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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的誘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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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腔,她伸出雙手盡全力推開他,扭身就走,他一只手把她拽回來,看了看來往的人,“別逼我做出更過分的事。”

阮莘莘根本不吃他這套,哼了一聲甩開他走得頭也不回。

“阮莘莘!”他沈著聲音喊她的名字,可惜她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仍舊沒回頭,昂首挺胸的往前走,結果沒兩秒鐘就開始尖叫。

她沒想到堂堂市長家的公子會如此粗魯,脫下外套裹住她短裙下裸露的大腿,像扛一袋面粉一樣把她扛在肩頭,一直扛下樓。

這個人衣冠楚楚,外表斯文,身體卻硬得像石頭,肩膀硌在她的肚子上,五臟六腑都要壓扁,臉朝下,血液回流讓她頭昏腦脹,屁股和腿都被他束縛住,只有手還能亂動。可惜打在他背上跟打在鐵板上差不多,沒有絲毫作用。

等到她被扔進車裏,連亂踢亂打的勁兒都沒了,只能狼狽的趴在後座上喘氣。

車子啟動,市中心的交通擁堵不堪,旁邊車道的車硬要變道,剛好把他們別住。她掙紮著坐起來,拿出一直在震動的手機接通,“李莉,對,我沒事,我已經出院了,你不要跟著過來了,有時間我去找你,好,再見。”

掛斷電話,道路也重新暢通起來,她把套在腿上的外套胡亂卷起來扔在一邊,“你到底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買衣服。”

宋遠黎真的把車停在一家服裝店門口,店面裝潢的金碧輝煌,美輪美奐,總是出現在電視廣告中醒目的LOGO氣度不凡,但同時也代表著不凡的價格,阮莘莘坐在車裏不下去,“就不能換一家?”

他靠在打開的車門上,“這是最近的一家。”

她又往裏縮了縮,宋遠黎探身從儲物櫃裏拿出一樣東西,“你自己出來,還是等我拽你出來。”

阮莘莘看著他手裏亮閃閃的金屬物品,瞪大雙眼,“檢察官也隨身帶著手銬嗎?”

“為了以防萬一,總要做點防備。”

“我又不是罪犯!”

他晃了晃手銬,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我辦案一向只註重結果,為了讓你改邪歸正,我不介意偶爾用下極端手段。”

“你……”她現在真的相信對宋遠黎來說,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他打斷她的話,“你真想試試?”

身穿粉色抹胸超短裙站在衣冠楚楚的宋遠黎身邊絕對是一件自取其辱的事情,一進店門,阮莘莘就接收到了異樣的目光。

這些高檔品牌的店員的眼睛就像高亮探照燈,一眼就瞧出付錢的不是她,立刻目光殷切的圍繞在宋遠黎身旁,爭先恐後的提供“讓顧客仿佛回到家一樣”的溫馨服務。

不過他並不領情,幾乎沒有搭話,站在中間掃視一圈後,徑直拎了一條連衣裙,連帶她一起塞進試衣間裏。

阮莘莘看了看懷裏的衣服,奶白色的過膝連衣裙,泡泡袖,裙邊是一圈漂亮的蕾絲,腰間還系著飄帶,再標準不過的公主裝扮。

她冷冷笑著,還真把她當他的小公主了。

她把裙子掛在墻上的掛鉤上,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發短信,直到宋遠黎在外面敲了幾次門,才慢條斯理的開始換衣服。

宋遠黎見她一直不出來,招手叫來幾個服務員,“只要她穿在身上的衣服我都買。”

一聽他說這樣的話,幾個女孩子立刻兩眼放光,躍躍欲試,站在門口又是敲門又是勸解,就差把門撞開了,阮莘莘才不情不願的出來。

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她險些向前撞在他身上,好在他反應快,轉過身扶住了她。

烏發白衣,眉目如畫,這不正是夢中百般思量的人?

阮莘莘一開始低著頭,別別扭扭的樣子,半響才擡起眼簾似有似無的瞟了他一眼,含嬌帶怯,“這衣服醜死了。”

宋遠黎閉上眼,竟然連說的話都是一樣的,他覺得自己是瘋了,不停出現幻覺,小曼又怎能再出現在他面前。

想到這裏,他心裏一痛,轉過身去,“我去結賬。”

回去路上宋遠黎又有電話,阮莘莘看不下去了,“你不用送我了,我不會去會所的,你把我放在前面的地鐵站,我坐地鐵回學校,正好趕得上下午的課。”

宋遠黎也沒再堅持,停在地鐵站附近等她下車,連一句道別都沒有就把車子開走了。後視鏡裏她低著頭走進地鐵站,穿著白裙子的背影纖細清麗,熟悉得讓人難過。

過了十幾分鐘,有人從地鐵站裏走出來,正是阮莘莘。

一輛車悄無聲息的停在她面前,車門從裏面打開,她一彎腰坐進去,四周的防彈玻璃貼著特制的車膜,從外面看不到分毫,陳淮舟坐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我不是說不用跟來嗎,怎麽還來?”

“琢磨著怎麽讓宋遠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說得很平靜。

她嚇了一跳,“陳淮舟,你不要亂來,宋遠黎不是別人,是宋建國的兒子,馮景行的外孫,得罪他對你沒有好處,你也說過,他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他哼了一聲,“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他?”

“當然是你,我巴不得宋家倒臺。”

他轉過臉來,嘴角已有笑意,漂亮得像要開出一朵花來,“這話別讓我手下的兄弟聽見,省得笑話他們大哥是個孬貨。”

“我沒和你開玩笑。”

“那你呢?你為什麽還要去冒險?”

“我不一樣,我身上背著全家的血債,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讓宋家血債血償!”她不知不覺雙手握成拳,渾身都散發出蕭殺的氣息。

他用手指扯了扯她的裙擺,“嘖嘖嘖,這衣服真不適合你。”

她也察覺出自己太過緊張,稍稍放松,拍掉他的手,“你勁兒那麽大,別給我扯壞了。”

“還真想一直演下去?別演得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我是陳淮舟唯一的姐姐嘛。”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他的頭發又黑又軟,摸上去像是溫順的小狗,和他又冷又臭的性格一點都不像。

從小她就喜歡趁他全神貫註吃東西的時候摸他的頭,雖然他總是板著臉強調男人的頭不能亂摸,可他實在愛慘了她家的春餅,完全顧不上來教訓她,久而久之就成了她的一個改不掉的壞習慣。

陳淮舟無奈的抓住她的手,“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讓人看見我還怎麽混。”

她嘿嘿笑著,故意又摸了兩下,“姐姐摸弟弟的頭,誰敢說!”

陳淮舟被她逗得繃不住,懶得管她,閉著眼睛坐低身體靠在她瘦瘦的肩膀上,像是被主人撫摸的小狗,只差肚皮朝天“嗚嗚”的叫兩聲了。

“姐姐,別動,我睡一會兒,昨晚上一晚上都沒睡。”

她看了看前面,司機是陳淮舟用慣了的,顯然已經見怪不怪,目不斜視,穩穩地開車。她放下心來,也伸出細細的胳膊回抱住他,他腳長手長,她只當抱了一只巨型的毛絨玩具,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背。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長長的眼睫毛像停駐在花間的蝴蝶的翅膀,一動不動,紅紅的嘴微微嘟著,像個漂亮的大孩子。

其實他本來就是個孩子,二十二歲的年紀,如果不是身世的淒涼和十五歲那年的夏天,也許他真的會像個普通的大男孩一樣愛玩愛鬧,而不是現在不茍言笑的六哥,連睡覺枕頭下面都要放著一把槍。

造物弄人也罷,命中註定也罷,有的人就是一輩子都要生活在黑暗裏,無論他們怎麽掙紮,怎麽抗爭,總有泥沼緊緊陷住他們的手腳,到最後只能像她和陳淮舟,在陰暗裏開出妖艷的花,美得驚人,卻帶著毒汁。

作者有話要說: 手銬,皮鞭呀,宋檢察官,你這麽重口味,你巴巴麻麻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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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歸就收到大家的支持,真的很感動,後面我會統一回饋,太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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