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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獻給元晉帝,婚事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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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子的打扮,仿照著寧雅。

錯眼看去,仿佛看見年輕時的寧雅。

嘉郡王妃神色恍惚的看向九娘子。

顯然,她刻意在模仿。

商枝也楞了一下,九娘子的美很濃烈,她喜歡穿紅衣,宛若火紅的玫瑰。今日突然換一身紫色衣裳,裙擺飄逸,披帛招展,長眉鳳目,仿佛壁照上典雅的仕女圖。

聽聞嘉郡王妃脫口而出的那一聲,商枝心裏‘咯噔’一下,心裏最擔心的那一個可能,終於是發生了。

她記得在馬車上九娘子笑容幸福,很篤定的說不會將她送給元晉帝。

而她這一身裝扮,分明是已經將她送給元晉帝。

“枝枝,你們還未進宮?”九娘子笑容充滿朝氣,提著裙擺朝商枝走來,轉一個圈,“我這樣打扮,是你們中原人都喜歡的裝扮嗎?”

商枝下意識看向一旁的赫連玉。

赫連玉冷綠色的瞳眸望向商枝,透著警告,擡手扣住九娘子的手腕,“莫要讓其他人久等了。”

九娘子連忙對商枝揮手,“枝枝,待會我們一起回去。”

商枝攥緊袖中的手指,看著九娘子被赫連玉拽著往宮內走去,她不禁喊道:“阿九!”

九娘子回頭,疑惑的看向商枝。

商枝看著九娘子年輕的面容,臉上的笑容未散,“我有話和你說。”

赫連玉冷聲道:“薛夫人,宮宴快要開始,你有話與阿九說,待散宴之後再說。”

“赫連王子,我聽聞你們東胡人豪爽真誠,熱情溫厚,十分磊落,不屑於小人行徑。你們要做的事情,為何不能給當事人知道?阿九難道沒有資格知道她將要面臨的事情嗎?你現在做的事情,與你們不齒的小人有何區別?”商枝不想九娘子臉上燦爛朝氣的笑容消散,九娘子將她當做朋友,朋友遇到危險,她應該站出來將實情告訴她。

赫連玉臉色陰晴不定,如狼一般兇惡冷殘的目光緊鎖著商枝。

九娘子看一眼商枝,又看向赫連玉,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大哥,你有事情在瞞著我?問題在這一身裝扮,還是我待會要獻的舞?”

赫連玉狠狠盯商枝一眼,拽著九娘子入宮。

九娘子甩開赫連玉的手,“大哥,你到底在欺瞞我什麽?”

赫連玉沈著臉,四周無人,他低聲說道:“阿九,東胡與大周國開戰在即,你額吉希望你嫁給大周皇帝,建立兩國邦交,簽訂和平合約,開通兩國的貿易交往……”

“額吉討厭大周國,這一場戰爭是她發動,如果她真的想要兩國和平,就不會挑起戰爭!大哥,你還想要騙我?”九娘子並不傻,額吉是一定會對大周開戰,又怎會要用和親來建立兩國邦交?

赫連玉沈默半晌,最終向九娘子說實話,“你額吉讓你做內應。”

“大哥!”九娘子驚呼,難以置信。

兩國開戰,她一個外族公主之女在大周一定會討不得好。

額吉不會不知,這種時期將她送到大周,相當於一個質子!

她又如何能夠做內應?

“大哥,你會寵信一個敵國的女子嗎?”九娘子壓抑下心中的怒火!

赫連玉註視著與以往截然不相同扮相的九娘子,低笑一聲,“阿九,你額吉為你請的一個中原老師,教你習的禮儀舉止,你照著去做,就算兩國開戰,大周皇帝也會疼惜你。”

九娘子無措的看向赫連玉,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你額吉給你的婢女,她每日都會教你如何穿著打扮,你只管聽信她的話,一定能固寵不衰。”赫連玉手指挑起九娘子腰間的鈴鐺,“你今日這一身打扮就很好。”

九娘子完全沒有想到,額吉是早有預謀,在東胡的時候,請中原老師教她規範行為舉止,免得她來大周國鬧笑話,事到如今,她才發覺始終讓她模仿一個人,而那個人是皇帝心中喜歡的女人。

額吉送她一個婢女,是這個婢女深知如何打扮,討皇帝歡心。

“不,我不會同意!”九娘子推開赫連玉,就往宮外走去。

赫連玉拽住她的手腕,“為你阿布,你也不願意?”

九娘子腳步一頓,就聽赫連玉道:“你阿布為何不回中原?並不是他不想回來,而是他回不來。皇帝殺害他的家人,與他有血海深仇。你阿布將你當做親生女兒疼愛,你不願意為他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回報他嗎?”

九娘子臉色發白,她喉口哽住,艱澀問道:“阿布知道嗎?”

赫連玉輕嘆一聲,“這是你額吉下的命令。”

“阿布知道嗎?”九娘子眼底含著淚水,執著地再次詢問赫連玉一遍。

赫連玉看著九娘子悲傷地表情,不忍心欺騙她,“他不知道。”

九娘子眼底含著淚水,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額吉給舍棄,嫁給一個能做她阿布的男人。

她想十分堅決的拒絕,可是想到赫連玉的話,九娘子猶豫了。

她無助的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她不想阿布太孤單,來中原找他的親人,可赫連玉告訴她,阿布的親人早已被皇帝給殺害!

“我……”

九娘子內心掙紮痛苦,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將她的靈魂撕裂成兩半,一面是違抗額吉的命令,讓阿布再也回不了家。一面是阿布溫柔和煦教她啟蒙,教她騎馬,帶她烤魚,帶她打獵。阿布為子女做的事情,他全都做了,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早已成為她心中難以割舍的記憶。

“阿九,你想看見大周的鐵騎踏破我們的家鄉嗎?”赫連玉低聲在九娘子的耳邊道:“等戰事結束,你的額吉會接你回家鄉。”

九娘子難過的說道:“不能不開戰嗎?”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赫連玉握著九娘子的胳膊,將她拽起身。

九娘子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她心裏並不願意嫁給大周國的皇帝,也不願意留在大周國。

赫連玉的話猶言在耳,九娘子緊了緊拳頭,擡頭看向赫連玉,“我若是不答應呢?”

赫連玉望著她深褐色的眸子,氤氳著水霧,仿若晶瑩的琥珀,煥發出驚心動魄的美。他忽然轉開頭,不去看她澄澈的眼睛:“阿九,從你踏上大周國的國土,就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

——

商枝站在大殿門前的屋檐下,心裏焦灼不安地等待九娘子。

許久,她看見九娘子跟在赫連玉身後走來。

望著她紅腫的眼睛,商枝皺緊眉心。

“枝枝,你站在這裏等我嗎?”九娘子嗓子微微沙啞,她看見商枝擔憂地神情,心裏一暖,鼻子卻發酸,湧出委屈。“我沒事。”

商枝想說她真傻,所有的委屈都寫在臉上,誰會相信她沒有事?

“你不願意的事情,沒有人能夠強迫你。”商枝握著她的手,給她力量。

九娘子心中酸澀,她看著被商枝緊緊握住的雙手,微微笑道:“沒有強迫我,真的。”她指著殿內,“人都快要來齊,我們先進去吧。”

商枝心中一嘆,與她一起進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寶翎姍姍遲來,她仰著頭,神情高傲,目光掃過商枝一眼,眼底閃過暗芒,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商枝盯著寶翎臉上的面紗,勾了勾唇。

這時,門口的內侍尖細的喊道:“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元晉帝與高皇後一同入內,坐在高位上。

百官行跪拜之禮。

元晉帝大手一揮,“眾愛卿免禮。”

“兒臣恭祝父皇聖體康泰,萬壽無疆。”禮王出列給元晉帝祝壽,獻上壽禮。

禮王獻上的賀禮是一尊玉佛。

襄王就是請繡女用金線繡的萬壽圖。

文武百官一一獻上的賀禮。

商枝坐在一旁,看著朝臣送的賀禮,精美,珍貴,奇特,算是絞盡腦汁,顯得兩位王爺送的禮,反而落得平庸。

薛慎之送的中規中矩,一副字畫。

這時,赫連玉起身道:“赫連玉祝大周皇帝龍體安康,壽與天齊。”一揮手,東胡侍衛擡上幾箱賀禮。然後說道:“皇帝陛下,阿九是東胡的月亮女神,她的舞姿十分優美,讓她跳一曲舞為皇帝陛下祝壽。”

“準了!”元晉帝大手一揮,靠在龍椅裏。

高皇後心中不安,總覺得不止是一曲舞這般簡單。

赫連玉給九娘子遞一個眼色。

九娘子雙手緊握著拳頭,半晌,她緩緩松開,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緩緩走到大殿中間。

兩邊樂師奏樂,九娘子翩然起舞,舞姿輕盈、飄逸、柔美,仿佛碧波仙子現身。

元晉帝漫不經心的神情,在觸及九娘子一身打扮之後,眸子一瞇,緊緊盯著她跳著一曲驚鴻舞,仿佛看見寧雅穿著紫色紗裙,在梅林中翩然起舞,並無樂鼓聲,腰間的鈴鐺為她伴奏。眉目秀麗溫婉,回眸一笑,令他心神馳蕩。

九娘子的相貌太過濃烈,身上的氣息並不如寧雅那般清麗奪人,一曲舞罷,面色緋紅,美艷不可方物。明明那般不相似的人,可她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神似當年的寧雅。

元晉帝的目光灼熱,一瞬不瞬的望著九娘子,似乎都看見她臉頰上晶瑩的汗珠,手指不由的摩挲著扶椅,似要將她的汗珠給拂去。

赫連玉道:“皇帝陛下,阿九十分熱愛中原文化,崇敬您將大周國治理得盛世清平。不知您可否願意將她留在身邊,親自教導她?”

九娘子雖然知道實情,甚至答應,可到這個時候,她仍舊臉色發白。

可在元晉帝看來的時候,她下意識低垂著頭,手腕劇烈一痛,她擡頭看向元晉帝,眼中淚光盈盈,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這笑容,仿佛遇見一件幸事時一樣幸福燦爛。

這幸福燦爛的笑容,與當初梅林裏驚鴻一瞥的寧雅重疊,元晉帝心中一悸。

寧雅的笑容是為李玉珩而展露,而九娘子卻是為他。

元晉帝的手握緊扶手,含笑說道:“阿九姑娘與朕的公主年紀相仿,正好可以在宮中作伴。”

赫連玉將九娘子進獻給元晉帝,元晉帝欣然納入後宮,只是表面說得好看罷了,在座的眾人心知肚明。

赫連玉拍了拍九娘子的手臂,讓她去元晉帝的身邊。

九娘子臉色蒼白,驚慌的看向赫連玉。

赫連玉道:“阿九,你是東胡的子民,身上肩負著你該承擔的責任。”

九娘子握緊拳頭,一步步朝元晉帝走去,他那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幾乎令她落荒而逃。赫連玉的話,額吉的嚴厲,阿布的溫柔在腦海中交替,最終九娘子跪坐在元晉帝的腳邊,雙手顫顫巍巍端著一杯酒遞給元晉帝。

元晉帝聞著九娘子身上的香氣,臉上流露出陶醉的神情,接過她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商枝幾乎捏斷手中的筷子,望著跪坐在元晉帝腳邊,侍奉元晉帝飲酒的九娘子。

她難以置信九娘子竟是甘願入宮侍奉元晉帝。

元晉帝收下九娘子,龍顏大悅,按照品級高低給百官賞賜。

宮宴一直持續到晚上,已經大赦回皇宮的魏太後,從到至尾未曾露面。

宮宴散後,商枝坐在位置上沒有動,看著九娘子跟在元晉帝身後離去。期間,她一個眼神未曾看向商枝。只是在經過她的時候,腳步略微遲緩兩步。

商枝不知道九娘子為何會答應,但她能看出九娘子並不是出自意願。

薛慎之在她耳邊說道:“不用多想,每一個人做出任何違背心願的選擇,都是經過深思熟慮。”

而經過深思熟慮,依舊選擇違背心意,那邊是有自己的難處。

商枝看著九娘子那一張失去笑意的面容,心裏十分感傷。

人生有太多的無奈。

“我只是想著那天在馬車上,信誓旦旦說她的母親不會將她送來和親,她臉上的笑容那般燦爛幸福,十分依賴她的親人。最後卻是她的親人,一手將她推到火坑,心裏替她覺得難受。”這種事情放在商枝身上,她也沒有辦法去接受。

薛慎之默然不語。

嘉郡王妃走到商枝的身邊,詢問道:“那個姑娘是你的好友?”

商枝點了點頭。

嘉郡王妃皺了皺眉眉心,神色沈靜。在宮門前見到九娘子的時候,嘉郡王妃便覺察出東胡的動機,心裏對此十分的不舒服。

“可惜了。”嘉郡王妃苦笑一聲。

商枝抿緊唇角,沈默寡言的與他們一起出宮。

——

元晉帝壽辰,普天同慶,大赦天下,百官三天不用早朝。

第二日,元晉帝便帶著文武百官去太廟。

九娘子未冊封號,並未同行,留住在乾清宮。

這讓得到消息的魏太後,臉色陰沈,眸子裏是化不開的陰霾。

元晉帝囚禁寧雅二十年,不惜滅了李家滿門,如今又將神似的外族女子納入後宮,留在乾清宮,可見他對九娘子的喜愛!

魏太後想到外族屯兵塞上,元晉帝將九娘子一個人放在乾清殿,這個舉動很不妥當。

她對元晉帝的不滿,達到了極點!

“請魏國舅入宮!”魏太後心裏有一個成算,不打算再容忍元晉帝。

元晉帝為寧雅,將她軟禁在國寺,她若再讓元晉帝不順心,他是否將她囚禁在太廟?

月慈姑姑出宮去請魏國舅。

魏國舅並未入朝為官,而是掌管著第一布莊,他並未隨著元晉帝去太廟。一個時辰後,他來到慈安宮。

“二弟,皇上昏庸無道,若是再由他把持朝政,只怕這大周的江山,要敗落在他的手中,哀家百年之後,無顏去見先帝!”魏太後見到魏國舅,臉上露出疲憊之態,“他將哀家軟禁在國寺,若不是他壽辰,哀家不知何時才能回宮。”就連一封書信,她都無法傳遞出去。

魏國舅心中清楚魏太後對元晉帝的不滿,來自寧雅縣主。而壽宴上,元晉帝收下的那個女子,依稀有寧雅的風姿,莫怪魏太後心急。

“太後,您想要如何做?”魏國舅神情平靜,早已預料會有這一日。

“襄王麾下有朝臣投靠,手裏卻無兵權。若無兵權,想要將元晉帝推翻,寸步難行。秦家向來保持中立,誰是皇上便忠於誰,想要將他們拉攏,根本沒有可能!”魏太後沈聲說道:“之前秦家為秦景驍說親,秦老夫人找二弟妹去問過,她想為秦景驍求娶寧姿?”

魏國舅心中凜然,他連忙說道:“夫人已經回絕,秦老夫人如今有兩個如意的人選。”停頓一下,繼續說道:“寧姿與秦景驍並不合適。”

魏太後意味深長道:“二弟認為寧姿為何不願嫁人?她心中始終藏著秦景驍。秦家愧對寧姿,她嫁過去秦家不會虧待她。”

“太後……”

魏太後打斷魏國舅的話,“二弟,你不必急於拒絕,你去過問寧姿的意見。”

魏國舅道:“夫人已經過問寧姿的意思,她並不願意嫁給秦景驍。”

魏太後嘴角顯出一抹譏笑,“她當真不願意嫁嗎?寧姿是一個孝順的孩子,她心知你們對秦家不滿,不同意她嫁進秦家,便順從你們的心意。二弟,哀家知道你和弟妹心疼寧姿,哀家亦是將她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一個女人一生不嫁人,沒有子嗣傍身,孤苦終老,你們忍心她晚年無依?”

魏國舅沈默不語,“我們可以重新想辦法,不一定讓寧姿嫁進秦家。”

“口頭之約,哪有姻親牢靠。秦家重情,寧姿是他們家的媳婦,自然就是我們陣營中的人。”魏太後是經過深思熟慮,方才有這個決定。

秦景驍當年負魏寧姿,兩個人若是再重新走在一起,秦景驍念著舊情,也會答應寧姿的請求。

魏國舅無法說服魏太後,最終點了點頭。

魏太後松一口氣。

魏國舅並不太看好這一門親事,當年魏寧姿與秦景驍情投意合,那種情況之下,秦景驍都能放棄魏寧姿。如今時隔二十年,秦景驍早已娶妻生子,對魏寧姿的感情只怕早就淡了。他即便對魏寧姿有一點感情,一定更在意秦家的榮辱,他們真的會因為魏家是姻親,就答應幫助襄王嗎?

魏國舅心事重重的回到魏府,魏寧姿正從佛堂裏出來,看見站在她院門口的魏國舅,“父親,您請進。”

魏國舅看著女兒,心情十分覆雜,坐在主位上,接過婢女遞來的茶,竟有一些無法啟口。

畢竟是他與夫人常在寧姿耳邊,如何的不同意她嫁給秦景驍做填房。

“姿兒,今日你太後姑母請我入宮,她隨口提起你的親事。覺得一個女子,還是有依靠來的好。像她晚景淒冷,時常想起先帝……”魏國舅似乎意識到說錯話,尷尬的咳嗽兩聲。

魏寧姿沈靜地說道:“寧姿覺得如今這樣很好,待父親母親百年歸壽,便皈依佛門。”

魏國舅眉心皺成一個川字,認為魏寧姿皈依佛門,還不如便宜秦景驍呢!

“你姑母有意將你許給秦景驍,你看……”如何。

魏國舅最後兩字還未說完,便見魏寧姿失手打翻茶杯,白皙的手背燙紅一大片,似乎不用多說,已經清楚魏寧姿的心事。

------題外話------

今晚十一點半後還有一更,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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