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淩舟是在等第四張照片。

這一次，他寸步不離地守著自己的位置一步沒動，也警惕地看著自己的書包不會被任何人接觸到，重點是觀察他們名單上的四個人。

好在那四個人坐得不是很遠，淩舟和趙楊盯梢沒那麽艱難。他們分頭行動，淩舟負責觀察戴晨和他認為嫌疑重大的衛樸，趙楊負責觀察李安宇和他的嫌疑人肖致言。

兩節近代史課結束，淩舟身心俱疲，回到宿舍發現並沒有照片才松了一口氣，同時又覺得失望，因為一樣沒線索。

兩人坐在桌前，交換情報。

“李安宇清白。”趙楊說，“他一直在和他們班的妹子偷偷摸摸打情罵俏，不時暗送個秋波什麽的，看得我都酸死了，他肯定沒心情理你一個大男生的。至於肖致言，這個人我實在是看不出什麽來，他一直都在記筆記啊，好像也沒在做什麽。”

“我就說嘛。”淩舟一臉嘚瑟的“我早知如此”，看趙楊目光不善，急忙認錯，“我的錯我的錯。”

“你那邊呢？”趙楊沒好氣，“衛樸怎麽樣。”

淩舟抓抓頭發：“好奇怪的哦，衛樸倒是挺正常的，可能一直在聊天吧，嘴角不時洋溢起猥瑣的微笑，不過考慮到有女朋友的人都那樣，也可以理解。”

“你怎麽知道是和女朋友呢？”趙楊奇怪。

“正好課間聽他們班女生說起來的啊。”淩舟理所當然地說。

“……哦。”

“但戴晨就有點不對勁了。”淩舟說。

“怎麽個不對勁。”

“我也說不出來……”淩舟說，看趙楊一副要打他的樣子，“你別動手別動手，我想想怎麽說哈。”

趙楊兇巴巴地盯著他。

“好嘛，因為他看了我好幾次。”淩舟氣哼哼地說，“你說，他如果不是心虛了他看我幹嗎？”

“是你盯得太明顯了吧大哥。”趙楊也是服氣，“你懂不懂什麽叫暗中盯梢。”

“可衛樸就沒有啊。”

“人家在和女朋友聊天，你覺得呢？”趙楊真想撬開淩舟的腦袋，看他腦子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淩舟苦惱地趴在桌子上：“啊啊啊，那我不行了，我直接去問算了。”

“你真的是，豬腦子。”趙楊無力地指責。

如此一來，最大的嫌疑人就成了戰鬥機學霸肖致言。本來目標清晰了是件好事，說不定去套路套路就能出真相了。只是淩舟實在是慫，他一向很怵這種面無表情的大神級學霸，也不敢去貿然跟人家搭個話什麽的。

但是——“反正剩下的你自己解決，老子不管了，為了你那點破事，老子好幾天沒好好地打游戲了！”趙楊的怒吼聲依舊回蕩在淩舟耳邊，繞梁三日，餘音不絕。然後他就真的不管了啊，淩舟想起來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長長地嘆了口氣。

碗裏的面都要戳爛了，淩舟也沒心情吃，心不在焉地想，要不，就等下次上課，全面放松戒備線，等照片送上門？

“這裏有人嗎？”

淩舟被叫得回過神來，頭也沒擡：“沒有人。”那人便安安靜靜坐了下來。

吃不下去，爛乎乎的面看得反胃，淩舟悠悠地嘆了口氣，打算先回宿舍去睡一覺冷靜一下。剛一擡眼，手一抖差點把面碗給推出去：“肖肖肖肖……”

“肖致言。”肖致言擡淡定地看了淩舟一眼，又看向淩舟的碗，“你吃飽了？”

“啊……沒什麽胃口。”淩舟看了看自己碗裏那坨看出來形狀的東西，尷尬地笑笑，“那你慢慢吃，我就先走了啊。”

肖致言沒應聲，挑了根土豆絲吃，吃得那叫一個優雅，淩舟想不好自己是該微笑還是撇嘴，嘴角可疑地抽動了一下。

淩舟站起來，先背上自己的雙肩包，又去端面碗，這時候肖致言擡眼看他：“你們上節課在觀察我嗎？”

淩舟這次真受了驚嚇，手一抖，筷子掉到了桌下的地上，他忙蹲下身子低頭去撿，撿到筷子一擡頭，“哐當”一聲撞在桌子上。

旁邊一桌的女生們撲哧笑出聲來。

淩舟捂著頭蹲在地上，根本沒臉站起來。

然後，他發現，他面前，就是肖致言某不可描述的部位。

媽蛋啊，淩舟幾乎要哭了。

這時，肖致言也蹲下身來，面無表情地去摸他的頭，問：“痛不痛。”

明明是張死人臉，近距離看為什麽這麽好看啊，淩舟連疼都忘了，傻乎乎地看了他半天，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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