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更正確地說…」邊說邊整理著思緒，凱恩擡眼，她淡聲說。「是因為前陣子企劃部主任轉了封葛仲伕寫的信給我，我看了之後對這人便不是很欣賞，所以人資那邊提議要請他過來時，我就拒絕了，但沒想到他最後跳槽到我們要併購的公司？」

「所以是因為信啊…」若芯喃喃，倒是有些似懂非懂的樣子。

「是啊，只是因為一封信。」凱恩失笑，她寵溺的輕捏愛妻的鼻尖，喚她回神。「但是這信是一封黑函，是葛仲伕針對之前他部門裡離職下屬寫的。」

說著，凱恩邊說邊想，緩緩說清。「怎麼說…我覺得他把那員工寫得十分糟糕，但我認為沒有必要這樣，尤其業界本來就會自然淘汰，沒有必要把一個人黑化到這個程度，他這樣寫，反而顯得很刻意要阻斷這個員工出路似的。」

說到此處，凱恩著實想清當時看見那封信的想法。「也是因為他寫得這麼誇張，倒讓我懷疑他和那離職員工兩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私人恩怨…若芯，我一向不喜歡把私人恩怨攪和在公事裡處理的人，因此過了沒多久，就拒絕了當時人資聘請他來的提案…」

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越說越嚴肅，凱恩蹙著眉。「只是說歸說，也可能是我誤會了，等過幾天我去他們公司開董事會時，再找他聊聊。」

「嗯…，妳這樣說我就明白了，公私不分一向是妳最討厭的？」若芯輕輕一笑，溫柔的玩著凱恩的手指，那舉動柔化了凱恩此刻的神情。「總之妳再了解看看狀況就好？」

「是啊…」凱恩應了聲，纖手覆上若芯的手背，卻想起什麼似的，她抿唇。「這麼說我也想起來…那時葛仲伕黑函裡提到的那員工，跟雅恩的男朋友名字聽起來有點像…不知道和他有沒有親戚關係。」

「…有點像？」若芯喃喃，她有些訝異，只因她直覺想起了一個人的名字，一想起這名字，她也忽然想起她最近是聽誰提起奔騰這間公司的。

──不就是雅恩嗎？

「…Kate，妳是說…季穆妍嗎？」這會，她試著問。

聽著若芯問，凱恩失笑，若芯的話拼湊全她隨著時間有些淡化的記憶。「對，妳認識她？」

「聽季穆宇提過，好像是她親戚的樣子。」若芯尷尬，她心下惴惴，這世界太小，不免擔心雅恩這個假男朋友的謊可以假裝到什麼時候。「有空我再問問看季穆宇這件事？」

不過也是此刻，若芯忽然明白，為什麼季穆妍願意擔任雅恩的假男朋友這份工作。

她不免猜測，是因為葛仲伕當時那封黑函的影響太大，造成季穆妍求職處處碰壁所致。

──但季穆妍真的會是葛仲伕信裡所說的那種員工嗎？如果是這樣，那這樣的人待在雅恩身邊…，可認真說起來，她看季穆妍又不覺得會像是個工作上有問題的人？

想著這些，若芯一時沈浸自己的思緒中，沈默不語。

「當然好，如果方便的話，妳再幫我問看看，雖然資訊不一定客觀但多得知一些也是好的。」凱恩說著，這會，見若芯神色有異，她輕撫若芯的臉頰。「不說這件事了，我們去睡吧，這些文件明早我再起來弄，這樣我們還能一起吃早餐？」

「嗯…，好，那早餐我來做？」被剛剛得知的資訊沖擊得一時失了神，若芯提議。

「我寧願妳多睡點，妳不要累著了都好。」不知若芯此刻的心思，凱恩柔聲說。

凱恩邊說，她邊順手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只是才站起身，想著什麼似的若芯卻拉住了她的手。

「怎麼了？」對若芯的舉動不解，凱恩問著，她低眉，對上的是若芯那雙漂亮靈動、若有所思的眼。

「Kate…」這會，若芯擡眸，她試探性的開了口。「我想申請借調幾天？」

「借調…？」一時間不明白若芯的意思，凱恩困惑。「若芯，我有些不明白…」

「我想比起等問季穆宇這件事，我直接過去協助葛經理會更快了解狀況。」說著，若芯抿唇，有些不確定似的。「妳覺得呢？」

「嗯？」多少訝異於若芯此刻的提議，凱恩擰眉，她想了想，過了會，她淡淡一笑。「我很捨不得，但如妳所說，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妳本來就是企劃出身，有妳在，我也比較放心。」

說著，她蹲了下來，玩鬧似的撐起若芯的身子。「討論完這些，我親愛的妳，我們可以睡了？」

「好。」被她難得的頑皮給逗得笑了，若芯攀著她的身子站了起來。

拿了衣服相偕跟凱恩走進浴室的她，心思卻不免落在那天雅恩跟她提起奔騰公司時的神情、還有今天下午雅恩雅恩出現在她面前那因為季穆妍而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模樣。

──雅恩真的很在意季穆妍，她想。

為了保護雅恩，或許除了認識葛仲伕外，等忙完婚禮，她真的該找季穆妍好好聊一下這些事了。

這會，忍住跟凱恩說起這些事的想法，接過凱恩遞給她的牙刷，若芯的心裡起了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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