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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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六門,除了沈府跟何府,其他四家也都很快帶了禮物跑來道喜。

尤其是鳳府的鳳曦大人親自跑來一趟,在書房裏跟她喝茶閑聊了兩句。鳳曦不過是讚許他福氣非凡,又隨便聊起他接下來要著手辦理的組建六科人選的打算。

給了一些提議,提點了幾句閑篇,也就告辭離去了。

到了半夜,莫逸辰,岳明朗兩個人約好了過來討她的清茶喝。

由著她如今已經是何府的乘龍快婿,地位自然跟從前大不相同。所以那三家人對她多少都放低了一些身段,顯得平易近人了許多。六科跟六部的關系十分微妙,他們為了各部門的利益著想,也不能對他輕視。

送走這兩個人,回房看到桌上還有一件張寒送來的慕家的賀禮。燈光下這賀禮的形狀很像一個盛放死人用的棺材。她將禮物拆開,手指就寒了一下。果然是個用金絲楠木做的小巧棺材。

陳柳貞掌燈過來心裏一驚:“誰會送這樣的禮物?”

她淺聲說:“是慕家。”

陳柳貞的臉色發寒:“慕大人送這樣東西,到底安的什麽心?”

她把棺材蓋子打開,發現棺材蓋子裏是一把羊脂白玉鑲嵌紅珊瑚的小如意。

她知道慕蘭舟是對她不太放心吧,畢竟他才剛去江南不久,京城的事情摸不到看不到的,一時間她就成了那個燙手的六科主事。雖然這六科主事原本就是沈大人推舉上去的,可現在她要成為何府女婿,皇帝明擺著正在籠絡人心。

她無奈:“慕大人擔心也在所難免,畢竟在他眼中我仍是他的門人。現在我身份地位不同往日,他送口棺材來警告我不要得意忘形。至於這如意麽,的確是慕大人送給我的禮物。”她把棺材裏的如意取出來讓陳柳貞收好。

在針線簸籮裏拿起一把小剪刀,從自己盤起的秀發上剪了一小截下來拴上了紅繩子。讓人把王斬喊進來,將那口小巧的棺材送去慕府親手送給張寒。

陳柳貞心裏不懂:“大人如今的處境,妾身卻是瞧不懂的,您到底算是誰的人呢?”

她搖搖頭:“表面看我自然還是慕大人的人,看上去又是沈大人的人。但我若想辦好這個差事,就必須是皇上的人。而沈大人現在需要我成為皇上的人,這是保全所有人的唯一辦法,你現在懂了嗎?”

她並不是完全能懂,小丙微笑說:“倒也簡單,就像李茹說的,我誰的人都不能是,只需要踏踏實實做好這個官,對得起自己的官位,就可以了。”

這麽說,陳柳貞也就明白了。

次日上午,沈家的禮物乘著幾架馬車送了過來,皆是一些布置新房所用的精美器具。夜深時,一個披著白色鬥篷的雍容儒俊的人影對身邊人說:“你們在這裏等候。”

老竈笑著說:“沈大人怎麽親自過來,有什麽事不讓他們傳個話,我們大人過去並不麻煩。”

他笑著說:“你們大人這幾日事忙。”

趙小丙已經出門去接,沈楚梅擡頭看著她選在門廊下的燈籠說:“這燈籠不太精美,回頭讓他們從沈府庫房裏拿一些過來。”說著就徑自進入了花廳,見趙小丙正用夜宵:“方便的話就給本官也來一碗湯圓。”

不用小丙說話,老竈麻溜的就去準備了。

沈楚梅疊著腿坐在桌旁,籠著柔和的杏黃色燈光顯得有些倦色。

趙小丙奉茶問:“大人不像是從沈府來的。”

“本官在宮裏跟他們議了一天的事,剛剛出宮就直接過來看看你。”

小丙笑著說:“大人派人送的那些禮物太貴重了,幾乎是給卑職把家都重新打理了一遍。”

這些不算什麽,沈楚梅從老竈手上接過了一碗熱乎乎的湯圓。

如今漸入秋色,白天不覺得,到了晚上就能感覺到風寒。

他吃了一粒湯圓,就把小碗擱在桌上。

“你能娶何七小姐,原本是好事一樁,只是。”他目光落在她的面上,深沈的凝視了一陣子:“何七小姐的性情怕有你受的,況且。”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奇怪,目光在她面上落了又落,似乎有什麽話想對她說。

趙小丙立刻說:“卑職知道沈府上下是有意何七小姐的,卑職奪人所愛,這裏還未給沈大人賠罪。”

沈楚梅詫異的楞了一下,怎麽她竟然會聯想到這件事上。

所以他就更奇怪了,凝神問:“你有信心娶了何七小姐,而能哄著她同你夫妻和鳴?何七小姐跟別的女子不同,她到底是何府嫡女,鎮國大元帥的親孫女。萬一你們成親之後有什麽事開罪了她,難保她不會鬧得不可開交。”

趙小丙輕輕皺起眉,沈楚梅這番話讓她似懂非懂。

沈楚梅突然擡手落在她下巴上,劃動一下:“這胡須都沒長出的小毛孩,真懂得哄女人嗎?”

沈楚梅今天的話莫名其妙,他幹脆挑明了說:“我聽說過一些風言風語,當然你聽了莫要生氣。他們說你對男女之事素來無感,所以溫楠入府之後,你都不曾幸了她。溫楠是個尋常的婢女,冷落也就冷落了,可何七不同啊。”

沈楚梅今日操得心卻有些古怪,她卻明白過來他所暗指的是什麽。

尷尬得笑起來:“大人,大人莫非是以為,趙小丙不善房中之事?”

他唇邊一個淺淺的噢字,吞了回去,目光憂慮的睹著她的眼睛,並不反對她的話。

小丙笑的更尷尬了:“那怎麽可能,一定是溫楠回慕府抱怨了什麽,我是冷落了溫楠,可那是因為——”

沈楚梅不禁握住了她的手:“這個,真相是什麽不重要,你自己知道後果可以應付才最重要。”

今夜的氣氛十分奇特,她整個人都被弄得不知所措,甚至是哭笑不得。沈楚梅事情那麽忙,出宮之後不顧的回家就是為了對她說這些話?怎麽像是操心別人生不出兒子,有些鹹吃蘿蔔的感覺?

她忙說:“我兒子都滿地跑了,大人真不信我,莫非還要卑職雄起一個給大人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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