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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幾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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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丙原本想過一些話,可這個時候單獨面對老夫人實在開不了口。

何老夫人見了她,只能默默垂淚,隔一會才說:“你的來龍去脈,沈大人已經說清楚了,我只問你,你們還有什麽瞞著我的?這件事,何雲鄉是否也知根知底?”

趙小丙腦袋一垂:“這件事,雲鄉也是知情的。”

何老夫人聽了,嘴角輕輕的抿起一點:“你實話說,雲鄉是否一直知道你的身份?他對你,可否有旁的心思?”趙小丙聽了這話,點頭說:“雲鄉一直知道我的身份,他對我開頭的確是有過男女之情,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雲鄉,已經不是那會恣意放縱的人,娘不必擔心。當年,我娶玄靈除了因為幾個人的任性,也是因為玄靈不願意被選入宮,娘自然記得當時的狀況。”

她從懷裏取出一封書信:“這封書信是當年爺爺在世是寫給我的,爺爺的意思是,何家灑血賣命的事可以做,但絕不會為了其他事情送兒女入火坑,所以爺爺托付我來照料玄靈,雖然爺爺不知道我是女子,可那會事情緊急,這不過是權宜之策。”

何老夫人想不到,這裏面還有她公公的手筆,再加上何雲鄉的裏應外合,玄靈的任性,於是糊裏糊塗到了今天。她一句話說不出,半晌問:“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趙小丙這才說:“今日那兩個媒婆是幫宴之佩大人向何府提親的,孩兒既然是女人,我同玄靈的婚事自然是不成禮,以後我們姐妹相稱,只要您首肯,玄靈跟宴之佩就能順順當當的成婚了。”

這裏面還有宴之佩的事,她真的想不明白了:“宴之佩又是怎麽回事?”

這時,突然聽到玄靈在外面說:“娘,我進來了。”

推開門,何玄靈牽著宴之佩的手進來,這會看到娘的臉色稍好一點,立刻舔著臉撒嬌的又喊了一聲:“娘——”她牽著宴之佩過來,在她腿邊跪下:“娘,女兒這趟找對了人,您看宴之佩也算一表人才,咱們老何家的人少學問,可宴之佩是三魁的魁首,腦子裏學問可多著呢,雖然他有點書呆子氣,可這樣的人,也不用擔心他在外面招蜂引蝶,京城裏這些王孫公子,還有那些個當官的,我嫁給誰您能放心?”

她撒嬌似得拉住她娘的手:“況且,我腹中已經有了宴之佩的骨肉——”

什麽?!!一聽到骨肉,何老夫人立刻原地跳起來,突然哭笑不得的說:“你有了他的骨肉?你們,都這樣了,你竟還說他是可靠的人?這算什麽知書達理啊?還三魁呢!”

這話把宴之佩說的羞愧難當啊,他俯身磕頭,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何玄靈嬉皮笑臉的,幹脆說:“娘別誤會,這原本是因為我看上了他,娘知道他是個老實人,我幹等著他的話這輩子就只能等下去了,迫不得已才想了點法子吧生米煮成熟飯的,現在我有了他的孩子,他想跑都跑不掉了。”

這話說的,何老夫人真是氣的恨不得用家法打死自己這個好女兒,真是從小慣壞了,做事情這麽無法無天,她竟然好意思說是她追了男人。

何玄靈笑著說:“女兒如今已經成了笑話了,再怎麽做也不能賭住旁人的嘴巴,但是旁人笑話就笑話去,也不能擋著我過日子,還要過舒心的日子。”她看了宴之佩一眼,問:“宴之佩,倘若我嫁給你,你會如何待我?”

宴之佩臉上都是急出的汗,他緊張說:“我,我,我——”

何玄靈幹脆說:“你會疼愛我,對我一心一意,然後與我白頭偕老是不是?”

宴之佩其實很少能說得出這種甜言蜜語,他點點頭,終於鎮定了很多:“這時宴之佩的確違背了君子之道,但我不後悔,我喜歡玄靈。”

他終於說出這句話了,他喜歡何玄靈。

說完這句話,身上的冷汗一下子消散開來,他慌亂了多時終於恢覆了淡定:“求娘成全,答應宴之佩跟玄靈的婚事,宴之佩一定愛護妻小,孝順您老。”

何老夫人聽他說了喜歡玄靈,這時多看他一陣子,見他生的十分的文雅,眼中也頗為誠意,這時想著,宴之佩貴為禮部尚書,前陣子剛剛立功回來,按照人品門第,也是般配玄靈的。兩個金葵扇在外面豎著耳朵聽,發現可以見縫插針,立刻笑著說:“這就好了,這就好了,老夫人您看啊,這可是一對璧人,老夫人有福氣,多得了個女兒,又多得了一個女婿!”

何老夫人聽了,倒也沒有反對,只是別扭說:“雖說玄靈嫁過一回,可那次是假的,這趟再嫁,一定要比上次風光。”

宴之佩忙磕頭:“宴之佩能有的,絕不虧待玄靈。”

突然,何老夫人覺得好像一切混亂的事情都給正過來了,臉上漸漸的掛起了笑意,看到他們還跪著,自然是心疼兒女:“你們都起來,管家,將那根鞭子取來。”

宴之佩扶著玄靈站起來,沈楚梅也扶著小丙站起來,沒多時管家就取了‘那根鞭子’來。

何老夫人將鞭子握在手裏,對趙小丙吩咐:“你過來,給我重重打十下,算是教訓。”

趙小丙一怔,沈楚梅趕忙客氣說:“不能打——”

趙小丙心想,要打就打吧,只要能徹底消氣,打幾下也不要緊。

她走過去,跪下,低下頭去。

何老夫人拿著鞭子,在她背上數著數抽起來:“讓你騙我,讓你害我白疼你這些年,讓你拐帶我的女兒這些年!讓你令我空歡喜!!”

趙小丙被她打,可是這鞭子的聲音不小,但是打在身上卻不是特別疼。只是沈楚梅一臉擔心,等十下夠了立刻將她擋住,含笑說:“打也打了,老夫人就別再生氣了,回頭罰她好好為玄靈籌備婚事,再多添補一些嫁妝。”

何老夫人嗯了嗯:“這是自然,我玄靈當初的那些嫁妝,好些都是我的心愛之物,這趟定要拿回來。”

玄靈笑著說:“是是是,定要拿回來。”

出了門,趙小丙把鞭子放在手上擺弄,管家特別小聲的嘀咕:“這鞭子是用棉麻繩搓成的,外面染了色,粗粗一看還以為是牛筋繩,這個打在身上最不疼的了。”

趙小丙嗯了一聲,又把鞭子在手上稱了稱:“何府怎麽還有這樣的東西?”

管家這才說:“老爺小時候皮著呢,每次元帥回來都要打,老爺怕疼就讓人整了這麽根鞭子,雖然裏面襯了硬芯子,但是比牛皮筋抽在身上可好多了。”

沈楚梅將鞭子拿過來瞧了瞧,聽說是何雲鄉仍然做的,笑了笑:“小時候,京城最淘氣的兩個皮猴,一個是何雲鄉,還有一個莫逸辰。雲鄉最怕他爹回來,因著他爹每次回來都是他屁股開花的好日子,莫逸辰則是精致的淘氣,從小把那些紈絝敗家子的惡習學的比誰都精。”

是是是,趙小丙記起來了,那時京城,哥哥,沈楚梅冠絕,算是人人做夢都想生的那種兒子,何雲鄉,莫逸辰,鳳兮是人人都頭痛的三個祖宗,岳明朗後面才跟著他爹爹從疆域過來,從小就像個沈穩持重的小老頭,慕蘭州在旁人都玩樂的時候,已經開始做事情。現在,似乎人人都變了,但又仿佛人人都沒怎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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