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1章難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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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今夜喝的有些多,半夜身上燥熱就起身找些茶來潤潤喉嚨,開門出房,一雙耳朵就聽到房頂有輕輕的腳步聲。他知道是從宮裏就跟出來的侍衛。這幾年早已經習慣了處處被人盯著的生活,瑾瑜抱著雙臂暗嘆,當年見忠兒做皇帝也不舒服的,怎麽換成了自己處處透著別扭。

他看到趙小丙書房的燈還亮著,就想要同爹單獨說幾句話。

他想去前方打仗,雖然當初禮部為他選了永寧兩個字,可他骨子裏卻只想當一個金戈鐵馬的皇上。用自己的一雙手立下赫赫戰功,開疆擴土。

趙小丙的身影模模糊糊映在窗下,似乎正埋頭桌案奮筆支書什麽。瑾瑜沒有竅門,直接推開來走進去,只看到趙小丙披著一件穿的發舊的毛氈大氅,見到他來,就把手上書寫的一本書冊模樣的東西合起來,在上面隨手壓了一枚鎮紙。

瑾瑜一怔,感覺到爹爹並不希望自己去探究他在書寫什麽,瑾瑜也不追問,只是在椅子上懶洋洋的坐下,酒氣催的兩腮發紅,一時低下頭,十分傷感說:“方才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娘,然後就想起在宮中見到那個老妖婆還要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樣。”

說著,手指捏著茶杯,指頭都捏的發白了。

趙小丙就走到瑾瑜身邊坐下來:“你娘瞧見你今天的樣子,會欣慰的,你能忍他人所不能忍,便說明你已經真正的長大成人。”

瑾瑜記得他聽誰說過,大人講利弊,只有孩子才講對錯,忍耐換句話說就是妥協。如此大的深仇大恨埋在心裏,磨去的是棱角,換來的是城府。可這樣真的好麽?瑾瑜雙手枕在腦後,雙眼放空:“我卻覺得,天下人人都能活成赤子之心,這天下才能變得好呢。”

小丙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溫溫的笑著聽他說話。

赤子之心四個字說的很好,趙小丙說道:“皇帝自然應該留著自己的赤子之心,雖然時時需要妥協沒錯,可赤子之心何等珍貴,也是永遠不能失去的。”

在燈下深一句淺一句的閑聊了半晌,沒想到一夜無眠。她看了看瑾瑜失落,傷感,知道是在想念他的娘親,可她今夜無法入眠,是因為無論如何腦海裏都忍不住去想,為什麽沈楚梅陪著岳三回娘家的事對自己提都沒提。

她以為自己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但此刻發覺其實她的心眼也不算大。口口聲聲說的,沈楚梅家中的事她會不管不問,也不在意,其實夜不能寐的酸楚正在嘲笑她的大話呢。

終於哄了瑾瑜回去小躺一會,自己托著腮又是一陣良久的呆然,呆著呆著沒出息的有些想哭。

唉,唉,唉——她連腹誹都無法做到,只聽到自己對自己說,唉......

沈楚梅本不打算在岳府過夜,可岳明朗似乎有意安排,讓岳家所有的親戚都挨個敬酒,用的還是十分烈性的女兒紅。他的酒量其實很大,硬是強撐著,可等酒席散了,一起身,還是抑制不住天旋地轉。

耳邊非常清楚的聽到有人說伺候小姐姑爺回房休息,岳三時不時要攙扶他,被他有點粗魯的推開來。岳家是有意的,以後他絕不會再用這種方式補償岳三。趔趄的走了幾步,不讓任何人靠近自己。

只是用最後一些理智吩咐準備車馬他要回沈府。

就是岳家的人根本不聽。

房門關閉了,屋內飄散了一股淡淡的麝香,被溫暖的熱氣一烘,他竟然感覺到有點血氣上頭。這種香料裏面多少被人做過手腳吧,根據他所知道的那些,都能隨時想出十七八種。

沈楚梅盤腿坐在床上,強撐著看到岳三坐在遠處燈光之下更換了睡袍。

一襲淺紅色的輕薄絲衣,白色的中褲,身上掛著大紅色的肚兜。

她看到沈楚梅不舒服,忙端了茶水過來伺候他喝幾口,一襲長發散落,靠的近了,身上的淡淡香氣就明顯了很多,沈楚梅渾身滾燙的隨口說:“這香料裏有催人情動的藥粉,你們故意灌醉我。”他微微發紅的眼睛擡起來,看著岳三一時窘迫的臉,凝重說:“你身上這香氣,與他們在香料中添加的差不多,應該叫做逍遙女兒香的對嗎?”

說的沒錯,這是她的嫂子托人特意找來的宮廷秘香,原本只是想要趁著沈楚梅酒氣上頭時催一催情,沒想到他燥紅了臉卻把這秘香的名字說了出來。

沈楚梅勾唇笑了笑:“你若是一定要,倒也無所謂,我自成年開始就從沒斷過有人往我身邊送女人,更厲害的香料我都見過,可沒人曾經得手過。”

岳三真是被沈楚梅說的全身害臊,可她更是委屈,她是何等金貴支持的大家閨秀出身,已經下作到要用這法子來引逗男人,怎的她就願意如此麽?

沈楚梅全身的確是很不舒服,他把岳三的手握著說:“我這個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毛病,看到漂亮的女子也不是全然不會心動,見到女子赤身裸體也會難以自持,但因為我不喜歡被人強迫,也不喜歡受人控制,所有從來有人任何一個我不要的女子得逞過。”

岳三都呆了,整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楚梅用手解開了外衣,覺得涼爽一些,心頭的火也壓下去一點才說:“倘若我只求個傳宗接代,女人在我眼前無非是個生養所用的肚子,那麽怎麽睡,如何睡也都不要緊了,只是......那樣與牲口何易?”

岳三聽到牲口兩個字,突然覺得倘若今夜與沈楚梅做了什麽就不是人了一般。

她又羞又氣,真是無地自容了。

沈楚梅看到她已經開始動搖,只在心裏希望她快點走吧,畢竟他這個人雖然古怪,可並不代表他沒有獸欲。

岳三在珠光之下看著沈楚梅那副看穿了她把戲的樣子。

只是摸摸擦了擦眼淚,笑道:“夫君早點休息,為妻伺候夫君安寢。”

她雖然惱羞成怒,可她知道絕不能退,便是做一次牲口又如何啊,含著笑意也躺下來,雙臂輕輕的撫摸著他的手臂,沈楚梅身上難受,心裏就更難受了。

突然,將夜的聲音在外面說:“大人,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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