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什麽一起面對都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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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能想到的是讓那個我在乎的人永遠的滾出我的生活,或許這樣才能對他隱瞞所有我的事情,或許這樣他才不會像我一樣受傷。

“跟我回去,然後去醫院拿檢查報告。”傅之言在這一刻特別的冷靜,我仍有餘淚的臉緩緩的擡了起來,看著他,“你連我最後一點希望都要破滅掉嗎?”

至少現在不看到檢查報告,我還可以固執的認為那百分之五十的並發率其實不那麽可怕,我知道我早已因為這件事情失去了所有理智。

傅之言拉開擋在一邊的他的行李箱,坐在了我的旁邊,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發,手已經顫抖的沒有了輕重,我想他的心也像奔騰的河流一樣翻滾的停不下來。

但是現在的他是理智的,起碼比起我來,要理智很多,“乖,還有我在你身邊。”

天空已經開始出現朦朦朧朧的灰白色,熬了一夜的黑暗終於看到點點曙光,可是我的人生卻像被拋棄了一樣,永遠只是無止境的黑暗,就連短暫的光亮都只是為了讓我感受更深的黑暗。

我失魂落魄的跟在傅之言的身後,他一個手拉著我,一個手拉著行李箱,在點點曙光的照射下離開了公園,迎著冷風前行。

“去哪?”

在這個我跟他離開多年的城市裏,我們能去哪?

“去李治延那。”

李治延,我曾經喊他李爸,但是如今已經是多年未有聯系了,“去那幹嘛?”

傅之言停下腳步,回頭無奈的看著我,“你現在又不肯回娛都,我總不能帶你去酒店吧?”

“那你也不能帶我去李爸那裏啊!”李治延是醫生,我現在最怕的人就是醫生了,在我的影響中,好似大部分的醫生跟我和我媽說的最多的就是,我爸還有幾年可以活。我不要聽見這樣的話。

他像是拿我沒辦法的苦笑了一下,“你放心,李治延人不在安城,只是他在這邊有房子,我們先暫時安頓下來。”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可,畢竟現在我也沒什麽地方可以去了,深呼吸一口氣,五點半的城市裏來往的出租車寥寥無幾,傅之言嘆了一聲氣,脫下墨色的風衣,悄無聲息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笑他,“沒必要對一個病人這麽好,反正都活不長。”

在知道這個病後,我的心情每時每刻都被它影響著,大都都是些悲觀的負面的情緒。

緊接著,我的額頭被輕輕的敲了兩下,我吃痛的看著身邊單薄的傅之言,擡頭看了看天邊,好像之前看到的點點曙光都是幻覺一樣,天空根本就沒開始泛白,還是黑乎乎的一整片,壓的人透不過氣。

熬了一夜沒睡的我,現在神經極度的疲憊,只是看著身邊單薄的人,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帶我回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了。”

懶得去想其他的多餘的東西了,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一覺。在老年公園外的那條公路上面等了一刻鐘左右,終於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去水雲花園。”傅之言報了地方,因為此時的馬路上基本沒什麽人,司機算是一路飆車,我還沒來得急想什麽車子就穩穩的停在了水雲花園小區的底下。

待司機拿出後備箱裏面傅之言的行李箱,他就一把牽起了我,大步流星的往小區裏面走去,身邊不斷路過晨跑的老太太和老大爺,我才知道,此時已經是早晨六點了,只不過漸入冬季,天空亮的也比較的遲,想到這也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戴蒙秋冬的發布會。

他把行李箱放到了一邊,在電梯裏按下了數字11,我問他,“戴蒙的秋冬發布會辦的怎麽樣了?”

他扭過頭看向我,一副隱含失望的表情,“在華夏傳媒辦的,媒體朋友都很給面子,很好。”

我在心裏想,華夏傳媒都是你媽的,那些媒體朋友能不給面子嗎?他好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一樣,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外面的人其實很少有知道我是傅林歡兒子的。”

也確實,他以前做大學教授的時候,跟他這個做傳媒的媽媽可是一點邊都不沾的,外界只知道傅林歡有個兒子,卻並不是知道她的兒子是何許人也,其實在童年方面傅林歡雖然能給的少,但是在這一方面傅林歡卻將傅之言保護的好好的,如果傅之言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傅林歡之間的關系,那麽在傅林歡這方面也從來不主動向人透露。

再者就是他們的關系實在不算太好,兩人之間的交集本著能少就少的原則,除了華夏傳媒裏面跟了傅林歡很久的人,還有就是傅之言的貼身朋友,大概沒多少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我自己笑自己,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有時間去考究傅之言和他媽的關系。身邊的人實在不懂我剛剛的一笑是什麽意思,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我。

我指了指電梯,示意已經到了十一層了,這個無聊的話題也可以結束了,他則是聳了聳肩。

看得出來李治延很久都沒回來這裏了,之前聽說李治延結婚了,對方還有個女兒一心想進軍娛樂圈,我想可能是隨著現在的妻子還有女兒在娛都那邊發展吧。

“你上次說的李治延的繼女,現在出道了嗎?”

我也是突然興起問的這個問題,對於李爸這方面我還是比較關心的。

待傅之言收拾好行李之後,剛好聽到我的提問,他沒什麽心情一樣的點了點頭,“嗯,據說拍了幾部戲,演了電影的女二還是什麽的,混的不錯。”

我搖了搖頭,真沒想到傅林歡對前夫的繼女還能這麽厚道,傅之言轉身去收拾房間,我則是輕靠在房門面閉目,實在是因為剛剛放松下來的意識太累了,感覺整個身體都經不起自己這樣耗了。

“你還是挺關心李爸繼女的事嘛。”我也是真的不知道,都這個時候了我還有心思打趣他。

他停下手中正在鋪床單的動作,迷離的看著我,“怎麽?你吃醋?”

“我是替許安吃醋。”

許安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為了傅之言許安也是蠻拼的,兩個人門當戶對,從事的工作也差不多,當初傅之言還是戴蒙的王牌設計師。不過這時候我更想知道的不是關於他和徐安的進展,而是他為什麽要去做設計。

“你之前當大學教授不是當的好好的嗎?為什麽又去做設計師開珠寶店?”

傅之言已經鋪好了被單,整張床煥然一新,全是他喜歡的墨色,很多時候我看到這個顏色都會自然而然的想起他。

“你覺不覺得你這個問題來的太遲了?”

我點點頭,也確實,五年後的再會,知道他開戴蒙珠寶行的時候就應該問他,而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他失望的看著倚在門上的我,“願意為我付出生命的人,卻一點都不關心我的生活。”

“我……”我被他的一句話堵在了這裏,好像無從解釋,只能任由他失落的從床邊走了過來。

“你先去休息吧,我趕最近的一趟飛機再飛回去給你拿檢查報告。”他說完話準備離開,我在聽到檢查報告這幾個字的時候渾身的細胞都被叫醒了,精準的拉住他的手,哀求道:“不要,你別離開這裏。”

我突然覺得如果他離開了這裏,這會是個多麽恐怖的地方,我自私的拉住他,緊緊的,不讓他走。

他試圖掙脫我的手,卻發現我特別的用力,他只能無奈的嘆嘆氣,“好好好,我不走,我給助理打電話,讓他拿過來行吧?”

我想了一下,點了點頭。知道他不走之後安心了下來,整個人的姿態都是放松的,就這麽直直的倒在了床上,這讓拿著手機的傅之言擔心的往床的這邊看了一眼,確認沒事後才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餵,公司這幾天的事都交給總經理,幫我去三區醫院拿一份檢查報告,嗯……個人信息我等下發簡訊給你,嗯,拜。”

我趟在床上耳邊斷斷續續穿來傅之言說話的聲音,對檢查報告的那份恐懼也好像小了一點,只是心的這一塊卻空出了一大塊。就在我昏昏入睡的時候,傅之言快節奏的敲打著我的胳膊,神情有點緊急,電話也被他開了擴音,我疑惑的看著他,咕噥了一句:“你幹嘛呀!”

聲音不大,卻被對面聽得清清楚楚的,我正奇怪為什麽他和助理打電話敲我幹嘛,他才慌張的告訴我,“是江夏打來的電話呀!”

盡管壓制著,聲音裏還是透露出了一點慌張。

電話的那邊穿來聲響,是江夏冷淡的聲音,“呵呵,唐一北,我擔心了你一夜,給你打了一整夜的電話你不接,去醫院找你也沒找到,你知道這一夜我是多麽緊張才熬到了現在嗎?我以為只是我多慮了,沒想到你真的和傅之言在一起,我算是看穿你了!什麽一起面對都是狗屁!”

嘟嘟嘟,那邊傳來絕情的電話掛斷的聲音。我整個人都還是一楞一楞的,半響後,我看著同樣楞住的,拿著電話的傅之言,帶著哭腔的問他,“怎麽辦啊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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