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0章做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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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楚梅拎著一尾魚,趙小丙,福果兒兩個像傻子一樣瞧著他。

因為沈楚梅瞧這魚的眼神有點古怪,更有一些虎視眈眈的。

跑來的家人笑呵呵的伸手去接這條魚,笑著說:“這與就交給小人,咱們莊子上有個很會燒魚的老人,等下老爺夫人,還有咱家小姐都能嘗嘗他的手藝。”他伸手去抓魚,沈楚梅的手就輕輕一揚,整個魚險些被他揚飛了出去。好在抓的牢固,他又用手甩了甩:“自此長裙當壚笑,為君洗手作羹湯,這魚,我要親自殺親自做了。”

福果兒聽了笑瞇瞇:“爹錯了,這句話是說女子,爹爹怎麽拿著比喻?”

沈楚梅幽幽一笑:“比喻而已,也無需這麽較真。”

趙小丙瞧著父女兩個一唱一和,原本還擔心他會多心,這會看著他還有興趣殺魚洗手做湯羹,幹脆說道:“這魚我會殺,不如我殺魚你來煮?”

沈楚梅又笑了笑:“這殺魚的樂趣,你總不好也搶了去吧?”

她聽到這個搶字,心裏突然空落落的,突然臉上飛起一片紅來。沈楚梅看了她一眼,不覺喃喃說道:“傻瓜,唉,原來你有時候竟是這樣一個傻乎乎的笨女人。”他無非是想要燒個與給自己最疼愛的老婆孩子嘗嘗鮮,這樣的樂事,會或是不會,根本就沒有那麽要緊。

沈楚梅拎著魚走了,趙小丙牽著福果兒跟在他身後慢慢走,福果兒見趙小丙皺著眉似乎想什麽,就甜甜的笑著問:“阿娘你在想什麽?”

趙小丙低聲說:“阿娘在想,你爹爹等下殺魚,萬一刺破了那苦膽,可就有樂子瞧了。”

她說的特別小聲,福果立刻著急說:“那阿娘還不去提醒爹爹?”

趙小丙笑著搖搖頭,與小果兒一個對望:“如果告訴了他,咱們看樂子的心情豈不是全給破壞了?”福果兒嘿嘿一笑,她覺得阿娘似乎是等著看爹笑話,這樣很壞,但是她也覺得很有趣啊。果然,沈楚梅對待這條魚完全粗粗笨笨,他的手指還沒這魚跳的靈活。

等終於把魚弄死了,沈楚梅下手開膛破肚,趙小丙仔細看了一眼,當真看到魚苦膽的位置被他一刀戳破,生生的流出了一股墨綠色的苦水。

沈楚梅根本沒發現,趙小丙就拉了拉福果兒的袖子說:“讓你爹忙,咱們先走吧。”

等到了屋內換好了衣裳,趙小丙就吩咐人去準備了一些茶果點心,然後拉著福果兒的手說:“趁著你爹不在,你先吃飽一些,等下你爹燒了魚來,你只意思意思。”

福果楞了楞:“娘吃?”

趙小丙柔柔她的腦袋笑了:“娘跟你打賭,等下那魚的滋味一定不怎麽樣。”

福果又點點頭,娘的意思是,因為魚一定不好吃,所以她要提前吃飽,等下那條難吃的魚她要自己吃。福果就把點心放下了,搖搖頭:“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趙小丙十分好笑,這丫頭倒是仗義。

過了半天,沈楚梅真的端著一個魚盆進來,雙手把魚放在桌面上。

趙小丙帶著女兒走過去一看,這條魚整體還在,雖然已經被翻騰的七零八落了,這條魚身上的鱗片處理的似乎不是特別幹凈,味道,粗粗聞著還行。

就是顏色當真是不怎麽樣。

他下了好些的醬油。

“嘗嘗?”沈楚梅在一旁坐下,有些緊張的看著娘倆。

福果兒已經伸手,在魚伸手捏下一點點的肉。

擱在嘴巴裏一嘗,立刻咧了嘴巴:“啊——”

沈楚梅後背有點冷汗,閨女這臉色實在不怎麽樣,他怯怯的問:“怎麽樣?”

福果皺皺眉:“爹,您打死了買鹽了吧?”

沈楚梅拿起筷子,自覺夾起了一點擱在嘴巴裏,鹹,當真很鹹,他的臉色漸漸變了,嘆氣:“不行,這魚吃不得了,原本我想,雖然不甚美味,至少總能留得住一點鮮味。”說著,多少是有點沮喪的:“不吃了,回頭咱們再去釣魚。”

趙小丙在一旁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吃,當真是鹹中帶著一絲絲的苦:“還可以,也不是那麽難吃,你第一次做麽,比我第一次做強多了。”

沈楚梅一旁坐著好笑:“你也不必哄我,凡事總要循序漸進,早晚我能深蘊此道。”

趙小丙拿著小碗,默默的吃,又吩咐人去準備了白飯過來。

沈楚梅止住她的筷子:“別吃了,何必為了哄我開心,倘若吃壞了你,著急的還是我啊。”

趙小丙笑著說:“你做什麽,我吃什麽,吃什麽不要緊,對我來說這全是你的一番心意。”

福果兒一聽,也夾起一塊魚肉:“阿爹殺魚的時候就把魚膽戳破了,阿娘早知道這魚不好吃,但是我們決定,一定會把這條魚吃幹凈,因為這是阿爹親手為我們做的啊。”

沈楚梅心中一暖,揉著她的頭發,托腮笑起來,一時看著圍坐桌前好好吃飯的母女兩個,又想到她肚子裏還有自己的小孩,終於感覺到一家人安安靜靜的過日子的模樣。”

沒多久,一條魚當真吃了一大塊,沈楚梅把碗挪開,笑著搖搖頭:“不要吃,這魚做壞了一次不打緊,等下次,總有做好的一天,我只盼著有朝一日,咱們日日這樣為了這些小事忙碌。”

安頓福果睡午覺,沈楚梅在暖爐旁邊的搖椅上愜意的坐著,趙小丙坐在椅子上飲了會茶,這才問:“這件事,你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

沈楚梅笑著說:“我心裏什麽都沒想,隨便,誰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趙小丙托著腮,半晌無語。

沈楚梅才又說道:“不過,我倒是想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趙小丙一楞:“我怎麽想?”

沈楚梅深深望著她,笑的有點悶壞,問道:“是啊,我倒是很想知道,趙大人覺得這朝中的那把椅子,應該是你坐,還是我坐?”

趙小丙可怕死了這個問題,那把椅子,唉,她說道:“一把椅子而已,誰坐都一樣。”

沈楚梅好笑著說:“對,原本是誰坐都一樣,但是現在只能有一個坐了,沒得坐的就要離開,所以我很好奇,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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