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生死未蔔 (20)

關燈
會危慕裳,她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

“淳於蝴蝶,你怎麽那麽沈默?”一起走著,餘北瞟著淳於蝴蝶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想了半天才想到淳於蝴蝶太過安靜了。

“……”淳於蝴蝶美眸瞅了餘北一眼,不說話。

為了排解在禁閉室裏的寂寞,她每天都自己跟自己說話,她都不停歇的說了半個月了,現在的她實在是什麽都不想說了。

見淳於蝴蝶只瞟了自己一眼沒說話,餘北更加的驚奇了,這淳於蝴蝶不會是被關傻了吧。

“你以前不是見著我就開罵的麽,你現在怎麽不罵了?你不罵我都覺得不習慣了!”

想到淳於蝴蝶有可能被關傻了,餘北驚了,想著不會是真傻了吧!

“tm餘北你是受虐型的吧!”淳於蝴蝶本不想搭理餘北,但餘北這幅我想被罵,我想找虐的嘴臉,當真是刺激到淳於蝴蝶了。

她不罵餘北還不樂意了,這世上有這樣的人麽。

看到淳於蝴蝶恢覆以往的惡毒模樣罵他,餘北反而放心了,還好,沒傻就好。

危慕裳他們走了,一號跟羅以歌還站著原地。

看著他們走遠的身影,一號若有所思起來,想了半天用手肘撞了撞羅以歌:“他們的變化是有點,但是,也沒有太大改變吧?”

通過他們的眼睛,一號將他們一一仔細認真的看了個遍。

有的更淡定了,有的更沈靜了,有的更冷漠了,有的變化不太大,像淳於蝴蝶的變化就蠻大的,以前跟個放出籠的野豬一樣滿山跑,現在的性子倒穩了不少。

看著餘北的身影一號突然就頭疼起來,餘北不但沒什麽改變,他的性格好像,貌似,反而更膨脹了起來,他剛才瘋癲的樣子他實在是不想再看第二遍,那是特種兵麽,丟人!

“首長大人,難道你想要他們的臉上都寫著‘我變了’這幾個字?”羅以歌側頭看著一號,深邃的眸中**裸的寫著,我鄙視你。

性格是內在的,是通過對事物的看法做法反應出來的,有沒有改變,要看以後才知道。

被別人**裸的鄙視,一號瞪眼:“tm的!我用眼識人還錯了?”

想要了解一個人首先得看他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是能最直接反應出一個人內心真實想法的途徑。

對於用眼識人這點,一號可是很有信心的,他的這門功課可是不比羅以歌差的。

“沒錯,但是,你不覺得不夠全面麽?”羅以歌看著據理力爭的一號反問著。

技藝高超的人,通過鍛煉,他的眼睛是可以騙人的,這點羅以歌相信一號肯定也知道。

但關鍵是,一號不信在他們這七個小蘿蔔中,會有人這麽年輕就能有這個能力。

想要了解一個人的真實性情,還是要通過不斷的接觸碰撞來了解才夠全面。

一號自然知道羅以歌想說的是什麽,能全副偽裝到眼睛的人,他眼前就有一個。

但是,一號是真不信危慕裳他們七人中,能有誰也跟羅以歌一眼偽裝到眼睛,他都努力偽裝了那麽多年了,還只是學到點皮毛而已。

那群小不點,還是不要太打擊了他的好。

危慕裳等人回了宿舍就拿起衣服往澡堂奔。

這都半個月沒洗澡了,現在還是在夏天,雖然禁閉室裏挺陰涼的又什麽都沒幹,但現在天氣燥熱又悶,誰扛得住這身上亂七八糟的味道。

平時兩三分鐘就搞定的澡,今天她們一個個楞是上上下下搓了半個鐘才從澡間裏出來。

洗完衣服下午的訓練也拉開了序幕,他們在禁閉室呆了十五天,什麽都沒做光睡飽了,現在就是讓他們睡,他們都睡不下。

整理好跟著大隊伍回到訓練場上,下午是跳傘訓練。

傘降前的陸地準備動作練習,練習跳機動作和觸地動作,主要是雙腿並攏,雙手保持拉傘繩的動作,隨時保護頭部。

觸地時雙腿一定得並攏好,腳尖略為向前幫助緩沖,屈膝,眼睛盯著地面,訓練完後是高塔跳傘。

攀爬、跳傘、膽量訓練這些他們平時都是有訓練的。

看著下午羅以歌比往日更加嚴謹的訓練著他們,危慕裳想估計是真正的跳傘訓練差不多要開始了。

訓練完跳傘動作,就是折疊捆紮傘包。

降落傘折疊存放在一個傘包內,傘包又與捆紮在跳傘員身上的降落傘背帶相連。

當訓練了一下午的跳傘準備後,在操課結束的鈴聲響起前,羅以歌在他們面前來回渡步,過了半響才認真的看著他們道:

“我們是海陸空三棲的特種部隊,跳傘是一定要訓練,並且一定要熟練掌握的技能。跳傘的危險性想必戰士們都知道,而我們特種基地的傘降訓練從來都是在晚上,在越是惡劣越是不能跳傘的環境下訓練。這裏的危險系數自然就大大增加了。”

“你們的跳傘訓練也都訓練的差不多了,第一批千米高空傘降訓練會在今天晚上舉行,你們不必全都參加訓練。第一批有三十個名額,你們誰準備好了,想要先體驗體驗跳傘的話,到樂副隊哪裏報名。”

聽到羅以歌說今晚會有傘降訓練,戰士們有激動的,有恐慌的,有不知所措的。

傘降要說百分百安全是不可能的,藍天上的意外,一有意外可就徹底消失在藍天上了。

一聽說今天晚上就可以訓練傘降了,顧林雙眼一亮想也不想就響亮的喊了聲:“報告!”

“說!”聽到聲音羅以歌視線轉移,他就知道這小妮子按耐不住。

“我要報名!”顧林這人天生喜歡刺激,跳傘早在第一次高塔試跳訓練的時候她就開始肖想了。

“報告,我也參加!”危慕裳向右瞥了眼,顧林血液裏的激動情緒都傳遞到她身上來了,這貨會不會興奮過頭了。

“報告!樂副隊,算我一個名額!”見危慕裳跟危慕裳都報了名,淳於蝴蝶不甘落後的趕緊道。

“都急什麽急!解散後再到我裏來。”見她們一個比一個猴急的模樣,樂浩石不由吼了一句。

又不是有肉吃,有必要這麽急麽。

“……”

三人沈默,她們好像的確是太著急了點。

羅以歌看了眼仍在猶豫猶豫的戰士們,為了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充分準備好,他好心的開口道:

“第一批沒報名的戰士們也不用太著急,第二批是全部新兵戰士的夜間跳傘訓練,時間就在明天晚上。”

……

戰士們錯愕,第一批才三十個,第二批就全部,第一批是今晚,第二批就在明晚,差距這麽大,這時間要不要靠得這麽近!

知道半夜就可以跳傘了,顧林楞是一個晚上都沒睡,在禁閉室睡多了是一個原因,主要還是因為她太tm的興奮了!

淩晨兩點,基地宿舍門前響起了一陣短促的集合哨聲,知道這是跳傘訓練的哨聲,戰士們全部驚醒後,報了名三十名戰士都爬了起來,沒報名的就又倒回去睡覺了。

因為是第一次訓練又都是新兵還是在夜間,羅以歌只要求他們背著傘包就行,其他槍支武裝裝備都免了。

上天前,檢查時嚴格細致的,一個一個過檢查線,一個一個檢查。

危慕裳他們胸前一個備份傘上面插著傘刀(傘刀是工具刀,不是野戰匕首,它的用途就是在出現險情的時候,割斷纏繞在一起的主傘的傘繩,好給你打開備份傘的機會),背後一個主傘。

一號,羅以歌,樂浩石都在,他們一一檢查著他們三十人的主傘和備份傘,盡管他們自己已經做了不下十次周到細致的檢查,他們還是雞蛋裏挑骨頭的查看著。

當他們都檢查完,又交代完各種險情及遇險後的程序時,他們一行三十三人才浩浩蕩蕩的向飛機進發。

樂浩石在開飛機,他們分成兩排端坐在兩邊,當飛機升上藍天後,危慕裳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是第一次,還是夜間。

不過今晚的天氣不錯,夜空中掛滿了大小不一的星星,照得大地一片盈白,視線也還可以。

機艙裏的戰士都各自沈默著,羅以歌看他們假裝鎮定的臉也沒說什麽,跟他們一起沈默著。

顧林雖然激動的一晚上都沒睡,但當飛機飛上天時,她卻有些忐忑起來,伸手緊緊的抓著危慕裳的手。

危慕裳看了她有些繃緊的臉,回握著她緊握著自己的手。

三十名戰士,除了危慕裳她們宿舍的四人,沒一個女兵報名,危慕裳對面的是祁覆、西野桐、餘北。

危慕裳擡頭間跟祁覆的視線相撞在一起,兩人看了對方一秒,各自移開了視線。

緊張中不知道飛機飛了多久,機艙的紅燈突然亮了起來,羅以歌站起身命令到:“掛鉤。”

三十名戰士都井然有序的把傘鉤掛在機艙裏的橫桿上。

“你們誰還有問題嗎?”深邃的眸犀利的掃視著他們,羅以歌一一看著他們嚴謹道。

“沒有!”

回答是整齊劃一嘹亮的,他們傘是沒問題了,人不準備好也準備好了,跳出去有沒有問題就不知道了。一號走了過來,一下拉開機艙門。

一陣氣流瞬間卷了進來,危慕裳渾身一冷,打了一個哆嗦。

“一個跟一個,開始!”艙門一打開,羅以歌便大喊著下口令。

跳傘其實高度越高越不害怕,因為看不清下面。越低反而心裏會越怕,因為下面看的越清楚。

“綠燈,下跳!”羅以歌揮舞著手,大喊著:“跳!跳!跳!”

有些戰士不敢跳是被羅以歌一腳踹下去的,戰士被踹下時還依稀可聽見咒罵聲,隨即就淹沒在了飛機巨大的轟鳴聲中。

危慕裳她們排在最後面,當顧林一鼓作氣跳下去,危慕裳隨即站到了踏板邊,但她前腳剛站到踏板上,後背就猛地被一撞,她的身影就悴不及防的跌了出去。

“啊……”危慕裳還沒準備好,突然就被撞了出去,以一個平沙落雁式飛出了飛機。

危慕裳飛出的瞬間在巨大氣流擠壓下她偏頭看去,只見淳於蝴蝶站在機艙門邊瞪目結舌的瞪著她。

危慕裳不知道淳於蝴蝶是故意的還有無意的,總之她很郁悶。

傘是自動開傘的,危慕裳也不用去理,但她在郁悶完準備好好的享受一番天空的滋味時,傘包在此時打了開來。

降落傘開傘了是好事,但危慕裳卻驚恐的發現,她的傘竟然跟顧林的傘纏在了一起!

……

088

降落傘開傘了是好事,但危慕裳卻驚恐的發現,她的傘竟然跟顧林的傘纏在了一起!當危慕裳與顧林跳出機艙後,因為氣流的原因,兩人的降落傘如同麻花一樣纏繞在了一起。

此時情況危急,若她們不及時想辦法分開,或是處置不當,後果將不堪設想。

感覺到降落傘有異,顧林向上看了眼自己的降落傘,隨後震驚的側頭看向危慕裳。

兩人纏在一起急速降落的姿態,令顧林驚得瞪著危慕裳無法言喻,這可是她們的第一跳,要不要這麽驚悚。

生死關頭的時刻,危慕裳僅瞅了眼她們的纏繞在一起的降落傘,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個危險時刻她一定不能慌。

深吸一口氣,危慕裳一把掏出胸前備份傘上的傘刀。

危慕裳握緊傘刀,沈著又果斷地向自己主傘上的傘繩割去,一根,兩根……

“慕子!”快速下降中,顧林見危慕裳伸手割斷自己主傘上的傘繩,連忙大喊著驚呼了一聲。

從千米的高空急降下去,待割斷全部的傘繩再到備份傘完全打開,這裏面已經耗去了大部分時間與距離,若速度慢點或降落姿勢不對,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強勁的風聲刮得人耳朵嗡嗡響,但危慕裳還是聽見了顧林驚慌呼喊她的聲音。

“少廢話!一個人遭殃總好過兩個人一起完蛋!”片刻不停的割據著主傘上的傘繩,危慕裳看也沒看顧林就回吼道。

其實在降落傘糾纏在一起的最初時刻,只要兩人配合的好及時的分開,是可以避免危險,解開纏繞在一起的降落傘的。

但危慕裳剛才看上去的時候,她們的傘不知怎麽纏的,太糾纏了,想要輕易分開肯定沒那麽容易。

看到危慕裳毫不猶豫的果決態度,顧林說不感動是假的,若危慕裳的主傘割斷了,她的傘就能恢覆正常了。

顧林一直都知道危慕裳是將她當成親人,當成親密無間的摯友在對待,若危慕裳有生命危險,她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去。

但就在剛剛她還在慌亂的瞬間,危慕裳已經快她一步做出了決斷。

好像每一次到了關鍵時刻,危慕裳總能比她早一步的反應過來。

顧林緊張的看著危慕裳割斷了一根又一根的傘繩,她現在只恨不得把自己的手也借給危慕裳,早一秒割斷傘繩,早一秒打開備份傘,危慕裳的生命安全就能多一份保障。

三根……

四根……

最後,當七根傘繩被危慕裳全部割斷時,顧林松了一口氣,總算全部割斷了,她的傘也隨即恢覆了正常,升向空中。

但是,看著未打開備用傘的危慕裳以自由落體的姿態,向只有400米距離的地面迅速墜下去時,顧林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一瞬不瞬的盯著危慕裳越來越小的身影。

羅以歌本想讓危慕裳放松的話語未來得及說幾口,他在危慕裳突然被淳於蝴蝶撞下去時沒覺得有什麽,但他在向下張望危慕裳的身影時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睜大眼睛瞪著兩朵糾纏在一起的雪花,羅以歌瞬間心臟一窒,他知道哪裏有一抹危慕裳的身影。

看了一秒也不見兩朵纏在一起的雪花有絲毫分離開的景象時,羅以歌二話不說就走回機艙拿起背在了背上。

一號一直守在艙門邊仔細看著戰士們一個個的傘降,他自然也看到了危慕裳跟顧林糾纏在一起的兩朵雪花。

但藍天是無情,他們是人不是神,發生了意外也只能靠她們自己的機智沈著,與掌握在身的技能自救。

一號不是不擔心,他也不是不緊張,但在這天上,藍天不比水火有情,每年消失在藍天上的戰士不是沒有。

可他們除了幹著急還能怎麽辦,他就是想救也無能為力。

“你想幹什麽!”一號看著羅以歌邊急速穿戴著邊快速向機艙門走去的身影,連忙驚呼出聲。

羅以歌瘋了不成,他真當自己是鐵人死不了是不是。

“你不要命了!”一號一把抓住羅以歌走到機艙門的身影。

羅以歌這一下去肯定不會按正常程序走,倘若他今天一定會失去兩名戰士的話,他決不能再讓羅以歌有半點的閃失。

說他自私也好,無情也罷,就算那兩個優秀的新兵戰士跟羅以歌換,一號肯定也會選擇羅以歌的。

特種部隊想要培養出一名優秀的特種戰士不容易,這需要太多的人力物力,更需要多年的時間。

而羅以歌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優秀兵種,任誰都不會輕易放手的。

再說了,這也不到最後的關鍵時刻,也許危慕裳她們有辦法自救呢。

“放開!”羅以歌不理一號,使勁一把揮開他,想也不想就向下跳去。

他已經失去了危慕裳十年的時間,他不能再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危慕裳消失在他的眼前。

“你!”一號被羅以歌猛力一甩,直往後退去,等他穩住身形時,羅以歌的身影已經從他的視線裏消失了。

一號連忙重新奔到機艙口,擔心的看著羅以歌極速墜下的身影。

他該說羅以歌什麽好,其實對於一名特種戰士而言,對待感情太過癡情未必是好事。

敵人會利用你的弱點讓你節節敗退,有時還會讓自己失去理智的判斷。

很顯然,羅以歌的行為,明顯就是他失去理智後的結果。

“一號……”淳於蝴蝶仿佛才漸漸回過神來了,她剛剛太緊張了,一不小心就自己拌了自己一下,她也沒想到她會把危慕裳給撞出去。

看著羅以歌一連串的反應,淳於蝴蝶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現在她跟時朵朵還沒跳,兩人怔怔的看著一號,不知道是跳還是不跳。

危慕裳他們的身影已經越來越小天色又黑,一號早已看不清什麽了。

聽到淳於蝴蝶的聲音一號側頭,這才想起淳於蝴蝶跟時朵朵還沒跳,他一指艙外,嚴聲命令道:“跳!一個個跳!”

一聽一號嚴聲說著跳,淳於蝴蝶本就緊張的心更為緊張了,再加上危慕裳的事,她突然就有點不敢跳了最新章節。

大口呼著氣,淳於蝴蝶緩緩挪到機艙口,向下看了黑乎乎的夜空,淳於蝴蝶覺得自己的腿都有點打顫了。

“啊——”就在淳於蝴蝶打著退堂鼓,想著要不跟一號求求情,讓她明天晚上再跳時,她已經被一號擡腳一踹,給踹了下去。

淳於蝴蝶扯開嗓音驚聲嘶吼著,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失去重心的感覺蕩在空中直線下落的姿勢更讓她害怕不已。

兩秒後,直到傘包自動打開她的身體猛地被一個上扯,稍微緩了一下下墜的身體時,淳於向上看了一眼,看到降落傘打開後,她才輕呼出一口氣,還好她的小命抱住了半條。

感受著強大的氣流吹拂在身上臉上的力道,淳於蝴蝶覺得降落傘打開了,她下墜的速度也沒有減慢多少,依然以極快的速度向地面落去。

“我……一號,你別踢我,我自己跳!”見淳於蝴蝶被一號毫不猶豫的踹了下去,時朵朵知道自己是最後一個沒法再退了,便看著一號結巴又堅定的道了一句。

“趕緊的!”一號看時朵朵緊張的樣子催促道。

第一次跳都這樣,不緊張才不是正常人,但跳跳也就習慣了,以後他們就會跟走路似的,不用他催自己腳一跨人就出去了。

站在機艙口時朵朵看了一眼地面就倒抽一口涼氣,好高。

時朵朵閉著眼身體前傾想讓自己跳下去,可她的腳卻堅定的跟磐石般動也沒動。

見時朵朵有絲異常的身體,一號一驚,在時朵朵即將被強大的氣流沖走撞上機艙門時,一號眼疾手快的雙手迅猛一伸,果斷的將時朵朵扯了回來。

“你不要命了!”一號氣極,這今晚發生的都是些什麽事。

跳傘又不是跳樓,一個兩個都跟不要命似的。

被強勁的氣流迅猛撞上機艙的話,**是怎麽也沒法跟僵硬的機身相提並論的。

時朵朵就是想要找死也別在他的地盤上找死,這責任他一點也不想負。

“我……”時朵朵被一號罵得急忙睜開了眼,她不是應該跳下去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她剛才只感覺到一股強勁的氣流吹向她門面,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就被一股大力給扯了回來。

“立正!”看著時朵朵仍迷茫的臉,一號黑著臉命令道。

一號一命令完,時朵朵連忙軍姿筆挺的立正著。

“向右轉!站到機艙踏板上!”

時朵朵二話不說執行著一號命令,剛在踏板邊站定,時朵朵還沒明白過來一號想做什麽。她便屁股一痛,被一號果斷的一腳給踹了下去。

“啊——”

時朵朵在摔下去時,瞬間傳來一道尖叫聲,每一個跳下去的戰士都會嚎上那麽一兩句,一號早已聽得麻木不已了。

羅以歌背上背包時將開傘設置為手動開傘,危慕裳跟顧林就算是快速墜落,也還有降落傘稍微緩沖一下,羅以歌的自由落體想要追上她們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有一朵變形的雪花傘,羅以歌知道定是危慕裳跟顧林其中一人割斷了主傘繩,此時他糾結,他即喜歡是危慕裳割斷了傘繩,又不希望是她。

若是她割斷的,說明她反應夠快,也夠機智沈著,在危急時刻能有此快速反應,這對一名戰士而言,是一件榮耀的事。

但羅以歌更希望危慕裳不是割斷傘繩的,這樣的話,最起碼她的生命有了保障。

他承認他是自私的,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可這有錯麽。

速度越來越快,距離越來越近。

羅以歌剛落到他們的雪花傘高度位置,他就看到危慕裳的身影突然以更加快速的速度向地面墜去。

“慕兒!”羅以歌心裏一驚,此時距離地面只有四百米的距離了,危慕裳是第一次跳傘,這麽短的距離她能及時打開備份傘麽。

顧林緊張的看著危慕裳脫離了降落傘快速下降的身影,但片刻後,她突然發現有一抹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從她旁邊極速下墜。

仔細看了眼,顧林赫然發現這是羅以歌的身影,最重要的是,羅以歌的降落傘也沒有打開。

顧林腦袋一片空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危慕裳跟羅以歌在毫無保護措施的情況下,從她眼前快速降落著。

越來越近了,羅以歌想要抱住不斷向下墜的危慕裳,然後打開降落傘兩人一起降落。

他還隔著兩米的距離時,危慕裳的備份傘突然就竄出傘包打了開來。

羅以歌就在危慕裳的上方,她的備份傘一打開再被氣流一吹,降落傘瞬間就膨脹起來打在羅以歌臉上。

冷不防的,羅以歌就這麽跌在了危慕裳打開雪花的傘面上。

突然被撐開的降落傘擋住了視線,羅以歌也因為跌在降落傘上而緩沖了一下沖力。

趴在軟綿綿的傘面上,羅以歌一直繃緊的硬朗臉龐突然就笑了。

打開來了,他慕兒的備份傘打開來了!

降落傘打開後,危慕裳仍快速向下墜去,羅以歌笑了一瞬後瞬間打開自己的降落傘,一下踩著危慕裳的降落傘跳了出去。

快速墜到與危慕裳平行的位置時,羅以歌的降落傘也打了開來。

察覺到有一抹身旁迅速下落到自己的側邊,危慕裳側目看去,瞬間睜大了眼睛,羅以歌!

他怎麽也跳下來了?

他不是應該還在飛機上的麽?

危慕裳沒事羅以歌便放心,但他們打開時距離地面只有不到300米的距離了,等他們的降落傘完全打開,他們也該觸地了。

此時見危慕裳仍震驚的看著他,羅以歌便趕緊大聲喊道:“慕兒!準備好著陸姿勢!”

聽到羅以歌的吼聲,危慕裳才回頭繼續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

危慕裳雙腿並攏略微屈膝,一瞬不瞬的盯著暗夜中腳下的那抹山谷平地。

距離地面五十米……

三十米……

只剩十米的時候,危慕裳雙手用力一扯傘繩,借著稍緩了一瞬的緩沖力,雙腳著地後一個側倒翻滾,緩去從高空墜落的沖擊力。

羅以歌在安全著陸,三兩下扯開身上的傘包背帶,連忙朝幾十米開外的危慕裳跑去。

毫發無損的著陸後,危慕裳站起身剛把傘包從身上解下,她瞬間就身體一緊撞進一道寬厚的胸膛內。

羅以歌緊緊的抱著危慕裳不說話,閉著眼摩擦著她的腦袋,羅以歌到現在還能感覺到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跳。

剛才,他以為他就要失去危慕裳了……

危慕裳能感覺到羅以歌‘砰砰砰’跳的飛快的心跳,其實在天上的時候危慕裳並不怕,但現在被羅以歌這麽溫暖,這麽緊緊的擁著,危慕裳突然就有點後怕起來。

如果,她沒有隔斷主傘繩,如果她跟顧林一起從高空摔下來,如果她沒有在最後關頭打開備份傘。

危慕裳不敢繼續想下去,此刻被羅以歌抱著,危慕裳深深的吸了一口羅以歌身上讓她感覺到安心的氣息,埋首在了他的胸膛。

剛才的一瞬間,危慕裳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她也想過她有可能消失在藍天什麽的。

然後,在剛才她以為會不測的瞬間,她的腦中好像出現了羅以歌的身影。

“慕兒……”羅以歌捧起危慕裳的臉,深深的看著她,呢喃著出聲。

“嗯。”四目相對,危慕裳好像看到了羅以歌眼中的痛與不確定。

“我沒……嗯……”危慕裳微微一笑,剛想說我沒事,好讓羅以歌放心,但她一張開唇瓣就猛地被羅以歌一口擒住。

羅以歌的霸道強勢,與往日的柔情不同,不容反抗的像是要把危慕裳吃下去般。

仿佛只有真切感受著危慕裳的氣息,羅以歌才能平覆下自己的緊張與恐慌般。他深深的,不放過一絲半毫的細細吻著危慕裳。

“嗯……輕……點。”羅以歌吻得太深太過用力了,危慕裳有些承受不住的推著他胸膛。

聽見危慕裳的嬌吟聲,羅以歌心神一震,吻得就越加用力了,危慕裳不斷的彎腰後仰避著他,羅以歌就不斷的前傾追趕上去,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危慕裳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就在她以為她會因為接吻而窒息死亡時,羅以歌才善心大發的放過她。

羅以歌一撤退,危慕裳就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太要命了。

危慕裳憤恨的想,她做錯什麽了,羅以歌要這麽懲罰她,傘被糾纏在一起,她也不想的好不好。

“慕兒,以後別這麽嚇我。”輕擁著危慕裳,羅以歌下巴磕在她發頂輕聲道。

剛才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回了。

“誰……想嚇你了!”仍在喘息著,危慕裳沒好氣道,說得好像她經常不要命似的。

雖然天上看著離得近,但落地時飄的可就遠了,顧林安全著陸後,向之前看到的危慕裳的方向張望了眼,黑麻麻的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有。

將降落傘收起打包好重新背在背上,顧林就踏著月色尋找危慕裳去了。

一號可是說了的,今晚傘降下來後,他們可沒有專車專機接送,要他們自己走回基地去。

顧林看了眼這有些熟悉的山林環境,估算了一下位置她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五十公裏走回去都天亮了!”

祁覆等人是先降的傘,他們降完傘擡頭看去時,月光下的夜空上飄滿了朵朵雪花傘。

剛開始祁覆看了眼便收回了視線,但他在收回視線的瞬間卻眼睛一淩,連忙又擡頭看去。

在看到兩朵糾纏在一起的雪花以比周圍雪花更快速度的降落時,祁覆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他一直緊盯著那兩朵雪花傘,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般,慌忙粗算了一下天空中漂浮著的雪花傘數。

想到那兩朵糾纏在一起的雪花傘有可能是最後降落的,而危慕裳幾個女兵就排在最後面時,祁覆突然就覺得自己呼吸困難起來。

盯著那兩朵雪花傘的視線也越漸炙熱緊張起來。

希望,千萬別是他想的那樣。

希望,不管上面的兩人是誰,他們都能脫險。

就在祁覆還在擡頭張望時,降落在不遠處的西野桐已經收拾好向他走了過來。

在西野桐走到祁覆身邊時,危慕裳已經割斷了主傘繩,正自由落體著。

一同看著那個方向,西野桐溫潤的嗓音輕輕開口:“放心,應該會沒事的。”

西野桐看到了一個身影脫離了降落傘,但他也看到了追著那抹身影以更快速度降落著的羅以歌。

身影太小又是在夜晚,其實西野桐並不確定那就是羅以歌,但看著那降落的身影,隔著老遠他都感覺到他的勇氣及沈著,西野桐便想,除了羅以歌應該不會有人做出這麽瘋狂危險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聽出了西野桐話中暗藏的某種深意,祁覆的眉頭就皺的更深了。

如果真如西野桐所想後面的那個身影是羅以歌,那麽前面下墜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危慕裳了。

就在他們都緊張的看著兩抹如風中落葉般飄落的身影時,在他們前方,在危慕裳跟羅以歌即將消失在樹梢時,他們突然就看到前面那個人的備份傘打了開來。

看到備份傘及時打開了,祁覆跟西野桐都暗松一口氣。危慕裳跟羅以歌的身影也從他們的視線裏消失在了樹梢。

祁覆收起降落傘打包好背在背上,他們就往前面趕去,在路上陸陸續續的遇到降落在地面的戰士。

不知是第一次降傘擔心他們沒經驗還是一號的疏忽,他們此次的降落地還算平緩,大都是山谷處的平地,山谷上稀稀疏疏的有著不算多的樹木。

就在祁覆跟西野桐尋找餘北卻怎麽也找不到時,他們經過一顆大樹下時卻突然聽到樹上傳來聲聲呼喚。

“呀……野哥!覆!快上來幫我搭把手!”

餘北在降落的時候不是沒看到這棵樹,原本他是可以避開的,但是,他們都知道部隊裏流傳著這樣一句關於傘降的名言。

‘新兵怕跳機,老兵怕著陸。’

老兵都怕著陸了,這足以說明著陸的危險性,餘北也知道不少的戰士會在著陸的時候發生意外,有時一個好運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的情況下,直接摔殘廢導致退役的不是沒有。

看著垂直下方處的大樹,餘北猶豫,他是避開呢還是避開呢?

降落在地面有風險,落在樹上也不是沒有,要是一個不小心狠狠撞在樹幹上也不多好受的事。

但餘北在猶豫一番後,他就閉著眼楞是沒避開那棵大樹。

然後他就大聲嚎叫了一聲,直接跌進了大樹枝繁葉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