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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穆妍被雅恩問得百口莫辯，總不能告訴雅恩這是她最後的底線？她索性岔開了話題。「妳還有哪裡要我幫忙脫的嗎？」

見穆妍緊閉著眼，還站得直挺一動也不動，雅恩應了聲，很是無奈的模樣。「沒有了，我自己來就好，季穆妍，妳真的很怪欸。」

「妳說我很怪？」死閉著雙眼，穆妍指指自己。

「對…，妳很怪。」懶得再跟穆妍的不解風情糾纏，雅恩忙不疊的褪下自己賸下的衣物，雅恩的小手攀上了穆妍的頸，卻沒料到穆妍反倒瑟縮了一下？「…妳幹嘛那麼害怕？」

怎麼能跟雅恩說她對她□□的身子充滿了遐想跟□□裸的慾望？穆妍搖了搖頭。「妳衣服都脫好了？我扶妳去洗澡？」

「嗯。」雅恩應了聲，但見穆妍死閉著眼，一手扶著她、一手摸索著浴室的牆，即使喝醉也沒增添多少耐性？雅恩最後一點的耐性就這麼被穆妍給磨光了？「妳夠了沒啊？我有的妳也有啊，妳到底在緊張什麼啦？季穆妍，我又不是外星人？」

「我…」被雅恩逼問的既委屈又百口莫辯，好不容易把雅恩扶進浴缸裡的穆妍背過身子，終於躲去失控危機的她張開眼，氣都要喘不過來了。「雅恩，妳喝醉了，就算妳是女孩子，我還是要尊重妳的？」

「真受不了妳…，季穆妍，妳真的是現代人嗎？」對穆妍的解釋很是不滿，讓溫熱的洗澡水浸著身子的雅恩有些忿忿。

只是過了會，看穆妍坐得直挺的背影，想通什麼似的，釋懷了的雅恩笑出聲來。「算了啦、算了啦…，我在認真什麼，妳就是這樣，這就是妳嘛…腦子僵硬的好像被灌了水泥，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這會，壓根不知道雅恩是用什麼心情說這些話，背對著她坐在馬桶蓋上的穆妍抿唇，內心驚慌失措的她本能似的回話。「妳洗好了就叫我喔…」

「嗯哼。」雅恩應了聲，在溫熱的洗澡水裡放鬆了的她閉上眼，她想起她第一次看到穆妍來得模樣，也想起那時穆妍緊張兮兮跟她說她其實是女孩子時，那正經八百的表情。

──這樣死腦筋的季穆妍、這樣個性跟她截然不同的一個人，她怎麼就這麼喜歡她呢？

可又為什麼，她們非得跟彼此告別、在人生的路上錯過不可？

想著這些，沈吟了會，她開了口，卻是有些不捨。「季穆妍…，妳說妳不愛妳前女友，那，妳愛妳前男友什麼呢？」

「妳說…我前男友？」雅恩這問題在眼下的狀況著實是無跡可尋？穆妍愕然。

「嗯，妳前男友，妳喜歡他什麼？又為什麼分開？」難得長出了耐性，雅恩又問了一次。

聽雅恩語氣問的有幾分認真，穆妍正色，她想了想才開口。「嗯…我前男友，以前是我的主管…，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是個很熱情主動的人，跟我完全不一樣。」

「我那時大學剛畢業，在他手下工作是我第一份工作，我學會了很多事情，也變得更有自信，就在那時候，他跟我告白，說他欣賞我很久了…他覺得我很善良、跟我相處起來很簡單，我那時很敬佩他、也很崇拜他，他一說，沒多想，我就答應了…」緩緩說著這些，仿彿也正視著過往的傷口，穆妍淡聲說。

只是說到此處，似乎也看見了過往那個笨拙和傻氣的自己，摸著自己及耳的短髮，穆妍的聲音有些啞了。「…但我當時沒弄懂，他說這些話也代表，他覺得我很好騙、很好操控，是我太傻了…」

「才不是這樣，妳不傻、妳很好。」看穆妍情緒低落，雅恩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我就很喜歡這樣的妳，雖然有時候會被妳惹得很生氣，但那都不是認真的，我其實很希望妳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一點都不要變…」

「季穆妍，跟這樣的妳在一起，我覺得很真實，我是說真的，我很喜歡跟妳相處的每一天…」

在嘩啦啦的水聲中，穆妍低眉，卻見身子被另一個濕漉漉的身子給環抱住了，她聽見雅恩小聲地說著這些，那瞬間，穆妍只覺得她也被雅恩嘴裡的醉意給惹得微醺了。

──她的心，被這樣在乎她的雅恩給揪得好緊。

穆妍側過身，任憑指腹不捨的在雅恩的臉頰上徘徊，在她還來得及多想前，她已輕捧起雅恩的臉。

「雅恩…」她喃喃。「我其實…」

說著，看雅恩的身子不自主打了個冷顫，怕雅恩冷著，穆妍忙不疊從架上拿起了浴巾輕裹住雅恩的身子。

這會，才替雅恩裹上了浴巾，把雅恩抱在腿上的她，對上雅恩眼裡的那抹惹人憐愛的澄澈，穆妍餘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盡，已不自覺的打住了。

「妳要說什麼？」見穆妍凝望著自己卻是一語不發，雅恩問著她。「妳以為我是在安慰妳嗎…我不是…」

穆妍征征然，只覺千言萬語也說不盡此刻如千絲萬縷的情意，在還來得及細想以前，凝望著雅恩的穆妍俯身，任唇裡的溫柔直截地覆上了雅恩柔軟的唇瓣。

她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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