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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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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心不在焉就不下了。

沈楚梅把手心中捏的那枚棋子丟回最後的棋子落入壇內,有點打趣她:“行了,這一晚看你費盡心思輸棋給我也是很累。”幹脆執了她的手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徑直朝著被柔美燈光照映的內外三層鏤花大床裏。

這床散發出一陣陣黃花梨木特殊香氣,只是對趙小丙來說絲毫起不到安神的功效,越深的床就越讓她像個驚弓之鳥。臉嚇白了,手嚇得冰涼,拘謹站在沈楚梅身邊站著不妥坐也不是。色鬼的本來面目就要徹底展露了麽?上次在沈府內的梅園她已經被隱秘的吃過豆腐。

沈楚梅疊著雙腿在大床上坐著,借著燈光審視她的臉龐,別有用心的讚美了一句:“小丙,你生的如此俊俏,自己可知曉?”大手一勾,就硬是扯她坐在身邊排排坐下。

雙手落在她的兩把肩膀上,那俊臉上的一抹笑容甚為叵測。

“其實初次見你,本官就發現你很不同,本官回京之後更是對你念念不忘。”

咳——嗯——趙小丙哈哈哈的笑著打趣:“想來大人只是寂寞了,娶妻,生子,大人就顧不得對我這個臭小子念念不忘了!呵呵——”她擦了擦額上的汗,想來自己在莫名的情況下被男子看上也是常有,前車之鑒就是何雲鄉那個呆瓜。

但是沈楚梅跟何雲鄉是兩路的人,何雲鄉心底純凈是個極其光明正大的男兒。

沈楚梅卻是亦正亦邪讓她看不大明白。

她終於察覺到了十分的危險,甚至在腦子裏勾勒出一副被他推到扒光,看到自己藏在衣服之下的女兒身的景象!萬一這沈禽獸當真只喜男子,知道她就是趙翟這張‘老臉’掛不住惱羞成怒!她的好運氣也就到頭了吧。

“我要走了!”

“這麽晚,外面連個馬車都沒有,你如何走?”

“有馬車啊,將夜那輛不是?”

“那輛馬車等下要送本官上朝,可不能給你用吶。”

手指在她滑溜的下巴上輕輕一撮:“小丙,你當真是不長胡須?這光溜溜的下巴連根胡茬都摸不出來,怎麽回事?”

“大人別笑話我,這可是天生的——卑職困的厲害,實在是想回去了!”

他微微揚起唇角,極致清朗的眼睛終於難掩戲虐:“睡在這裏也無不可,也沒必要強撐著。”

“那怎麽成?哦,我看既然大人已經無心下棋,不如就放卑職回家養病去吧。”

他看了看這裏的鐘表,將將四更天了:“我在這裏換了衣服要去上朝。”

他換了官服回來,安慰的拍了拍小丙的臉頰溫聲說:“我走之後這裏借給你,便在這裏睡一會吧。”

再溫柔的老虎也是猛獸,終於稍露出一絲獠牙:“莫看黑夜中空寂一片,這園子周圍此刻卻守了不下十個護衛。

他們會保護‘我們’,你就莫要擔心了。”

他真走了。

送他出門口,她望著周圍四下裏仍是黑通通的。

趙小丙覺得危機解除,心裏突然空蕩蕩的。

忍不住的握了握手臂,耳邊聽到一陣細小的沙沙聲。

默默回到屋裏,這裏仿佛一下子清冷了很多。

從房內取了一盞燈籠拿著出去,推開了後院書房的門。

書房雖然冷,但是打掃的非常幹凈整潔,所有一切保持了從前的樣子。

書架子上的書冊都是當年哥哥跟沈楚梅一同收藏的,皆是一些難得的書目。

借著燈籠找了找,果然看到那本莊子。

她把書取下來,放在桌上接著燭光翻了翻,兩三朵已經發白透明的小梅花落在桌面上。

莊子註欄上哥哥字跡分明,墨香撲鼻。

故園雖美,然而終究不可久留。把書冊回歸原處,穿回鬥篷就走出了莊園。

才想起唯一的車馬送了沈楚梅去上朝,她沒有車馬,總不能步行回去,就給困在這裏了。

好像是,著了沈楚梅的道行了。她心裏震驚了一下,頓時困意全消,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前翻說以後他喊,自己就要過來。此處前不著鄉後不著店,每次過來都似羊入虎口,只能來不能走?

一直到了早上,廚子送了早膳之後,將夜才京城內趕了馬車回來接她離開。

她問:“沈大人呢?”

將夜搖搖頭,沒做聲。

她問:“下朝之後直接去了吏部辦事麽?”

將夜連頭都不搖。

走到了居室那邊,見到滿月兒一臉緊張立在外面,見到她就忙著揮手暗示裏面出了事情。

她撩開簾子進屋,看到陳柳貞抽抽泣泣的哭著。

玄靈坐在椅子上一副氣絕的樣子。

見到她回來了,何玄靈站起來說:“你可回來了,今日咱們家闖來一個災星剛剛被我打跑,夫君認得的,嘉世雷。”

趙小丙聽到這個名字,心裏就像吞了個死蒼蠅一般惡心。

這混賬這麽快就給放出來了?皇帝怎麽不關了他一輩子?這種東西被放出來,能給他人帶來什麽好處?

見陳柳貞軟在地上哭泣,雙手輕輕扶她起來,陳柳貞的腮幫子腫得很高,一看就被人用力擊打了面頰,趙小丙心煩意亂的:“怎麽放他進來了?還打咱們府內的女眷?”

玄靈更氣啊:“是他自己闖進來的,他是世子,一開始我們還對他盡量禮遇,誰知道那個狂徒一進來就打人,還要硬搶了柳貞姐姐去,可惜他打不過我,你回來之前剛剛被我嚇唬跑了。”

第二天一大早。

一輛馬車停又在了趙府門口,嘉世雷全身酒氣從車上下來,上了趙府的臺階就一腳踹向了趙府的大門。

咚咚咚一陣聒噪,嘉世雷滿口噴著酒氣大吼起來:“姓趙的小王八蛋!你算什麽東西!”

說著趁酒醉直接在門口撒了泡尿。

圍觀的人很快聚上來,嘉世雷一邊踹門一邊來勁:“開門!開門!!”

趙小丙出來見嘉世雷大白天喝的酒氣熏天,不顧體面的胡鬧。又聞到門口被他尿出的騷臭氣。她真為密兒可悲,為什麽密兒會有這種親生父親。

“世子一大早跑到我門口胡鬧,惹了那麽多人在這裏看你的笑話。”

嘉世雷呵呵的說:“我是瑞王世子,誰敢看我的笑話?”

老竈叔早就沖了出去,轟趕著為官的京城百姓。嘉世雷一把揪住了趙小丙的衣領,揪著她往府裏拉拉扯扯的:“煙翠給你當了姨娘?!呵呵趙小丙你還真是有種,害了本世子這麽慘,連本世子的女人都敢要。”

“你是世子也要講道理,這裏是我的家,世子也不能擅闖民宅吧。”

王斬終於聞聲趕來,他一看是嘉世雷,終於明白為什麽府裏的幾個親隨不敢動手救趙小丙了,他卻管不了那麽多,見嘉世雷稍一放肆,一下沖上去就跟他扭打起來。

嘉世雷不是王斬的對手,被按在地上只能大嚷:“大膽奴才,趙小丙在我皇族眼中不過是條狗,你這狗養的狗也敢欺辱到我頭上來了。”他還記得當年是趙小丙跟他聯手整自己,只可惜的確打不過王斬的拳頭。

“我管你是誰,就算天王老子亂闖別人的府門也不行!”

嘉世雷說:“今日本世子過來是要帶陳柳貞走,叫那個小賤人出來!”

陳柳貞躲在房裏壓著哭聲,密兒見自己的親娘害怕,突然就脫開了自己的親娘往外跑。

密兒跑出了門,看到家裏來了壞人,就沖過來用小腿小腳在嘉世雷腿上踢打起來。

趙小丙嗓子發涼,伸手去抓密兒到自己身邊的一瞬間,嘉世雷已經把密兒整個揪著拎起來。

陳柳貞沖出來大聲喊:“密兒!”

“娘親!”

密兒沖著小丙大聲,在嘉世雷手上拳打腳踢一點不安靜,喊叫著:“爹爹,爹爹!”

嘉世雷一看連小野種都生出來了,罵了一句:“雜種生的果然像個雜種!”

趙小丙也失了分寸,指著他大聲吼道:“你把孩子放下!”

嘉世雷酒意沖頭,狠勁也就出來了,越看密兒越不順眼。他一下子把密兒舉過頭頂就向院子的硬石上用力砸了出去。一個圓圓的錦緞小包劃出令人驚心的弧線,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傻傻望著悲劇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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