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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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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陽有點怯懦地站在那裏,聲音不大,有點語無倫次,“老師,我,我不去交換,我想畢業。我們,不是老師你們想的那樣,我,我跟他,對,我跟他是,是,但是我們是戀愛關系,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我可能有錯,不是,我沒有錯。雖然你生氣,”俞陽的眼睛看著比剛才更幹澀了,一點水光也沒有,黑眼珠子空洞洞地,嘴唇發抖,手上帶著不自覺比劃地小動作,“但是,我沒做那種事,也沒給學校丟臉。我……”

他話還沒說完,系主任就關上門走了。他走了之後,俞陽彎下腰,捂住胸口,急促地大力深呼吸了幾下,手上還捏著照片,因為用力,照片上,兩個人的笑臉都有些變形了。

這天算是陳錦琛與Eric交接前的最後一次正式會議。

他開完會就不留了,後面他應該也會去的一日比一日少,臨出門的時候,助理要送他下班,他拒絕了。

“你若是願意,以後可以繼續幫他,若是不願意,我給你些補償。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助理舔舔嘴唇,“我考慮考慮。”他身份尷尬,留下未必好。

陳錦琛略一點頭。助理又叫住他,“陳生,你幾時走?”陳錦琛挑了一下嘴角,“不知,但是左右也就這兩三月吧,這半年來,辛苦你了。”

助理連忙搖頭,“我應該的。”他上前一步,為陳錦琛按了電梯。

“對了,”陳錦琛又說道,“我的辦公室最後幫我整理一次,騰空出來,好讓別人搬進去。”他剛說完,電梯就到了。助理應了一聲,陳錦琛沒回頭,大步踏了進去。

他到家的時候,俞陽正在看電視,桌上有做好的飯菜。陳錦琛進門他都沒有一點察覺,直到陳錦琛從旁邊彈了他額角一下,他才從地毯上跳起來,一臉的驚恐。

“嚇到你了?看什麽看得這麽入神?”

俞陽咽了下口水,“沒,沒事。我之前看了恐怖片。”

陳錦琛聽了,輕輕笑了。

那天晚上俞陽熱情得實在有些過分,陳錦琛靠著床頭,沙啞著嗓子捏他的後頸,“……俞陽,夠了。”俞陽在床上跪著,臉埋在陳錦琛跨間,陳錦琛推了他一下,他卻抱陳錦琛的腿抱得更緊,嘴巴用力收縮。陳錦琛射在了俞陽嘴裏。俞陽咽下去,又湊上去吻陳錦琛。陳錦琛舔舔他的嘴唇,他嗓子還有點激情過後的啞,“以後別這樣。”

俞陽笑著說,“我喜歡你,我願意這樣。”

陳錦琛又揚起脖子親了親他,“不需要這樣。”

俞陽臉埋在他的肩窩裏,“我說了我願意這樣。”

陳錦琛摸了摸他後腦勺的頭發,親了親他的太陽穴,俞陽微喘著氣抱著他,兩個人身上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貼在一起感覺有點黏黏的。俞陽很快又開始不安分,騎在陳錦琛的身上,陳錦琛被他到處作業的手指弄得有點癢,笑著說,“別亂摸。”

俞陽不回答,一雙手,十根手指到處作怪,很快又摸到陳錦琛的跨間。陳錦琛倒吸了一口氣,慢慢,俞陽手指從頭擼到尾,劃過底下的囊袋,探到後面。

陳錦琛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瞇起眼睛,“你做什麽?”

俞陽黑亮的眼珠子看著他,“我不行嗎?”

“不行。”

俞陽探頭親了親對方的嘴唇,軟著聲音說,“我好想。求你了。”

陳錦琛的面色稍微有點不虞,但是還算是克制了,“我不喜歡這樣,不要提這種要求。”

俞陽掙開他的手,又握在小陳錦琛上,盡力討好對方,“我也想像你一樣,完全有你,不行嗎?答應我吧。”

這一次,陳錦琛一把拍開他的手,拿過毛巾圍在腰上,瞬間下了床。他下身依舊挺立著,身上的皮膚還泛著點潮紅,整個人發著熱氣,卻臉如寒霜,聲音冰冷。

“俞陽,你在說什麽傻話?”

四十三、

這天天氣大好,梁良在看守所門前來回踱步,時不時地看向大門。

邵澤欽遞一瓶水給他,“別緊張,還沒到時間,你嘴都幹了。”

梁良的嘴唇何止是幹,他急得都冒出火泡了。梁良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半瓶才停住,帶著點喘氣說,“我知道,但是我克制不住。”

邵澤欽握了握他有點發抖的手,“沒事的,很快就出來了。”

梁良現在滿心滿意都掛在他哥身上,也沒顧得上邵澤欽這一茬,難得的沒有甩他一個老遠。他看了看大門,又看看邵澤欽,邵澤欽安慰地對他笑了一下。

梁良長舒出一口氣,轉身靠在車門上,他這一動,視線又飄到前面的易知那。

易知比他們到的還早,看到他們來了,也不吭聲,只自己一個人站在那。梁良趕他,他就走遠一點。再趕,他就再走遠一點。但是不管梁良怎麽罵他,推搡他,他只會咬著嘴唇搖頭,只聲音沙啞地說,“我不走,我要等梁城出來。”

梁良實在沒辦法,幹脆眼不見為凈,背過身不理他。

易知看到梁良瞪他,連忙避開眼神,眼珠子慌張地亂轉,不敢跟他對視。完全沒有以前怎麽都要與梁良在語言或者嗓門上一較高下的囂張氣焰。

梁良轉了下眼睛,往向大門。突然門開了,他連忙跑上去。梁城一從裏面出來,他就紮進對方的懷裏,抱了個滿懷,“哥!!!”

梁城因為有點強烈的陽光,瞇了瞇眼睛,大手摸著他的頭,“嘖,好了,這不是沒事了,別哭了。”

梁城比之前瘦上許多,胡子拉碴的,以前看著還能說是一身不羈的機車氣質,現在完全就是落拓頹廢,眼睛底下烏青,面色灰敗。梁良看了又是一陣心酸,眼淚再滾了幾滾。

“怎麽沒事,你都變成這樣了。”他扁著嘴巴,“你在裏面肯定受苦了。”

“沒事,養幾天就好了。”

梁良松開手,上下拍著梁城的胳膊,胸口,甚至還想掀起衣服檢查,“裏面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什麽地頭蛇之類的打你?”

邵澤欽輕咳了一下,梁良真是電視劇小說看太多了,“回家再說吧。”

梁良趕緊抱住梁城的腰,“哥,我們快回家吧,我在家都準備好了,回去洗個澡,去去晦氣,我帶你出去吃好的,給你洗塵。”

梁城笑著拍了下梁良的腦袋,嗯了一聲。

梁良破涕為笑拉著梁城的胳膊就要走,“哥,走啊。”

梁城沖他揚了一下下巴,“你先上車,我一會兒就過來。”

梁良立馬遠遠地刮了易知一眼,生氣地對梁城說道,“你還要幹什麽?你忘記你是因為誰才遭這些罪?你現在還要管他?!”

梁城只看著易知,“我馬上就回來。”

梁良還要再說,邵澤欽拉住他的胳膊,沖他搖了搖頭,先帶著梁良上車了。

易知還遠遠地站著,怯生生地看著這邊。梁城緩步走過去。易知還穿著那件刮破了的羽絨衣,領子上面的毛都臟了,亂亂地糾結在一起,更亂的是易知的頭發。他之前染了稍微淺一點的顏色,如今發根原本的黑色也長出來了。看上去,倒像是他陪著梁城一起從看守所裏剛出來的樣子。

梁城比易知高上許多,易知擡頭仰望著他,鼻翼小小幅度地輕扇著,胸口也因為喘息劇烈在起伏,他深吸一口,正準備開口。

梁城先伸手,撥了撥他有點蓋住眼睛的劉海,“頭發又要剪了,也該補色了。”

易知用力點點頭,他一點頭,眼眶裏的眼淚就砸下來,顫抖著聲音說,“好。”

梁城沖著他笑了一下,聲音低沈卻很溫柔,“謝謝你今天來接我,但是你看到了,梁良也來了,我得跟他走。”

“我知道,我知道……”

“真對不起,辜負你一片心意,改天我再請你吃飯,多謝你為我擔心。”

易知的瞳孔一下子放大,身體跟著晃動了幾下,他想喊一聲梁城,但是聲帶過於發緊發澀,只張了張嘴,呼出一團白汽,一點聲音也沒能發出來。

梁城轉頭看了眼梁良的方向,梁良沒上車,眼神跟看見兔子的鷹似的,直勾勾地往他們這邊看,目不轉睛,剛才梁城給易知撥劉海的時候,要不是邵澤欽拉著他就已經沖上去了。他嚴厲地看著易知,仿佛只要易知再靠近一點就會直接飛過去撕了他。

他安撫地對梁良笑笑,又轉過頭說,“不跟你多說了,我弟弟在等我,有機會下次吧。”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剛邁開腳步就頓住了,他低頭看了看抓著自己衣角的手。

很白,比起自己的手也很小,因為瘦,手上一點肉也沒有,握起來的時候,手指根部突出四個骨尖,支楞著想要破皮而出。

那手顫抖著,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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