不知道為什麽寫到D,就變成這樣了。我是自己想象了那樣的場面,哭了一頓。然後試著把腦子裏的畫面寫出來。

親們感受不到最好,寧願承認自己筆力弱,也不想你們跟著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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