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婧的脖子對倆人一笑，“這樣看著是不是更像姐妹了？”

俞陽噗地一聲笑了，“你怎麽跟大宇一樣不要臉，這麽會誇自己漂亮呢。”

周思婧從小家庭條件好，特別落落大方。被喜歡的男孩子這樣說，不但沒害羞得臉頰飛紅，反而微笑著問，“俞陽是誇我漂亮？”

俞陽當場楞了，嘴角抽了兩下，輕點了兩下頭，周思婧確實是不能否認的漂亮。周思婧看了笑的更甜。陳文靜沖她擠擠眼睛，還是你厲害。

“文靜來啦。”

“阿姨，我又來蹭飯了。”

俞媽笑著擺擺手，“沒事兒，喜歡吃常來。”她看到旁邊的周思婧，周思婧對著她禮貌地叫了聲阿姨。俞媽連連誇獎，“這誰家姑娘，長得這麽漂亮。”

“阿姨，你好，我叫周思婧，是文靜的同學。”

俞媽感慨，“哎呀，還是學文好，這麽多漂亮女孩子。我們家陽子那學校，一棍子扔出去砸到10個，8個都是男的。”

聞澤宇插嘴道，“剩下兩個女的都喜歡你們家陽子，阿姨您可別發愁。”

“也沒見他帶個女孩子給我看看。”

“阿姨，您看……”

俞陽一把捂住聞澤宇的嘴，又把他想指向周思婧的手按住，“媽，您忙您的，我們這自己招呼自己。”

“你這是幹什麽你！”

聞澤宇掙脫開來，對俞媽笑著說，沒事，鬧著玩兒呢。俞媽警告了俞陽一眼就走了。

俞陽湊在聞澤宇的耳朵邊上，“別胡說。”

“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俞陽回了周思婧一句，“沒什麽，趕緊吃吧，都快涼了。”

聞澤宇兩個人怕再鬧下去俞陽要惱，趕緊不再打趣他。幾個人說說學校裏的事，看那對小情侶打打鬧鬧的時間過得倒是也快。

吃完了聞澤宇要送陳文靜兩人回去。俞陽送他們到門口，臨別的時候，周思婧對俞陽說，“我能耽誤你一點時間，跟你聊一會兒嗎？”

俞陽撓了下臉，“那行吧。”

“我聽說，你想交換去美國。”

俞陽好像被嚇住了，瞪大眼睛四望了一下，看到她媽沒站在燒烤臺邊上，壓低聲音，“別，別胡說。”

周思婧了然地笑笑，“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

“那，那謝謝你啊。”

“不用這麽客氣。”周思婧比俞陽矮不少，仰著頭看他，“但是，俞陽，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

“我是說，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周思婧看他疑惑，“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俞陽不看她，只看著自己在地面上搓來搓去的腳尖，“我要去美國的。”

“這有什麽關系，如果你要去美國交換，我也可以跟我家裏說，也去美國。如果你不去，我就也留在B城。”

“不是，我……”

“行啦，”周思婧打斷他，“你好好想想，快過年了，也許新年有新想法也說不定。”說完，她墊著腳想親一下俞陽，俞陽聞到她身上那股香靠近，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周思婧落了個空。

她收回腳，也不氣惱也不害羞，甜甜地說了一句，“新年快樂，明年見。”

俞陽看著他們三個上了出租車才轉身回去，一轉身就看到他媽在後面沖他眨眼。

“媽！我跟她什麽關系都沒有！不要問！”

“我問什麽了我！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

“哎呀！你別晃了！我剛吃飽，要晃吐了！”

駕駛位上的司機用後視鏡偷看了一眼陳錦琛，他側著頭，手肘撐著車窗，面容沈靜看不出心情。但是他知道這位陳總今天心情不好，他發火的時候不會罵人，只用那雙漆黑的眼珠子看你，再加上周身散發的冰冷氣場，直接給你冷暴力。司機的眼睛跟著轉了一下，陳錦琛眼神落點的地方，有個男孩子跟女朋友戀戀不舍，臨走前還親吻了一下，才正式告別。司機心裏不禁感慨，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不避諱。當年他跟他婆娘談戀愛的時候，別說大庭廣眾的親嘴兒了，牽牽小手都臉紅半天。

陳錦琛收回了視線，“走吧。”

司機剛準備發動汽車，陳錦琛又喝道，“停下。”陳錦琛面色比之前還要不善，黑眼珠子像風眼醞釀著風暴，就快刮到面上來。

陳錦琛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然後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俞陽正被他媽晃得七暈八素，準備求饒的時候，看到有個身長玉立的人，往他這邊緩緩走過來。“媽！我錯了！別晃了！”他瞇著眼睛看了看，有點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陳錦琛緩緩走到他面前，俞陽眼睛裏閃著有點驚訝又有點喜悅的光芒，“你怎麽在這？”

陳錦琛對他淺笑了一下，“本來想讓你請我吃飯，但是看起來，你應該已經吃過了。”

“這麽晚你還沒吃嗎？那正好來我們家吃點吧，我媽做飯很好吃的。”

“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他對著俞媽稍微鞠躬，“麻煩您了。”

他本來長得就是儀表堂堂，看著十分不俗，還這麽有禮，俞媽心裏更是喜歡，笑容滿面說道，“哎呀，這孩子瞎客氣什麽，快進去坐，外面冷。”

俞陽把陳錦琛帶到裏面，找了個靠裏的位置坐下，免得他被別人碰撞，“你想吃什麽？”

“客隨主便。”

俞陽笑著說，“那我幫你點啦，你坐一會兒，我去跟我媽說一聲。”他出去幫陳錦琛說了兩個菜，特意囑咐俞媽清淡點。俞媽問他陳錦琛是什麽人，俞陽說了，俞媽連忙讚俞陽之前做得好，不然按陳錦琛這樣斯文的樣子肯定吃虧，又再次誇陳錦琛長得好，懂禮貌。

俞陽不樂意了，撅著嘴，“我也沒見你什麽時候這樣誇過我。”

俞媽哈哈大笑，“誰讓你不如人家呢，我這是幫理不幫親。”

俞陽卻因為她話裏的一個親字笑彎了眼睛，“記得清淡點兒啊，我先進去了。”

陳錦琛坐在位置上張望，環境確實不算好。很吵，就算母子倆怎麽樣勤快，也避免不了的店裏總是有點油汙點綴。俞陽掀開門簾進來，就看到陳錦琛坐著四顧的樣子，他一個坐得比較偏，與周圍的人群和環境格格不入，但是看上去不像自己誤入了不合適的地方，自然的仿佛是別人闖進他的領地。

俞陽把裝了熱水的杯子放在桌上，“這不是共用的杯子，你放心用吧。”

普通的陶瓷杯子，上面有卡通的裝飾，陳錦琛笑著端起來喝了一口，“你的？”

“我洗過了的。”

“沒關系，我不介意。”說完，他又喝了一口。

俞陽笑著露出了大白牙，“你來也不提前說。”

“只是突然想到了，”陳錦琛這是真心話，然後又忽然對著俞陽玩味的一笑，“我不突然來，也不會看到你和小女朋友親熱。”

九、

俞陽蹭得紅了臉，陳錦琛幾乎能想到他的高領毛衣下，脖子根都發紅的樣子，“不是你想的那樣。”

“幹什麽這麽害羞。”

俞陽擺了擺手，“真不是，哎呀。”他本來不是木訥的內向人士，但是在陳錦琛面前卻總是顯得笨拙，“我不喜歡她，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陳錦琛側著臉看他，笑著說，“我看女孩子很漂亮，也挺好，你為什麽不喜歡？”

俞陽還紅著臉，“你別取笑我了。”他撓了兩下後腦勺的頭發，對著陳錦琛眨眨眼睛，“不喜歡需要什麽理由嗎？”

陳錦琛笑著沒說話。

俞陽又接著說，“別人還說，喜歡不需要理由呢。喜歡都不需要，不喜歡當然更不需要啊。”

“這算什麽道理。”

“當然是道理，”俞陽認真地說，“那麽多人，你喜歡一個，剩下的都是不喜歡的了。喜歡的都不需要理由，不喜歡還需要理由？”

陳錦琛怔了一下，好半天才笑著說，“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哲學家。”

俞陽臉上透出點得意，“我去看看好了沒有，給你端來。”說完他就起身蹦跳著出去了。

陳錦琛看著他開朗陽光的背影，收斂了一點笑容，只在嘴角掛著一點點的上揚。墻上掛著今年的掛歷，因為今年才剛開始，掛歷顯得很新，在有點泛黃的墻壁上掛著，顯得很突出。過去的日子都用紅色的水筆劃了個小小的叉。今天的還沒劃去，1月15日。

35年前的今日，世界上有了陳錦琛。

從早晨開始，陳錦琛一直收到祝福，他只挑著回覆。這是他在內地度過的第三個生日，是沒有生日趴的第五個生日，是那個人失約的第五年。

陳錦琛還記得他第一次意識到喜歡景萬裏的時候。他邁入成年的那一晚。他跟景萬裏，王明陽三個人要好。景萬裏和他都是沈靜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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