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想念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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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的演唱會就在這個周末,我在公寓裏收拾著東西,也是特別留意了一下江夏演唱會的命名,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並不是用的他的新專輯的名字,而是用的江夏最初,安城演唱會。

我問江夏為什麽要把演唱會的名字改成最初,他也只是賣賣關子一樣的笑了笑,並不準備告訴我。

回去之前還是給家裏的人打了電話,繼上次從北海道回來我媽打電話催我回家之後,我就在沒有接到他們給我打的電話,催我回家之類的。

“餵,媽,我這周末回家的。”我推開了窗戶,讓房間裏敞敞氣,趁著打電話的時候眺望下窗外,順便放松一下神經。

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聲音,是我爸。

“你媽去接開水去了,回來啊?回來好,回來好。”

我嚇了一跳,我爸的聲音虛弱的不像話,咋一聽還以為是哪個古稀老人呢,我心疼的問他,“爸,是不是我媽沒有照顧好你?”

“哪裏,咳咳……年紀來了,是這樣的。”他的語氣裏更多的其實是對歲月對病痛的無奈,索性,我和他也拉起了家常,畢竟我離開的這幾年了,他們也是受盡了相思之苦。

“不用替媽掩護,你看我回去準替你罵她。”說到這,我的眼淚都順著臉龐流了下來,但聲音卻沒有絲毫的變化,歲月早就已經將我打造成一個就算流淚成河也不動聲色的人。

“傻孩子,回來讓媽做點好吃的,幾年了一家人都沒好好的吃一頓飯了。”

我再也忍不住胸中洶湧的情緒,嚎啕大哭了出來。

“別哭,別哭,我的乖女兒哭就不好看了。”我爸在電話那頭用虛弱的聲音不斷的安慰著我。“回來讓你媽給你介紹個帥小夥,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乖孫喲。”

“能…能。”我在電話的這邊早已哭的不成人形,上一次這麽哭還是很小的時候家裏破產一下子什麽都沒有了,那些昏暗的日子讓我爸變成了一個身體和心理都有病的人,讓我媽從一個少婦變成了滄桑的老婦,讓我從所有花裙子的美夢中醒來。

“老唐,你看你又惹女兒哭了不是!”隱約中聽到我媽的聲音,她在輕斥我爸,隨後她又接過了我爸手中的電話,“你看你爸,就是喜歡跟你扯這些傷感的事情。”

我媽也是聽到我哭的像個小孩一樣抽泣著根本停不下來,拿起電話安慰了我幾句。

“媽,我對不起你。”當初家裏條件那麽艱難,親戚們都說,女孩子就別出去讀書了,早點工作了給家裏減輕一點負擔。還是我媽一點都不動搖的堅持了下來,她說,就算傾家蕩產了也得讓女兒讀書。

天生不聰慧的我因為我媽的話沒日沒夜的學習,好不容易考上了國內一百佳大學,卻因為一段戀情而辜負了他們人生中最需要我的五年。

“傻丫頭,你什麽錯都沒有,錯的是他們。”我媽忍了很久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江家從來都是我跟家裏人聊天的避諱,從五年前開始,在國外寫信或者是打國際長途的時候,我們都默契的不談論江家的事情。

見我還是沒有停止抽泣,我媽又急忙的開始安慰了我,“乖女兒別哭,你看現在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嗎?你在娛都找了工作,還有季茹在你身邊,你爸現在只用付醫療費什麽負擔都沒有。”

我知道,從回國以後,一切都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只是我卻不敢告訴他們我現在又和江夏在一起了,畢竟這個人無意的主宰了我長達五年的噩夢。

那一天我是啜泣著掛斷了電話,江夏的車子已經停在了我的公寓門口,他一下車正好看見在窗邊拿著電話不停流眼淚的我。他就這麽直直的跑到了窗戶的前面,我早已掛斷了電話,只是還在平覆膠著的心情。

生生的,他就這麽直接出現在了我的窗戶那裏,一臉驚慌的看著我。

“一北。”他心疼的喊了一聲,伸出了修長的手,溫柔的擦幹了我臉上未幹的淚痕。

好像就是從當下的這一刻開始,他的整個溫暖都侵襲了我,我覺得只要他在身邊就沒有什麽不能應對的事情。發自內心的扯出了一個笑,染上了嘴角之後才發現站在我對面的人也是微微一笑。

因為公寓比外面高一層的原因,他站在我的前面,我還要比他再高上那麽一點。

“江夏,從現在開始我們相互保護好不好?”不止是我,他也是個需要被保護好的人,在我爸媽那裏。

傍晚,他帶我去了一家他常去的中餐廳,名字叫做想念,是一家風格特別別致的餐廳,坐落在這座城市的最北邊。餐廳的前面又幾顆很大的樹木,因為季節的原因早就掉光了葉子。

他從手機裏翻出來一張照片,是某一年夏天的時候,這裏的樹木都長滿了清新翠綠的葉子。

“為什麽會選一家這麽遠的餐廳吃飯?”我坐在包間裏環顧了一下周圍,全部都是偌大的落地窗,外面的一切都看得非常清楚。光是開車來這裏就用了一個多小時。

他皺著眉頭說我反應遲鈍,我聳了聳肩也確實想不出什麽來。這個時候服務生走了進來,朝著我這邊暧昧的笑了笑,我被笑的有點莫名其妙,服務生的手裏拿著厚厚的幾分菜單。

我驚訝:“這是我見過菜單最多的餐廳了。”這一刻我想的是,如果非要說這家餐廳有什麽特別的話,那就是菜單確實厚,並且有幾分,但是當江夏略帶得意的將菜單拿給我看得時候,我才發現,這一切都是他最別致的愛。

“你不需要看這麽多菜單,只需要看……”他在服務生的手裏挑選了一下,抽出了一份菜單,然後微笑著拿出來,“這一份。”

“哦?拿菜單還得看人拿嗎?”

“那當然。”

我剛剛翻開菜單的手僵在了那裏,因為第一頁就是五年前我們的照片,那時候的我還是長長的頭發,還未褪去一臉的青澀,那張照片是在安城的江邊,那個美麗的夜晚,我看著他,竟流露出了一份少女的歡喜。

他還不及現在的成熟溫柔,倔傲的臉上寫滿了年少的無憂,這張照片,連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我驚喜的看著他,他只是淡定的回應了我一個繼續看的表情。

驚喜無從表達,我忍著心裏頭巨大的驚訝往下面翻了一頁,映入眼簾的是在北連的那個海邊,我和一對年輕的夫婦開心的討論著什麽,我被照片裏的人嚇了一跳,因為裏面的那個人正開心的恬靜的笑著,看樣子只是在討論今天天氣的話題,卻也可以露出這麽安好的表情。

這時,身邊的服務生開始說話了,“在愛的人的鏡頭下,被拍的那個人總是美好的。”

我才後知後覺,在江夏的鏡頭裏,我原來是如此的美好。

“江夏謝謝你。”我感覺心裏像是有一罐蜜被打翻了一樣,那甜美簡直無法形容。

江夏則是讓服務生先去忙,等下點單的時候再過來,“我的女朋友還需要在幸福裏回味下。”

被他說的我都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了,一邊的服務生退下之後,我又接著翻完了所有的照片,一共二十五張。

“為什麽是二十五張?”我問他,這個數字正好是我的年齡,我用略帶期待的眼神看著他,一定和我想的是一樣的。

但是她卻聳了聳肩,“二十五張嗎?那剛好是二十五張吧。”

一下子我整個肩膀都垂了下去,他看到我的反應後挑了挑眉哈哈大笑了出聲,“哈哈,騙你的,傻瓜。”

他寵溺的看著我,我嬌嗔的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你討厭。”

“好啦,我說,是因為你剛好二十五歲。”他說完,我故意裝作不開心的看著他,“二十五歲又什麽好說的,老都老了一半,一點都沒有外面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熱情奔放漂亮。”

聽出我酸酸的語氣,江夏又開始哈哈大笑了起來,“哎,可惜我今年也快二十又八了,外面二十來歲年輕的女孩玩不動嘍!”

我氣結的看著他,“江夏你敢出去玩試試開?”

他卻一把把我摟進了他的懷裏,“傻瓜,今天為什麽哭。”

在他的懷裏,我想把所有的都傾述給他聽。

“江夏,如果我爸媽不願意接受你怎麽辦?”我知道他們還是恨著江家的,如果說我又和江夏走在了一起,他們肯定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的。

“只要你接受了我,一切都不會是問題。”

他讓我感覺到我是一個可以給他力量的人,正能量的愛情不都是這樣嗎?只要你點頭,世間的所有都不是問題。

“江夏謝謝你。”

他笑我,“這麽快就被感動啦。讓你感動的還在後面呢。”

服務生開始上菜,第一道菜居然神奇的是一杯啤酒,我驚訝的看著他,他一挑眉,“那天你在我駐場的酒吧裏喝醉了,就是因為酒精,我把你帶了回去。”

當年的一點一滴,他全然比我記得還清楚,第二份菜是一杯可樂,我用雙手直接捂住了嘴巴,怕驚訝的叫出聲來,我記得,是因為可樂,他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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