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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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進北苑別墅的時候,阮莘莘不得不想起李莉的慘烈,那個連大學校園都不敢邁進的溫婉女子,心裏又是一陣悲傷。不由得開始抱怨,陳淮舟的別墅怎麽什麽人都賣。

好在陳淮舟和宋建國的別墅一南一北相距甚遠,幾乎是一進別墅區就分道揚鑣,這讓她心裏稍稍覺得安慰。

陳淮舟的別墅離入口很遠,阮莘莘誰也沒通知,自己一個人慢慢往裏走,低著頭想劉三那一席話,如果她真的是宋小曼,那就是從小在宋家長大,甚至還叫過她的仇人爸爸媽媽,想到這裏,她渾身不舒服,這一定不是真的,只不過是宋家人設的圈套,想要用那麽點養育之恩收買她。

真是可笑。

她低著頭心不在焉,沒防備路邊的一棟別墅的柵欄裏一陣響動,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狗吠聲,她嚇得一擡頭,才看見兩頭高大雄壯的藏獒兩只前爪趴在欄桿上,朝著她狂吠。她沒覺察走得離路邊太近,黑底黃花流著口水巨大的頭顱幾乎就在她身邊,嚇得她幾乎腳軟。

她跳起來離得遠遠的,魂魄方才回歸本體,心裏暗罵,這家裏得多有錢才需要養著兩頭野獸看門啊。

心裏嘀咕著,正好是個路口,一輛黑色轎車減速駛過,她莫名回頭盯著看了一會兒,車牌著實特殊,十有□□是政府用車。

阮莘莘到了陳淮舟的住處,阿紅領她到後面的泳池邊,陳淮舟一圈仰泳,一圈自由泳,像一尾靈活的魚,在湛藍的池水中若隱若現。

她站在池邊大聲叫他,“陳淮舟!”

陳淮舟的身形忽然消失在水面上,過了許久才從池邊冒出頭來,“嘩啦”一聲帶起一片水花。

他一邊上岸一邊扯了塊毛巾擦了擦臉,頭發全部向後順,露出飽滿的額頭,更襯得面色如玉,俊美非凡。

他隨意的靠在池邊的椅子上喝水,阮莘莘跟過去站在他面前,“陳淮舟,我是誰?”

陳淮舟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沒事兒吧你。”

阮莘莘不管這些,還是固執的問,“您快說,我是誰?”

陳淮舟站起身也不回答,把她一直推到池邊,直接“噗通”一聲推了下去。

阮莘莘大叫一聲,嗆了一口水,幸好是淺水區,她勉強站穩,抹了抹臉上的水,“陳淮舟,你幹什麽!”

陳淮舟蹲在池邊,挑眉反問,“清醒了嗎?”

“我很清醒!”

“好,上來吧。”陳淮舟伸手把她拽了上來。

衣服濕透,一離開水就覺得渾身發冷,她抱住胳膊,縮著腦袋坐在他旁邊,有點像自言自語的說,“你也覺得我在說胡話。”

陳淮舟不置可否,雙手捧著毛巾幫她擦臉和頭發。

她呆呆的說,“可是今天就有個人跟我說了這樣的胡話,他說我不是阮莘莘,我是宋小曼。”

陳淮舟這時候才覺察出事情的嚴重性,他停下擦拭的動作,兩手用力把她的臉捧起來對著自己,微微瞇眼,“宋小曼?”

“我的雙胞胎姐姐,從小在宋家長大。”

“是誰說的?”

“一個叫劉三的,當年就是他綁架了小曼,”阮莘莘擡眼看著他,眼神中帶著隱隱的不安,“可現在他竟然說都是我母親幹的,還說他是我的繼父?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陳淮舟沒說話,阮莘莘卻急切的想要一個確切的答覆,她繼續追問,“這是不可能的,你說是不是?”

陳淮舟松開手,嘴裏說著,“自己拿著擦。”

她依言自己接住毛巾,慢騰騰的擦了兩下,註意力明顯還在別處,“一定是宋家人搞得鬼,想讓我手下留情,他們想得美。”

陳淮舟目視前方的游泳池,很冷靜的分析,“不見得,這個人一出現扯出那麽多前塵往事,這是宋建國最不願意看到的。”

有什麽東西忽然從她腦中一閃而過,先前劉三和她說的時候她光顧著震驚和激動,差點忘了他還說了其他內容,“對,劉三還說,是宋家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陳淮舟看了她一眼,很是無奈的樣子,“雖然這幾天宋建國焦頭爛額,但對付你還用不著搞出這麽一號人來。”

宋建國的壞消息就是她的好消息,阮莘莘立刻來了精神,“你剛剛說宋建國焦頭爛額?”

“嗯,據說上頭已經註意到了這事兒的嚴重性,調查是跑不了的,至於結果,就不好說了。”

阮莘莘頗有些得意的說,“看來我這招還挺管用的。”

陳淮舟看著她滿臉嫌棄,嘴裏嘖嘖稱奇,“又得瑟了,這幾天別亂跑,外面滿世界找你。”

“哼,我不怕,”阮莘莘冷哼一聲,從決心要報仇那天起,她就已經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只要可以報仇成功,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使出什麽卑鄙手段。”

陳淮舟臉色驟然變冷,陰沈著臉看她,“手段?要不要先讓阿紅給你示範一下最基本的。”

黑道上陳六哥的手段是出了名的毒辣,再硬的漢子到了阿紅手上,沒事也能吐出一朵花來,她才不試。

她心裏知道陳淮舟是擔心她,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心裏想的是另外一個重要的思量,“如果劉三和宋家不是一夥,那他說的就是真的……我還是不相信,就算我摔下樓摔壞了腦袋,也不可能對這些事一點印象都沒有……”她想了想把毛巾拋到一邊,很自信的樣子,“不管怎麽樣,我也絕對不會是宋小曼。”

陳淮舟看著她倔強的表情和絞在一起的手指,表情不知不覺變得柔和,一擡手就捏了捏她的鼻子,“瞎想什麽呢。”

“疼,哎呀。”阮莘莘被他嚇了一跳,立刻拍掉他的手,可惜鼻子已經變得紅通通的,像是長鼻子的匹諾曹。

她可憐兮兮的模樣讓陳淮舟心情大好,他擡起一只胳膊隨意的摟過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怕什麽,不管別人說什麽,你永遠都是我姐。”

不知是不是陳淮舟剛才捏的太狠了,她鼻子一陣發酸,連帶著眼眶也熱熱脹脹的,她氣哼哼的直起身,給了他一個爆栗,“小屁孩,都欺負到你姐頭上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陳淮舟微笑著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揚,滿臉的不屑,輕松制住她胡亂揮舞的雙手,硬是把她的腦袋又壓回自己肩上,“差不多行了啊。”

阮莘莘被無視得徹底炸毛,張牙舞爪的反抗,聲音遠遠的飄過一池碧水,“陳淮舟,敢這麽和你姐說話,我看你是皮癢了!”

“好,好,好,老姐,我錯了,我認輸。”

“這還差不多。”

“這回該乖乖呆著了吧。”

“陳淮舟!”

“又怎麽啦?”

“我是你姐!”

“呆著!”

……

陳淮舟一聲令下,阮莘莘立刻失去自由。她和先前一樣,住在李家大宅裏,她本來也不喜歡到處閑逛,除了上課,呆在屋子裏也沒什麽,只苦了李菲菲,上躥下跳的想拉她出去玩。

李菲菲是個標準的九零後,每天都保持著十二分的熱情,課外活動更是和一般的高中生有所不同,熱衷於喝酒,跳舞,泡吧,說出去也不愧是前黑道老大的千金小姐。

除了她,李菲菲還樂此不疲不怕死的邀請陳淮舟,只要他出現在李宅,李菲菲就不放過難得的機會,可謂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心理強大如阮莘莘也看得心悅誠服。

聖誕節前夕,陳淮舟再次出現在李宅,告訴阮莘莘,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宋家也在暗地裏動用了自己最大的能量,但西嶺制藥和情婦的事情接連曝光,再加上二十年前的舊案,宋建國在大眾面前越來越少露面,但形勢大大的不利。

阮莘莘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這段時間她長久的呆在房間裏,漸漸養成了一個人小酌的習慣,聽到宋建國倒黴的消息,她比誰都高興,“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報應終於來了。”

陳淮舟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也呷了一口杯中的酒,“這兩天我要去辦點事兒,你呆在這兒小心點兒。”

“什麽事兒還要你親自去?”

他拿著杯子走到窗口,看著外面蕭肅的景象,“大事兒。”

自從他走了這條道,基本上就不再和她說他做的事兒,她心知肚明,也就不聞不問,此時也自然不去多想,還是像往常一樣叮囑了一句,“註意安全。”

有人敲門,不用問也知道是誰,除了李菲菲,還沒有人敢在阿紅的眼皮子底下肆無忌憚。

他們兩個還沒說話,李菲菲就推開門探進頭來,調皮的轉了轉黑眼珠,笑嘻嘻的說,“這麽久了正事都說完了吧?”

阮莘莘朝她笑了笑,“完了,你進來吧。”

李菲菲立刻興高采烈的蹦進來,站在阮莘莘面前,卻是對著陳淮舟說,“六哥,聖誕節有空嗎?”

陳淮舟連頭都沒回,“沒空。”

“聖誕節誒,這麽重要的節日你們也不慶祝一下,有什麽好忙的。”李菲菲照樣鍥而不舍,“我聽說啊,步行街那兒的天主大教堂布置的特漂亮,晚上還有什麽慶祝儀式,可熱鬧了,我們也去看看唄。”

陳淮舟直接無視,李菲菲朝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只好轉過身來求助於阮莘莘,“阮姐姐,要不咱兩去,你也沒過過聖誕節吧,今年咱們兩個一起啊。”

她還沒想好該怎麽回答,陳淮舟先有了反應,他把酒杯“砰”的一聲放在桌子上,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她,不容忤逆,“誰都不許去!都給我老實呆著。”

李菲菲當然不服氣,剛想挺起胸膛反駁幾句,陳淮舟瞇了瞇眼睛,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只敢自己嘟囔,“不去就不去,無趣的人。”

陳淮舟沒理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站住腳,回頭瞪著李菲菲,“別給我耍什麽花招。”

李菲菲心虛的低下頭,直到他走出去,才敢擡起頭,跑到窗口前,癡癡的看著他的身影鉆進車子裏,遠遠的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真正的大變故要來了,歡迎撒花。

新文題目,大家幫我選選哪個好:百變男神,男神進化史,我的專屬男神,愛有百轉千回,距離愛情有多遠,聽見幸福的花開,最近的距離最遠的愛,登峰造極

或者大家也可以給起個名字,特別一點的:文文是講了一個愛哭愛笑的軟妹子從高中起就追求校草男神,最終成長蛻變的幾個年輕人的故事,可以勾起大家回憶的那種。

取名無能的人真心尋求大家的幫助,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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