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新的奇跡誕生了。

當最後一項大獎,在一眾誰也不服誰的實力派中落到GI的身上時,所有人都有了這個感覺。

臺上,彬彬有禮且矜持的隊長駱辛還在發言:“再一次感謝金嗓子對於GI的肯定,說實在的,上來了第八次,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但我的隊友們也都一人說過一次了,所以還是不為難他們了吧。”

調笑了一番,他正經起來:“做音樂是一條艱難的道路,市場和純粹,總是有些難以取舍的。拿到這個獎,高興的不少GI贏了,而是音樂贏了。”

“總有一條路是可行的,感謝對GI的包容,謝謝大家聽GI的歌。”

說完,駱辛看了一眼隊友,隊友回望過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三,二,一……”駱辛緩緩開口。

“大家好,我們是GI!”

八項提名,歷史上不是沒有過這種數量,甚至還有人有更高的記錄。

但八提八中,縱觀金嗓子歷史上也沒有更厲害的歌手拿到過這種成績。

哪怕是當年最巔峰的辛寧,早已逝去的童前輩……這些響當當的人物在金嗓子面前,也從沒保持過如此高數量的提名,同時還能全部得獎的記錄。

所以這牛逼到非常可怕的結果出來後,粉絲們瘋了,巔峰娛樂瘋了,媒體們也瘋了……

即使在最後一項年度專輯頒發之前已經有人有預感了,但那個時候沒有人敢這麽大膽地說出來啊。

萬一前面的獎項都是安慰GI呢?

誰也不敢賭,誰也不敢想。

心理陰暗的人都在想,GI拿了那麽多獎,現場的人肯定都不服,指不定心裏在罵呢!

然而萬萬沒想到,在頒獎現場,年度專輯塵埃落定的那一刻,辛寧女神笑得露出了好久不見的牙齒,評委席的評委們全都站了起來欣慰地鼓掌,而後站起來的,是樂壇的前輩們。

這些人的態度無疑都表明了一件事:GI的實力和資格,得到了認證。

這些人,他們有的已經在樂壇奮鬥了幾十年,經歷過各種起起伏伏,有的在自己的小眾領域忍受了許久的孤獨,更多的,則是在現實中掙紮……

國內的樂壇早就支離破碎了,所有人都知道。

做音樂也早已不賺錢了,發專輯,寫歌,拍MV,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那又怎樣。

總有人,總有些心懷熱愛的笨人,需要做一些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的事情,做一些“聰明人”不屑去做的事情。

不是什麽歷史總是由一些耿直的笨人去改變的勵志、大氣的原因。

而僅僅是因為,音樂傳承是不能斷的。

人是需要音樂的。

這些前輩們從樂壇巔峰中出道,見證過樂壇最輝煌的時刻,卻不得不在歷史的洪流下無力地看著樂壇一天天地坍塌。看著新人越來越少,看著無法堅持地同行們奔向別的道路。

GI的獲獎,在外人看來也許是奇跡的作用。

但在對所有在場的音樂人們來說,這是一種傳承。

在GI身上,他們看到了樂壇的未來。GI的專輯裏,那些所謂的“洗腦旋律”、“口水歌”等元素一點都沒有出現,甚至還有非常多不討好的元素。

可是他們成功了,這無疑是對樂壇的一劑強心針。

站著,也能吃飽飯。

金嗓子的頒獎典禮結束了,場外的狂歡卻剛剛開始。

作為新時代的開拓者,GI註定要被歷史銘記。

當晚,沒有人記得他們這個組合即將到期,也沒有人提。

他們就像把每場舞臺當做最後一場的GI成員們一樣,肆意狂歡著,每個人都在發GI的歌,從第一張同名專輯,到第二張八提零中的“低谷作品”,再到最新的《仲夏夜之夢》,他們發著小作文,深刻地寫著和GI這些歌曲的故事,向外界展示著自己的優秀審美。

媒體們則再次從《好偶像》這個節目寫起,起底GI的每一位成員的來歷,深扒他們的過往,從GI延伸出一張密密的大網,籠出了娛樂圈新一輩的人,那詳實的素材足夠他們發一個月的專題。

GI的粉絲們除了無異議地激動地吶喊,常規的小作文外,還開始了狂歡的慶祝模式。

如果有人登陸GI的超話,還有每個成員自己的超話頁面,就能驚奇地發現那裏充斥著各種大牌的名字:驢家限量包、C家香水、H家一整套彩妝……仿佛一場炫富大賽。

便宜卻難得的也有,什麽狀元一整年的筆記、定制頭像、定制手辦……

無論你想擁有什麽,都能在這裏找到。

前提是,請你在首頁轉發並祝福GI。

GI是一場奇跡,是一場絢麗的夢,這一刻,她們想把這份奇跡一樣的夢,分享給所有人。

白平安回到GI的宿舍時,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

但依舊低擋不住他亢奮的心情,公司那邊的慶祝活動已經安排下來了,作為GI唯一的經紀人,他的消息無疑是最靈通,得到的好處也不少。但他把所有的糖衣炮彈都抵擋了下來,還為GI的成員們爭取到了非常大的福利。

現在好不容易應酬完了,他自然要回GI這裏慶祝。

跟公司那邊的人不一樣,他跟GI才是一邊的!

帶著激動的笑容,白平安打開了大門。

與外界不同的是,GI的宿舍內一片安靜。

甚至有些過於寧靜了,就像是有一道墻,隔絕住了紛繁嘈雜的外界環境,徒留這裏的安靜。

一場表演,以及創造優異成績的大喜過後,大家都很激動。

但也只是激動了,所以小小地慶祝了一番後,很快大家就回到了宿舍,早早地收拾好,此刻都換上了舒適的睡衣,臉上和頭發上的東西也都洗掉了,此刻非常放松。

他們甚至坐在了沙發上!

而站在他們中間的是駱辛,此刻正在GI議事的白色板子上寫著什麽。

那氣氛十分嚴肅,看上去仿佛在商量什麽大事。

見到此景,白平安亢奮的腦袋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再也激動不起來了。

就像是平時一樣,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做什麽大動作去打擾這些認真的小孩,而是悄悄地退了出來,自己獨自在廚房的椅子上坐著。

但和平時不一樣的是,他開始檢討起了自己。

每次都是這樣,明明作為GI的經紀人,他才應該是走在最前面,為GI探路,提醒GI的人,但每次,他似乎總會慢一步,反而是靠著GI時時提醒他。

拿了金嗓子值得高興嗎?

當然值得。

但已經得到的榮譽,值得他失去理智嗎?

不值得。

白平安十分懊悔,他這個經紀人,甚至還不如GI的隊長駱辛來得稱職。

白平安的到來和出去沒有引起GI的大家任何的註意,他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另一項重要的工作當中去。

是一項比慶祝金嗓子得獎更為重要的事情。

GI的解散演唱會。

解散。

也許一開始提到這個詞,GI的每一位成員都會下意識地想躲避起來,並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但時間是最好的解藥,早早地定下後續發展路線後,大家也都心平氣和地接受了這件事。

既然無法改變事實,那就好好享受吧。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沒有徹夜狂歡的原因,一個註定要解散的組合拿到的獎,也並沒有那麽讓人激動了。

但解散演唱會並不一樣,這是GI存在的最後證明。

GI從舞臺誕生,註定也要在舞臺離開。

所以沒有什麽比這一次的演唱會更重要,再重要的活動都不行。

從這天晚上開始,GI就一直在開會,頭腦風暴式地絞盡腦汁為演唱會提供所有點子,光一個主題都定了不下十個,但每一個又都被否定。

就像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寶物,在展出前總會想要一個最完美的狀態。

但又找不到任何東西能配得上這件寶物。

越追求完美,越覺得自己有瑕疵。

巔峰娛樂仿佛學生放假般狂歡了三天才後知後覺地發現GI這幾天都沒動靜,正要派人去關心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已經帶著演唱會構想和初步的安排來了。

高層身上的酒味還沒散去,對面的GI成員們卻都精神奕奕,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清爽味道。

對比,就是這麽明顯。

很久很久以後,久到巔峰娛樂已經被收購。

失去了工作的前·巔峰娛樂高層某位人士為了養家糊口,在網上連載起了自己的小傳《我帶GI的那些年》賺一點零花錢,引起了一陣狂噴。

那個時候GI已經成為不可觸及的存在,這種蹭熱度的方式怎麽能忍?

但噴得多,看得人也多。

這本令無數人拜讀的作品裏,對於這個時候的描述是這樣的:“……當時公司的人都激動瘋了,股票瘋漲,所有人都在趴體尋歡作樂享受人生。但作為主角的GI卻在短短三天內,就把演唱會的方案拿了出來。當時所有人都驚呆,我也是,我甚至還沒從昨晚的宿醉當中清醒過來。但我想,這就是為什麽GI能達到今天這種地位的原因吧。”

“貪婪,永不滿足。娛樂圈永遠不缺這樣性格的人,但擁有這些性格的同時還擁有著驚人的自制力,GI不成功的話,還有誰能成功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求生欲,這本回憶錄裏的GI簡直被美化到了一個境界。

如果不是作者老師蹦出一些不是很正面的詞來形容GI,恐怕這本回憶錄早就被打成GI的水軍了。

但在那個時候,GI早就不用再請水軍,因為GI的存在就已經被神化。

敬業的精神給了巔峰娛樂一個措手不及,又或者說,巔峰娛樂從來都沒真正掌握過GI的步調。

一個不想□□涉,一個來不及幹涉。

從這個層面上來看,GI和巔峰娛樂倒是絕配。

按照一個絕對的資本家的視角來看,GI在最後的時刻想為所欲為那是不可能的,資本家必然要榨幹GI的最後一滴血,把GI賣出最高的價值。

但GI實在是賺得太多啦!

除去因為金嗓子的大豐收從各種讚助那裏拿到的不菲“續約費”,還有平日裏GI陸陸續續接的商業活動的款項,單論前幾天漲的股票,就夠公司這邊賺個十年的。

他們還能怎麽樣呢?

也硬不起來呀。

其實巔峰娛樂並不需要擔心什麽,GI的成員們從來都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比起用一堆數不清的鈔票堆出來的華而不實的陣容,他們反而更希望能安安靜靜地帶來一場只屬於他們自己的演唱會。

是的,GI的演唱會一位嘉賓都不打算請。

外界都知道,GI在發展的過程中,好友的名單已經不容小覷。

國內的一線大牌,哪怕神隱許久都逃不過GI的好友圈,更別提國外那些熱愛社交,崇拜實力的頂流了。

到了一定的級別,好友圈子就固定了下來,一旦你認識了其中的兩三個,就等於認識了所有人。

隨隨便便拉出來一位就能為演唱會增加十二分的眼球,這樣的買賣誰不做呢?

GI偏偏不。

仗著人氣有恃無恐也好,性子別扭不成熟也罷,人家就拿出這個方案來了。

會議室裏,駱辛擺著經典的冷臉,邵向晨笑瞇瞇,溫同柏默不作聲,尚林職業假笑,荀宵吹口哨,白容嘉卷著自己的頭發,花涼摸起了面前的杯子。

沈默也好,裝傻充楞也罷,不搭腔就是不搭腔。

管理層束手無策,偏偏又沒辦法。

還能怎麽辦?

答應唄。

告訴自家那些提前好幾個月被“選中”的練習生們,原定的出道舞臺暫時延後。

通知近期那些來討好的金主爸爸們,他們的產品真的沒辦法登上舞臺。

……

等到GI的演唱會燈光亮起的那一剎那,每個成員的心也跟著亮了起來。

這是獨屬於GI的,最純粹的舞臺。

從《好偶像》走出來,不,甚至從每個人剛踏進娛樂圈的第一天,沒有一個人沒夢到過這個場景。

他們努力地拼搏,用著常人難以忍受的作息來沒日沒夜地練習,用十分的力氣去把握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像一個賭徒一般壓上了全部的身家。

無端的,邵向晨想起了自己那段被無腦黑的日子,想起了在上一家公司渾渾噩噩仿佛一具行屍走肉在一個又一個沒有靈魂的舞臺上擺動的日子。

那樣的噩夢,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溫同柏看不見人身人海的觀眾席,但他可以看見那些燈牌,像是一個個獨立的星球,匯成了整個銀河系。

真美啊……

尚林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總是溫吞的,沒有脾氣的,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他一點都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嘶吼了出來……

荀宵想壓低自己的帽檐,突然想起來自己今天的造型裏沒有帽子。湛藍的美瞳,襯得他整個人仿佛一只精貴的布偶貓,潮水般的呼喊聲中,不知道為什麽他一下子變得害羞了起來……

白容嘉今天難得走了酷帥路線,但一身黑漆漆卻極致貼身的衣服襯出了他的好身材,他想習慣性地駝背,但又忍住了,他告訴自己,最後的時刻,總要把持住自己的……

花涼摸了摸自己粉紅色的頭發,難得濃烈的妝容並沒有把他畫得多麽傾國傾城,但他不介意,因為他已經擁有了最美的景色,妝容夠不夠吸引眼球已經不再重要……

最後是駱辛,他染回了黑色的頭發,靜靜地望著臺下,仿佛和周遭的環境融為了一體,但卻沒有人真的敢忽略他。

他站在那裏,視線裏只有一片漆黑,可是駱辛就是覺得自己看到了田可可,看到了周倪,看到了更多他不認識的,但熟悉的面孔。

原來臺上的視角是這樣的啊……

往日裏,他的腦海裏總是有著太多的事情,想著下一個環節該怎麽掌握節奏,想著精心設計的舞臺環節會不會出錯,想著怎樣第一秒彌補隊友的失誤。

但在即將結束的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看一看奮鬥了這麽久的戰場。

於是,他看了。

看後便是失望,原來是這樣的嗎?

也不過如此。

哪怕坐在第一排的VIP席,駱辛也看不清那些粉絲的表情。

真無趣啊,如果沒有表演的話。

流著努力過的汗水,駱辛口是心非地想,當偶像可太無聊了。

但是為什麽,他的心會跳得那麽快呢?

為什麽,他會突然生出了一股想落淚的沖動呢?

為什麽,在最後說“再見”的時候,他的眼睛酸澀了呢?

舞臺真沒有意思,駱辛在心裏想。

他才不喜歡舞臺,也不喜歡當偶像,他只喜歡玩弄人心,攪風攪雨。

當晚,#駱辛淚崩#的話題慢慢爬到了熱搜的榜首。

作者有話要說:

口是心非駱辛辛

拼著力氣把榜單趕完了

_(:з」∠)_

又是生死時速的一天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飛於翼卯10瓶;沈默的喵、以易2瓶;湯圓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今天又被留下來開會

太累啦

明天休息!

我要好好睡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