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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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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丙騎著一匹快馬飛奔回府,府門外小荷帶著幾個內務府傳旨的太監默默立著。他們知道陳柳貞在這,只是不敢冒失的進府。見趙小丙與沈楚梅雙雙從馬背上下來,小荷立刻讓其他人不許跟隨,自己跑過來,首先咕咚一聲跪下來給趙小丙磕了個頭。

“今早皇太後突然下了旨,奴婢是內務府的總管,這時自然就落到了奴婢身上。還望主子體諒奴婢的為難之處,此事,奴婢也正惶恐不安。”小荷側臉看了一眼這趟跟隨過來的伺候皇太後的太監:“原本奴婢等人到了瑞王府見不到陳柳貞便打算離去,可那人偏偏同我作對,非要到趙府來瞧瞧。”

趙小丙點點頭,就讓小荷帶著幾位公公進府休息,她含笑道:“陳柳貞早已經不是我府中的人了,你們不提,本官都忘記了還有陳柳貞這個人。”

說完吩咐了老竈叔帶著他們在前院裏坐了飲茶,又讓人準備酒菜招待。

這些人一言不發,有茶就喝,有酒菜就吃了,但就是賴著不走,說要在這裏等陳柳貞。

陳柳貞聽了事情的的經過,那神態竟讓趙小丙覺得出乎預料了些,她有些釋然的含笑嘆了口氣,手中針線都沒有停:“縱然是沒人提起這件事,我自己也覺得像我這般出身的人,並不配做未來太子的親娘,倘若天下人知道了我的身世,瑾瑜生生世世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趙小丙皺皺眉,口吻有些嚴厲的說:“你怎的有這樣的想法?什麽你不配做瑾瑜的親娘?”

陳柳貞見趙翟動怒了,忙伸手握了下她冰涼的手:“咱們姐妹情深,自然不會計較那些,但天下人與我沒有交情,也不清楚我的為人,他們知道我曾經淪落風塵,心裏定然要罵我是個——是個婊子的。”

這兩個字極臟極難聽,趙小丙用手去捂住她的嘴巴不許她說,陳柳貞苦澀的垂頭一笑:“我是說,那些與我無情無義的人,定然會用這樣難聽的話來罵我,到時候,大約會順便連瑾瑜一起罵成是婊子養的,我愛瑾瑜如珍寶,旁人這般罵我還能忍耐,可我卻忍不了旁人這樣的罵瑾瑜。”

趙小丙搖搖頭:“他一旦登基便是皇帝,到時候天下誰敢罵皇帝什麽?你別想這麽多,現在就收拾一些隨身的東西,我讓人從後門送你到何府暫時避一避,只要你不出何家,天王老子也別想傷你一點。”

玄靈已經給她收拾了一些東西:“這會咱們還有兩千兵馬可以調動,不怕有人敢跟我何家門前造次,咱們府上也有一百來兵,你換上當兵的衣裳同他們混出去,縱然被人看到也沒人敢喊出聲來。”

何玄靈說完,突然十分不解的惱怒說:“他們輸了,就要用咱們最弱小的人出氣,我還記得當年的沈家大姐姐是何等的知書達理,怎的當了皇太後,就變得這麽可恨?”

沈楚梅默然,玄靈知道自己說了他的姐姐,只能皺眉繼續收拾許多陳柳貞喜歡的首飾。仗著她單純的性子,本來覺得瑾瑜當皇帝是個好事,這會卻覺得瑾瑜當這個皇帝,根本就是個天大的壞事。

不覺賭氣說:“什麽勞什子的皇帝,有人那麽喜歡,不如就讓給他們,我瞧著瑾瑜原本也不稀罕。”

趙小丙見陳柳貞有些不妥,便讓玄靈不要再說了,她悄悄讓人去準備一套士兵的衣裳拿過來,便對沈楚梅說:“還是要勞你去勸一勸太後。”

沈楚梅輕輕點頭這就先前離開了府中回宮見太後去。

趙小丙將衣裳給了陳柳貞,握著她的手說:“她們沒能扶持勉王所以惱羞成怒,說到底並非因為你的關系,而是要借此報覆我跟沈楚梅。咱們不能中了旁人的圈套,姐姐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說著,溫柔的對陳柳貞笑了笑:“這史書畢竟的被人所寫,日後瑾瑜自會給你個體面的身份。況且,姐姐品性善良莊重,是遇到了惡人才淪落風塵,這件事又如何可以怪在你頭上?這是嘉世雷造的孽。如今瑾瑜有了出席,都是因為姐姐積德行善,所以姐姐自然匹配做這個皇帝的生母。”

她剛才被陳柳貞的表情嚇著,她開始後悔為什麽要把這件事的情況給陳柳貞知道,她應該瞞著陳柳貞,然後按部就班的把她送走再說,免得她自己胡思亂想。

可現在已經遲了。

老竈叔立在門外說內務府的公公又求見了,她必須過去應付幾句,就讓玄靈好好的陪著陳柳貞。

小荷等人吃完飯一直坐在廳堂內飲茶,太後身邊的太監胡峰笑著說:“趙大人可否安排一間客房給奴婢們,咱們今晚打算留下來叨擾,一日見不著陳柳貞,就要叨擾一日。”

趙小丙點點頭:“我會派人幫你們去尋找陳柳貞的下落,各位如果想在這裏住著,那就高高興興的住下來,別說一日半日,縱然是住一輩子也是歡迎的。”

胡峰勾勾唇角一個笑,這會從外面也傳來一陣笑聲來:“呵呵,今日你們幾個來的這麽齊,莫非是想起老身,所以便湊在一起過來探望的麽?”李茹說這話已經進來,這會他滿頭的白發,穿著一身親色的儒生袍子,整個人顯得十分英朗。

那幾個太監見了李茹,立刻齊刷刷的站起來,幾個人只能先在他跟前磕頭請安,嘴巴裏喊著老祖安康。李茹笑著把幾個人扶起來,他們便噓寒問暖的詢問李茹的身體如何,在這裏住的怎樣,可短缺了什麽。

李茹在椅子上坐下來,疊腿笑著說:“虧了你們的孝心,我在這裏住著很好,趙大人不嫌棄,照顧我如同照顧自己的親生父親。”

說著,李茹看了看胡峰,含笑問:“峰兒,荷兒,你們兩個都是我一手調教著長大的,手心手背皆是肉,我待你倆怎麽樣?”

胡峰是從小在宮內跟著李茹長大的,雖說差個幾備只能喊老祖不能喊義父的,可李茹對他的確一直很好,悉心教導從來都是十分的慈愛。他冷眼看了看小荷,心中就越發的仇視:“老祖對待孩兒們比親爹親娘更好,峰兒一日不敢忘記老祖恩德,不像有些人,狼心狗肺。”

小荷見了李茹臉上一紅,這會聽到胡峰諷刺自己狼心狗肺。

他皺皺眉當著趙小丙,李茹的面真說不出什麽,當初的確是他嫁禍了李茹的。

小荷什麽都不說便給李茹跪下來:“孩兒心裏不敢忘記老祖的恩惠,還望老祖永遠安好,孩兒就心滿意足了。”

李茹點點頭,拍了拍小荷的肩膀讓他起來。

胡峰一旁冷笑:“倘若不是你,老祖現在還在宮裏享福呢,拿有你的今天?”

胡峰與小荷不睦,原本是因著小荷出賣李茹開始的,後來他跟了皇太後,聽從皇太後的命令只是一面。小荷是先帝的紅人時他無能為力,可現在先帝駕崩,他正找不到著落呢。

李茹在這裏鎮著,趙小丙就又找了個借口離開,等回了房間看到陳柳貞已經換好了衣裳。

玄靈也換了一身女子的戎裝,打算帶著一小隊人馬掩護陳柳貞到何家。

趙小丙攥了攥陳柳貞的手說:“你先去何家暫住,早晚這件事會過去的,到時候咱們還能團聚。”

陳柳貞說著又垂淚了,點頭說:“我自會等著你們二人,我一生命運坎坷,自從遇到了你們兩個才又活了過來,咱們姐妹三人此生都不要分離。”

小丙點點頭:“怎會分離呢?我還要沾姐姐的光去享瑾瑜的清福呢。”

玄靈到比小丙更機靈了一點:“果兒也在何家,這些日子被外婆寵得無法無天了,你過去陪著果兒想來也不會太寂寞。”

是啊,因為現在的朝局只是表面平穩,所以果兒很長一陣子都要住在何家。

小丙想到陳柳貞到了何府還有果子那個小鬼作為牽掛,多多少少就放心了些。

陳柳貞混在隊伍裏一同出門,幾個太監原本要看熱鬧,可卻次次被李茹打斷了。

等他們沖出來,只看到兵馬已經走了很遠。

趙小丙解釋著:“他們是去何府換崗的,你們想跟過去看看熱鬧麽?”

胡峰覺得蹊蹺,但是那些都是兵馬,去的又是何家,他們誰都不敢冒失的追上去盤查。

趙小丙笑著說:“客房應該已經安排好了,晚上我陪你們喝幾杯。”

這些太監都猜得出陳柳貞應該是混在剛才的隊伍裏去了何府。

這會留下來沒什麽意思,胡峰就笑著說:“不敢叨擾了,我看奴婢幾個還是早點回宮,太後還等著奴婢呢。”

他們走了,趙小丙撫著李茹回去,李茹拍拍她的手說:“以後啊,你難辦的事還有許多,高處不勝寒。”

玄靈回來說了何府那邊的安頓,又說起果兒見到陳柳貞那股高興的模樣。趙小丙聽著點點頭,不多時覺得疲憊無比,兩個人更衣躺下來。

趙小丙先前還睡得十分平穩,只是後半夜突然看到了陳柳貞血淋漓的一張臉孔,森森然就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一時心口跳的飛快,臉也白了,手也涼了。

玄靈摸了摸她的手,覺得她是受到了驚嚇:“你怎麽了?”

趙小丙搖搖頭:“我剛才夢到柳貞姐姐她——”

砰砰砰的幾聲敲門,老竈叔火急火燎的:“老爺,老爺,何府來人了!”

趙小丙匆匆忙從床上下來,披了衣裳穿好去開門。

老竈的眼睛紅通通的,哽咽說:“何府來人說陳姨娘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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