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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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看。他趕緊點點頭,用空的那只手做了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又比了個OK,表示絕對不犯。俞陽才松開手。

梁良扒拉在櫃臺上,用氣音對著俞陽,“你相信我,我沒騙你。他肯定對你有企圖。”

俞陽不耐煩地推他一把,“離這麽近幹嘛,口水噴我一臉。”

梁良心裏罵,剛才那人湊那麽近也沒看你嫌棄口水噴你一脖子。他傲嬌病發作,“反正我跟你說了,你不相信就算了。”

“對,地球人太壞了,你快回火星吧。”

“你你你,你不識好歹!”

俞陽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心想,有你煩?說陳先生不是好人,我看你才不是好人呢。

十二、

梁城早上到易知那的時候,屋子裏還冷清清的。易知是還沒睡醒。他做好早飯,才上去喊易知起床。

易知特別懶床,哪怕睡滿10小時,第二天還是起床困難戶。梁城經常笑他是出生的時候,忘記被抽走懶骨頭,成天都跟攤泥似的,走哪兒癱哪兒。他昨晚宿醉,到現在還頭疼。他按著太陽穴,暗罵幾句雜志社的人不是個東西,不要錢的酒使勁兒喝,逮著求人的使勁兒灌。“操,你們不怕喝死,我還怕喝死呢。”

梁城喊了易知兩聲,易知嗯嗯啊啊的答應,身體就是不肯起,直往被子裏面躲。他幹脆也在旁邊躺倒,然後用手推易知的肩膀,推著推著反而自己也跟著睡著了。

兩個人並排躺著睡了好一會兒,易知先醒了。他一睜眼就皺著眉毛把梁城推遠,“你怎麽渾身都是酒味兒。”

梁城有點迷茫地睜開眼,軟著手揉了下易知的頭發,“我再睡會兒,樓下有早飯,你先下去吃了。吃好叫我。”

易知不幹,蹭得從床上跳起來,拉著梁城的胳膊就要讓他起來,“你一身酒氣別睡我床上!要睡去你自己床上睡!”梁城偶爾會因為工作行程在易知這裏留宿,在這裏有一間客房。

梁城胳膊一繞壓著易知的胸口,又把他壓回床上,“別他媽的吵了,你上輩子是啞巴?就不能安靜一會兒?”

“你還有理了?!你這麽臟就往別人床上躺!!!今天明明要工作,你昨晚還喝醉,你現在居然還有理?!”易知推著他的手臂,兩只腳亂蹬,想起來。但是他平時不愛運動,上鏡又要好看,一直保持很瘦的體型,拿梁城這種黑社會打手的壯漢身材壓根沒辦法,一張臉漲得通紅,都沒能爬起來。梁城稍微睜開點眼睛,看他憋紅了一張臉,像個小雞仔一樣的胡亂撲騰,忍不住笑了。自己松了力氣,從床上爬起來。

“怕了你了,我不躺了,好吧。你去吃飯吧,我去沖個澡。”

易知又蹭蹭得跑過來,兩只手張開攔著浴室門口,眼睛瞪圓,“不準用我的浴室!”

梁城皺著眉毛,嘖了一聲,“你怎麽這麽事兒啊你!”

“不行!反正你自己去用公共浴室!不準用我的!”

梁城懶得費勁兒理他,跟拎小雞似的,拎著他的衣領子把他扔床上,大步跨到浴室裏,鎖上了門。氣得易知在門外直跳腳。

梁城洗了個戰鬥澡出來,易知還在那慢條斯理地吃飯。梁城先把自己收拾好了,又從衣櫃裏幫易知把要穿的衣服都拿出來放在床頭。站在樓上沖著底下喊,“趕緊的!你大姑娘啊!吃飯這麽慢,還幹不幹活兒了!”

易知一看時間三兩口的塞進嘴裏,跑著上了樓。

還好梁城開車技術不錯,兩個人到的時候也沒遲到。等辦完事,易知一上車就靠在副駕駛上裝死。

梁城發動了汽車,“一會兒咱們拐一下,順道兒接下我弟弟。”

易知聽到我弟弟三個字就頭疼,“不行!先送我回家,再去接他!”易知跟梁良十分不對盤,兩個人見面不是冷嘲,就是熱諷。但是又避免不了。

梁城壓根兒不理他,“閑得慌啊,這大中午的,路是好開的嘛,繞上半個城。”

易知來氣,“你到底有沒有經濟人的自覺啊!工作時間還接弟弟!”

“那你開了我呀,”梁城嘴角叼著煙,“不過我可告兒你,換人你就得跟別人擠,全公司就你混最差吧,有好的機會可就撈不著你了。”

易知呵了一聲,“好像我跟著你,撈著了什麽好一樣。”

梁城比易知入行還晚,易知那時候跟其他幾個小藝人跟一個經紀人,他性格敏感而且十分尖銳。雖然臉長得好,但是不如別人會來事兒,給擠得不像話,經紀人也顧不上他,幹脆就把他給棄了。後來轉跟著梁城,那時候梁城不過一個新人,認識的人還沒他多呢。他也知道,公司是不想捧他了,只不過合約沒到期,就隨便給他扔一個人。現實就是現實,兩個人混在一起沒能一飛沖天,打別人臉,還是一直的十六七八線。

好在是兩個人,再怎麽摸爬滾打,度日艱難,也還可以相互扶持。

本來以為梁城還要諷刺他兩句,什麽總比以前好啊,你自己混也沒撈著之類的。他就再反駁他,好什麽好啊,十八線到了十六線算好啊。結果梁城沈著臉沒再吭聲,只顧自己抽煙、開車。他也只好悻悻地閉了嘴。

過了好一會兒,梁城才開口,“晚上在家,六點我去接你,要進棚拍照。”

易知的外套蓋在臉上,“又是哪家婦女之友啊。”

梁城都能腦補易知在衣服底下的那個大白眼,忍不住笑了,“上次你爽約沒拍的那家。”

易知把外套拿下來,驚訝地看著梁城,“還沒換人啊?都幾天了,還能趕上印嗎?”

梁城把煙頭從嘴裏拿下來,從窗戶扔出去,“這期是趕不上了,下一期的。”

易知瞇了下眼睛,嘴硬地說,“這些三流雜志根本不想拍。”

梁城斜了他一眼,可能嘴裏沒煙了,也就沒了阻隔,嘴皮子動作能更隨心所欲,“一流的你倒是想拍呢,輪得著你嘛。”

氣得易知又把外套蓋臉上,整個人往下一蹭,睡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梁城的車停在路邊。看到他醒了,梁城說了一句,“他在上面洗澡,一會兒就下來。”

易知點點頭,坐直了身體,揉了下臉。往窗外看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拎著個運動包。是陳錦琛。

他趴在窗戶上又確定看了一眼,剛想推門下車。哢噠一聲,是梁城把車門鎖了。

“幹什麽你!開門!”

梁城手肘撐在車窗上,“你這樣有意思嘛?”

“關你什麽事!你給我開門!”他把門把手掰得哢哢響。

梁城一臉欠打的笑,“不開,你拿我怎麽滴?”

易知也不跟他廢話,伸手就要去摁總鎖,被梁城一把摁住,掐在座位上。梁城看上去就痞裏痞氣,嘴裏一刻不停地叼著煙。夏天就T恤套工裝褲,冬天就T恤套外套套工裝褲。說話刻薄,十分氣人。這會兒他神色嚴肅地盯著易知,眼睛微瞇著,更顯得眉骨更高,鼻梁高挺。

梁城手指頭快戳到易知臉上,“我警告你,別再惹。你想把他惹毛?睡一塊兒的時候沒捧你,下了床再擺你一道,你犯得著?”

易知被他罵得一下就紅了眼睛,他咬著牙,“你放屁!你給我滾!”

梁城看他有點發抖,還強硬著瞪他的模樣,軟了點力氣。他何必跟易知計較,也不是第一天就知道這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或者說,這人的心肺沒擱他梁城身上。

梁城松開手,拉著他胳膊讓易知坐直,抽了兩張紙擦了擦易知臉上的眼淚。他的聲音本來就是煙酒嗓子,低著聲音說話的時候,胸腔共鳴,像砂紙,刮得人心裏直癢癢,“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說話。”

易知推開他的手,不給他碰,梁城一道歉他心裏更委屈,眼淚更是掉個不停。即為失去陳錦琛委屈,又為梁城的羞辱委屈。

梁城看他低著頭哭得一抽一抽地,心裏更是不好受,他低下頭湊在易知的耳邊,“別哭了,陳錦琛到底有什麽好的啊。”

易知像只兔子紅著眼睛瞪他,“不要你管,反正比你好。”

梁城歪著嘴角,痞氣地笑了一下,“行吧,就算他比我好吧。”然後他收斂了不正經的笑容,表情變得深沈,“但是他已經和你分手了。”梁城捏著易知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到自己這邊,臉往前,跟易知鼻尖碰著鼻尖,呼吸相聞,“你們已經分手了。”

“你也該回來了吧。”

“喲,幹嘛呢!大白天的!”

梁城直起身體,開了車門,易知快速下了車,一把摔上門,鉆進了後座。

梁城知道他是在氣頭上,也沒多說,招呼梁良,“你坐前面吧。”

梁良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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