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關燈
商定吧。還有點事,晚些聯絡。”說完陳錦琛掛斷電話,對司機說了一聲,“先去工廠。”

在行程裏巡查工廠應該是第二天的行程,他這一下打得別人措手不及。到工廠的時候因為財產安全問題,車不能開入內,進廠需有廠內人員到門崗擔保簽字才能帶入。陳錦琛的助理落了車,打了電話給對接人員。

對方聽著似是為他們的自作主張覺得不快,口氣也有點不善,但是仍然表示會找人去門口接人。陳錦琛坐在車裏低著頭看資料,直到有人來了,他才開門下車。工廠情況很好,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未能被陳錦琛發現太過明顯的缺陷。其他的不是表面能看出來的。

他們看到一半的時候,對接人員才開車匆忙趕到。是德國人常見的長相,五官深刻,表情肅穆,即使只看臉也能察覺的刻板。

他只會說德語,口氣十分生硬,“陳先生,你不應該這樣自作主張。我們之前已經溝通確定好行程,您這樣臨時更改,讓我們覺得很困擾。”

陳錦琛歪了一下頭,用英文問他的助理,“他說什麽?”

助理稍微低下一點頭,“他說您今日不該過來。”

陳錦琛嗯了一聲,沒有答話,只邁動腳步直接往前走去。等巡查完工廠,天色已晚,對方不知是因為還有氣在心,或者這邊並沒有這樣的習慣,只與陳錦琛的助理確定了明日的開會時間,送他上車便離去了。

算上時差,陳錦琛接近48小時未睡,到了酒店讓其他三個人自行用餐,自己先休息了。可能是因為過了勁兒,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反而沒能立刻入睡。

他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子裏細細過著明日的開會思路和問題,甚至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的對應。不管風土人情如何的天差地別,全世界各地的酒店卻大多都是一般模樣。陳錦琛從床上坐起來,眼神觸到床頭的菜單,他沒有夜宵的習慣,但是還是伸手拿過了。

最後,他拿起電話用標準的德語點了一個很小份的甜點蛋糕。

陳錦琛雖然從來不中意這種甜膩食物,但是還是只咬了一口就忍不住皺了眉頭,他把東西扔進垃圾桶,重新去衛生間刷牙。他懷疑是否是自己的記憶產生偏差,或者因為是在德國的關系,這根本不是他記憶裏的味道。

重新刷完牙,他還覺得嗓子粘膩難受,實在不懂為什麽俞陽會喜歡食宵夜。

第二日鬧鐘一響,陳錦琛就睜開了眼睛,將醒未醒的模糊神色在他眼睛裏一閃而過,快速恢覆了清明。他翻身起床,換上高級定制西裝,戴袖扣的時候,他花了一點時間挑選了一下,手指在孤零零的黑曜石上劃過,最終還是選擇了旁邊的藍寶石。

他自己的那一顆,始終未能找到。

今日與他們開會的還是還是昨日那人,又多了一個高層。陳錦琛與對方握了握手,互相自我介紹後,解開西裝最下面的扣子在椅子上坐下,助理幫他把資料翻好放在他的面前。

陳錦琛拿起來,用德語說道,“關於合作案最後沒有確定的幾個細節,我們再來商討一下。”他說話聲音不大,表情也似平常,但是莫名讓人覺得盛氣淩人,他笑著說,“我的婚期將近,連禮服卻還沒選定。這次我們快些。”

這次的合作對於雙方來說屬於雙贏,一個有錢沒技術,一個有技術沒錢,誰也不占絕對的優勢地位。因此整個談判過程並不很順利,時常陷入膠著。

其他問題都還能可以勉強取得共識,最後一步卻是針鋒相對,無論如何也不能達成共識。

關於雙方的註資和股份占比。

陳錦琛把筆在指尖環繞了一圈,“我方全資,股份六成,你們技術入股算四成。”然後他把筆擱在桌上,金屬與木質桌面撞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微挑起嘴角,“但是,我方擁有最高決策權。”

對方表示不能接受,這樣會導致他們最後不過變成一個普通紅利參與者,唯一的不普通不過是金額大些,比例高些。

陳錦琛不願再讓,一直到夜仍未有結果。陳錦琛合起文件,從椅子上起身,一邊扣衣扣一邊說,“今日先到這裏,你們可以回去再考慮,明日再談。”

德方高層能在陳錦琛的淩厲攻勢下守住,實在也是因為自身嚴謹端穆的性格本身,任陳錦琛怎麽說,都咬著底線不松口。陳錦琛說結束,他也松一口氣,順勢同意了。邀請陳錦琛一起晚餐,陳錦琛借口時差還未調整好,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那多休息兩天,我們過兩天再談。”

昨天的對接人卻有點皺眉,“昨天陳先生說聽不懂德文,今天交流卻順暢。”

陳錦琛略笑一下,不予答話,再次說了道別,帶著助理一行人離開了會場。

等他走了,高層有點不高興地說,“你剛才很無禮。”

“是他先不尊重我們。”

高層又道,“你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很需要這次的成績,他們的資本和條件好,只要促成合作,其他的就算了。”

三天裏,陳錦琛帶著團隊又在酒店做了市場調查。房間當做書房,咖啡,煙草作伴,又是很熬了三天。第三天,幾個人穿戴整齊,又驅車前往上次的談判場地。

高層還是那個高層,對接人卻換了。

陳錦琛與他握了手,目光在他的臉上巡視了幾個輪回。

高層為他們互相做了介紹,“陳先生,俞先生也是中國人,換上他,我們可以溝通得更好。”

陳錦琛嘴角牽出笑容,用中文問他,“俞先生從哪裏來?”

“B城。”

陳錦琛笑著說道,“之前我也在B城,是個很好的地方。”

俞四友對他致謝,“不過我從讀書來德國,甚少回去,如今變化一定很大了。”

陳錦琛看了他一眼才微笑著接話道,“是很大。”他說完直接步入場內,在位子上坐下,助理要將資料給他,他伸手推了,“我們再來談上次的話題。”

“俞?你怎麽了?”高層見俞四友有點發楞叫了他一聲。

俞四友回了神才笑著入座,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盡管剛才陳錦琛是笑著的,但是他卻覺得那笑意沒有傳到眼睛,甚至眼睛裏還閃著冰冷的光,冷冷地掃視了他。

今日的談判雖然還未有更好結果,但是陳錦琛的言辭之間以沒有之前的尖銳犀利,甚至字裏行間有願意退步軟化的考慮。這讓德方高層十分驚喜。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中場休息,俞四友去了洗手間,陳錦琛稍遲了一下,也跟著去了。

俞四友正站在洗手臺前洗手,餘光感覺自己旁邊站了一個人,他擡起眼睛一看,陳錦琛指尖夾著煙伸在嘴裏,在他旁邊站著。

陳錦琛嘴裏吐出煙霧,眼瞼稍微低垂著看自己吐出的眼圈,卻開口問道,“俞先生是否成家?”他不比俞四友年輕太多,但是言談舉止都是久居上位才有的從容大氣。

俞四友抽了一張紙擦擦手,“自然成家了,”說著他有點溫柔地笑了,“我的妻子是德國人,還有一個女兒和兒子。”

“多大了?”陳錦琛問完又笑著擺手,“是我太唐突,希望不會冒犯你。”

俞四友自然表示不會,“女兒明年就要成年了,兒子才十歲。”

陳錦琛低著頭,嘴角掛著一抹笑,“一女一子即是好,俞先生好福氣。”

不論是什麽人,聽到這種話都會覺得舒心,俞四友也不例外,他客氣地回道,“聽說陳先生也即將婚娶,將來也有這種好福氣。”

陳錦琛未就此答話,只把煙從嘴裏抽出來掐滅,轉身出去了。

俞四友回到會議室的時候,陳錦琛不在,直到午休時間結束他也未歸。助理看了看表,對另外兩個人使了個眼色,打算出去找,剛準備開門,陳錦琛從外面推門進來。他不知去了哪裏,發際線的邊緣都濕漉漉的,頭發整個往後梳,配上細長眼睛,挺直鼻梁更顯得幹脆利落,氣勢逼人。

他大步跨進會議室,手指在桌上敲擊了兩下,“我不得不說我現在很是有些失望,”他的眸子冷冰冰地盯著俞四友看了一會兒,才轉過眼眸,“我方全資,股份九成,你們沒有決策權,不參與董事會決策,無權公司決定。”

陳錦琛說完就一揮手把桌面上己方資料全部掃落在地,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有些前傾,“還有之前達成的協議,全部重議。”

五十四、

他這可以算得上是突然發難,別說德方,連陳錦琛自己的三個副手都被這突然的變化震驚,幾個人面面相覷,看了看陳錦琛的後背,還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