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我是深愛著一北的傅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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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說,如若相愛,便攜手到老,如若錯過,便護她安好。我空有一顆和一北攜手到老的心,卻沒有那個和她攜手到老的命。

我已經錯過了唯一的一次機會,就是五年前一北從我這裏出走的時候,而現在能做的唯有護她安好。一直不敢告訴她的是,我的血型也是rh陰性,一件多麽嘲諷的事情。我在策劃著一場不能讓她知道的事情,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先斬後奏。

沒有人比我更想崩潰,在知道她的病情的那一刻,本是脆弱的人,你問我怎麽能忍受得了這樣的悲傷,我只能回答你,因為我還要照顧著可能比我更崩潰的一北。

在許安拿到那份報告的時候,她冷靜的提前告訴了我結果,你們都不知道,我在醫院裏面哭的暈倒在了醫院的白墻上,好像明天就要死去的人是我,所有人看著我的目光都是疑惑的,只有許安知道,我有多痛,我已經不能和她在一起了,為什麽還讓我看到她有一顆殘破的心臟。

許安開玩笑的說,你的深愛太可怕,才讓她花光了所有的運氣。

是啊,我曾多麽可怕的愛著你啊,一北。如果可以,我也想選擇不曾認識你,畢竟這樣讓你有負擔的深愛還悲催的花光了你的好運的話,你也會一定會選擇不認識我吧。

喁喁前行,暗裏摸索,埋頭徘徊,暗自受傷,這也許是我心酸體會的萬分之一。你是黑暗裏突然出現的一道光,叫我怎麽敢不仰望?也想過是不是自己把喜歡誇大成了愛,也想過是不是可以失去你,只是心疼那麽一下子就好了,我想這個世界上算得上悲傷的事情大概就是,答案是否。

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死死的循環一樣,許安笑我傻,癡癡的只懂看著你,連分手都來的那麽不暢快,我只是耍了戀人該有的小脾氣,而你卻毫不包容的離開了我,或許這就是不愛吧。

我笑許安傻,我告訴她我自己的這顆心早就殘破不堪,就算是破也破在了一北的身上,不會愛別的人。她又何必苦苦追隨在我身後呢?如果這世上沒有唐一北,或許我會跟她在一起,就像如果這世上沒有江夏,一北會跟我在一起。

命運有時候就是有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錯覺,但我們每個人的存在不都是有意義的嗎?就像我的血型和她的是一樣的。那天在醫院哭完了以後,接受了所有人的異樣眼光,我差不多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提前掉光了,我問醫生,換心的可能性有多少,答案是百分之五十。

我的手中握著一半的機會,能護她一生安好。後來我才體會到那種幾率只是騙人的數據而已,就算只有一絲機會,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一其實是一樣的,我也會一如既往的做出最堅定的決定。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犧牲者,讓給不被愛的那一個不是更好嗎?

可是在這個當口,我和江夏一同意外的丟失了她。因為那些讓我短暫性過敏的菠蘿,是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起因。事發之後我像瘋了一樣大罵江夏,你他媽不是愛她嗎?她都消失一個小時了你才曉得慌張?!

那大概是我和江夏打的第二架,比第一次更兇狠,因為我們都知道,可能從此以後誰都會失去她。十分鐘後當怒氣漸漸消散的時候我們才被旁人勸阻了下來。

他冷笑的質問我,現在你他媽不是他的男朋友麽?照顧好她的第一職責是你!傅之言,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我跟你拼命。

我才發現其實是我先搞丟了她。

警察來的時候,這場晚宴也因為一北的事情不歡而散了,我討厭自己在別墅二樓的時候,擦了藥膏之後為什麽沒有堅持下來,而是被李治延留在了上面。

這些年,和李治延的交流確實很少,不是不想念這個親生父親,而是很多時候話在嘴邊卻不知道怎麽開口才好,時間已經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的長長的,長到一句話簡單的問候都顯得那麽的多餘,自從他們分開了之後,我都是直呼他們的名字,或許是因為這麽多年來也沒喊過他一聲爸爸,他才趁著這個機會執意的把我留下了。

就是被留下的這半個小時,讓我痛苦了很久很久。

別墅的後門是沒有裝監控錄像的,也沒有放任何的保安,別墅的地址也只有圈內的人知道,誰也不曾想會在若拉的生日宴會上發生這種事情,很久之後若拉曾經開玩笑一樣的跟我說,在知曉一北不見了的那一刻,我看向她的眼神是多麽恐怖,我不否認那一刻,我是憎恨她的,畢竟是在她的生日宴會上人多手雜發生的事情。

你們看,因為愛我變得好無知,無知到去憎恨每一個害你受傷的因素。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一北之前的上司,高魁,因為她提過若拉的事情,在這個圈子裏面呆久了的人,何況是像高魁這樣的衣冠禽獸,必定內心扭曲,我就想到有一天他會報覆,只是沒想到,他的手段這麽陰暗。本想著這個月月底就出國了的我們,可以遠離一切的是非,誰知道噩耗卻來的更快。

警方發現指紋和痕跡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我和江夏誰都沒有離開,如果我和江夏之間非要比出一個誰更愛一北,我想應該是江夏,我的愛太自私。

在別墅後門那裏警方發現了木門上的抓痕,和那些嘔吐物。雖然有些面目全非,但是我卻該死的認出了那些是水果。

在門上的抓痕和這些嘔吐物幾乎讓我絕望。我在想是不是我親手把一北送入了深淵,如果我陪在她身邊,就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失蹤,我這個“男朋友”當的太不稱職。

多麽搞笑的一件事,就連一個假男朋友,我都當不好,難怪你不喜歡我。

季茹在我身邊哭的跟個淚人一樣,雖然劉宇瑋跟你並不熟,他看著季茹哭的這麽傷心,一個大男人安慰不好她了,也跟著一起哭。我想那一刻我是欣慰的吧,真好,感覺關心著你的人又多了一個,我就不怕自己溫暖不了你了。

給警方提供了資料,若拉的臉色整個都變了,因為她知道高魁是個怎麽樣變態的人,能強暴女星,還做成錄影帶,再拿來威脅女星。這種變態至極的人要是真的對一北下手了,那結果可想而知。

一時之間我跟江夏兩個人都瘋了,兩個滿臉都是傷的人,在別墅的後門那裏哭的跟個傻逼一樣,我還天真的以為在知道她的病情的那一刻我已經把所有的眼淚都哭完了。

淩晨四點,是許安把我接回了自己的公寓。在娛都的這幾年,沒有什麽貼心的兄弟,也不泡吧,只是在應酬上面認識了幾個富家子弟,平時稱兄道弟的,其實誰管你啊。

這個時候能把我接回去的,大概只有徐安一個人了。在車上,我失魂落魄的看著車窗外漆黑一片。呆呆的問許安,為什麽到現在還不放棄。

她回頭對我一笑,我覺得那個笑真好看,她說,你都沒放棄唐一北,我為什麽要先放棄你?

那一瞬間我突然想抱著她大哭一場,我們都是被愛神遺忘了的人。但是我沒有,我知道我不愛她,與其抱著她,我更情願一點希望都不給她,給了她希望,誰來負責她的以後?

到達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快五點了,下了車擡頭看著這棟娛都最貴的樓盤,住在這裏的全部都是商人,並且全部都是事業有成的商人,這棟樓盤裏的房子只賣給不動產超過八位數的人。

落寂的嘲笑自己,就算住在這麽高貴的樓盤,還是心甘情願的,下賤的陪著一個人去胡鬧。心事放在心裏久了也會生黴,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我還是對許安說出了挽留的話,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這個點開車也不安全。

她有些驚訝,因為我從來沒對她說過類似留下來的話,許安還是留下來了,她說其實她就是不放心我會做什麽樣的傻事,畢竟知道一北出事了的那一刻,我的人都傻了。

原來我的心緒,早就寫在了臉上被那麽多的人知曉。

喝了很多的酒,每喝一口眼前都會浮現一北的臉,其實我是個不愛喝酒的人,不喜歡苦澀的味道,也討厭酒精的刺激,但這個時候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我告訴許安,之所以同意跟一北胡鬧,是因為我想去國外給她換心,醫生不是說了嗎?我手裏還握著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我話音剛落的那一刻,許安懵了。然後瘋狂的捶打著我,罵我是個混蛋。

我頭疼的對她吼,夠了!

我想我不應該把準備黴在心裏的事情跟她講的,將她留下或許就是個錯誤的決定。我知道自己是荒謬的,但是我不需要有一個人來提醒我我有多荒謬。

許安罵我是個自私的混蛋。自私也好混蛋也罷,不能陪她終老,至少護她安好。

------題外話------

問:男二這麽好!為什麽女主角不喜歡他?!

答:因為女一是男一的!男二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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