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命運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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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一切都回歸平淡了,參加完季茹的婚禮,探望完爸媽,再回去墨爾本。

只是誰也沒想到冥冥之中,會安排和江夏的偶遇。修成正果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很多時候,我都是這樣面對這些巧合和偶遇的,它只是人生中磨難的一小筆。這些磨難的集合就鑄就了錯誤的愛戀。但是修成正果之後我才知道,這些偶遇和巧合,都是人生的妙處之在,你永遠不會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也不會知道一覺醒來身邊有沒有人陪,唯一能做的只有面對這些。

安城機場。看著機場屏幕上方的時間,隱隱有些擔憂。

“之言,你抱著夏安,我去機場附近的母嬰店看有沒有合適的奶粉。”

傅之言接過寶寶,在寶寶嫩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擡頭對我說,“嗯,你快去快回。”

把寶寶交給傅之言之後,轉身走進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

也是臨時突發的狀況,本來給夏安帶了一大罐奶粉的,臨走的時候放在醫院裏忘了拿,這一路可是飛國外,必須得買點奶粉。時間都還夠,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怕的就是夏安一直吃的是國外的奶粉,就看買不買的到同一個牌子吧。

正為這事愁著呢,前面一堵人墻動也不動的,任由我撞了進去,如果不擡頭,我會覺得這是個溫暖的懷抱。

似乎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一樣,從整個人跌進他的懷裏,到擡起頭看到他。

“江夏?”是一種很難用言語去形容的語調。

“嗯。”比起我,他顯得淡漠的多了,他還站著沒有動,我知道,他是等著我故意撞上來的。

果不其然,“孩子叫什麽?”

顯然他是看見了我跟傅之言,還有寶寶。

“傅夏安。”我佯裝冷靜的回答他。希望名字裏面的字沒被他聽出來是我的用心。

我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他推開我,我們之間的距離被拉開來了。一下子,我還有些不適應。

“果然姓傅名字都比較好取一點。”他明明是微笑著,卻是那種有距離和隔閡的微笑。

我有點手足無措,胡亂指了一下外面,“我得去給寶寶買奶粉了。”

擦肩而過的時候,垂在腰邊的手被他緊緊一握,錯愕的擡起頭,看向江夏。

“你,就一點也不關心我的現狀嗎?連一句客套的問候都吝嗇嗎?”

待他說完,我才發現,一年未見的人,現在偶遇,卻是零散的交流了幾句,我們兩人之間,連最簡單的問候都沒有。

“不江夏,我不是這個意思。”解釋起來,我還是有點慌的,“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就得登機了,寶寶的奶粉忘了拿。”

我以為解釋完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會好一點,但是沒有,反而變的更差了。

“我忘了,你本來就是絕情的人。”隨著他的手放開,我的手瞬間又垂了下去。這一刻,我體會到了被放棄的感覺,看著江夏的這張臉,有點憔悴,再多看一秒,我都怕自己會感情用事。

覺得很難受,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放棄了,想再多餘的解釋一點什麽,話到了嘴邊,一切都變了味道。

“是啊,那你還問這些多餘的問題?”明明知道我是絕情的人,又為什麽還奢望我一點點的關心和問候?

他的隱忍很明顯,閉起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別過了頭。就在我準備走的時候整個人都被他圈在了懷裏。

“江夏你放開我!”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只是一味的讓他別這樣,放開我。

他的手放在我的下巴上,輕輕一捏,再慢慢加重力道,漸漸的,我也感覺到了疼痛。

“你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嗎?”

雖然總是勸自己放平心態,但是他的每句話都好像都正中紅心,慢慢的把我激怒,我想他的目的達到了。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掙脫他的懷抱,他也感受到了我迫切的想逃離。

“怎麽?怕被傅之言看見嗎?怕我破壞你現在的所有嗎?”他的臉上寫滿了質問。

“你!”我有些氣急,不明白一年前那個佯裝沒事還笑著說無所謂的人,現在已經被思念折磨成渾身痛楚的瘋子了。

“別這樣,江夏,何苦呢?”才發現,其實對於他,心痛早已大過了所有。

心臟一緊,呼吸也變得難受了起來,臉倏地變得慘白。

“唐一北,你別裝了,你的心痛很假。”他瞇著眼睛看著我。

只是我沒能告訴他,這是真真切切的心痛。

半暈半醒的狀態徹底的嚇到了還瞇著眼睛的江夏,他也不知道我怎麽了。

“一北,你怎麽了!”因為焦急所以他的分貝有點大,旁邊來來往往的人看了過來。幸好的是,傅之言也註意了過來。

他抱著孩子飛奔了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氣氛的握緊了拳頭。

我虛弱的看著趕來的傅之言,寶寶在他的懷裏睡的安穩的很,這一刻我怕的居然是孩子的模子太像江夏,這樣他會懷疑的。

“之言,給藥我……”

“藥,藥……”傅之言趕忙拿出隨身包裏面的藥丸,慌忙之中將孩子交給了江夏,“抱著!”

他的語氣很是嚴肅,江夏也懵了,楞楞接過了孩子。

我在心裏大呼不好,希望江夏別把註意力放在孩子上,一刻也別。

傅之言扭開了水瓶,就這一點水,將藥丸慢慢的放入我的嘴中。隨著藥丸緩緩下滑,我的狀態也好了一些。勉強可以自己站穩了。

“能行了嗎?”傅之言輕聲問我。

我點了點頭,示意沒多大的問題。他收好水瓶和藥盒,轉身去抱寶寶,卻發現江夏的目光緊緊的鎖著寶寶,動也不動。

皺了一下眉,嘆氣的聲音也引起了江夏的註意。說實話在江夏看向我的那一刻,我是緊張的,害怕的。

傅之言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謝謝了。”

這句話是對江夏說的,很快的,他接過江夏抱著的寶寶。輕微的晃動使寶寶皺起了眉頭,之前季茹一直調侃的就是,夏安皺起眉頭來,真是跟江夏一樣一樣的。

我還罵她說,誰皺起眉頭來不都是一樣的啊。

我和傅之言站在一起,江夏還停在我們的對面,短時間沒打算離開。

“這孩子有點像我。”他的話一說完,我心跳都漏了一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害怕。

先反應過來的是傅之言,他的表情不太好,“江先生,請您說話註意一點。”

隨即我也跟著和了一句,“是啊,您這樣說未免有些不太妥當。”

而江夏則是自然的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們的反應有些過了不知道嗎?”

或許是做賊心虛的道理吧,我和傅之言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片刻之後,忍受不了江夏質問的目光了,我看了看手表,離登機只有半個小時了。

“之言,你去附近的母嬰店買奶粉吧,時間快不夠了。”安城機場飛往墨爾本的航班,一個星期只有兩班,錯過了這一班得等到一個星期之後,現在盡快回墨爾本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在回墨爾本的飛機上,我的腦海裏不斷回放的竟然是季茹對我說的那番話。她簡單帶過的一個問題,我卻想了很久。

如果心源合適,一切都好,我和江夏還有可能嗎?

看著窗外的雲層,我問一旁正抱著小孩看雜志的傅之言,“你覺得我和江夏還有可能嗎?如果心源合適並且沒有排斥現象。”

對於我的問題,明顯是在傅之言預料之外的。我一直在他面前表現的是,能離江夏有多遠就離他有多遠。

“等到心源合適沒有排斥現象在來討論這個問題吧。”他的回答相當的理智,至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心源的排斥性過大。“不過,你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他表現出了一點好奇,我也將心裏面想的悉數告訴了他。

“我跟江夏是因為這個病而分開了,但如果這個病好了,我在想,是不是……”在傅之言面前,我還是有點心理負擔的。笑了笑,帶點解釋的味道說:“哎,季茹這麽問我的,我就在想。”

比起我的尷尬,傅之言顯得豁達多了,“是這麽回事,如果忘不了,就回到他身邊,等病好了。”

話雖然這麽說,但我比誰都明白傅之言心裏面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之言,你要是說不,我就不會這麽做。”我神情專註的看著他,只想讓他知道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他卻豁然一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聽我的話了?”

說來也是慚愧,回想起我們之間,很多時候都是傅之言在聽我的話。被他這麽一說,我倒是說不出話來了。

他看著我,表情也很認真,“我是說真的,我更希望你們在一起。”

我更希望你們在一起。也是這句話,我的後來才活的不那麽愧疚,也許是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他把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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