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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生死未蔔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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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覆,危慕裳真誠的跟他道著謝,為他毫不猶豫的出手相救,為他在翻滾時護她周全的態度,雖然祁覆性格挺冷漠的,但危慕裳能感覺到他的善意。

“不客氣。”與危慕裳真摯的黑瞳對視著,其實祁覆更想說的是,跟他她不需要客氣,這些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為她做的,不管有什麽後果,都不需要她來承擔。

……

兩人盯著電視又是一陣沈默後,祁覆看了一眼危慕裳始終直挺挺的腰,嗓音不冷不熱道:“你腰上的傷沒事吧?”

“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勾起一絲笑意,危慕裳無所謂道。

危慕裳覺得醫生跟羅以歌都太大驚小怪了一點,她真只是一點皮外傷,只是傷口深了點而已,結果羅以歌聽了醫生的話死活不讓她出院。

雖然危慕裳說沒事還在對他微笑,但從她動都不怎麽敢動一下的腰來看,祁覆怎麽也不相信她會真只是一點皮外傷。

但危慕裳說沒事,他也不可能強掀開人家衣服查看一番後對她說這不是皮外傷。

……

兩人偶爾的交談幾句,更多的時候是在一起看電視裏的新聞,氣氛就這麽詭異又正常的持續著。

“要不要吃蘋果?”實在找不到什麽話題跟祁覆說,危慕裳瞥見櫃子上放著的蘋果便朝祁覆道。

看著危慕裳好幾秒,羅以歌才開口回道:“可以。”

其實祁覆不吃蘋果,或者說他基本不怎麽吃水果,但,若危慕裳讓他吃的話,他肯定會吃。

於是,電視的聲音伴隨著沈默中,危慕裳削了兩個蘋果,考慮到一個給祁覆的話,他大口啃咬時肯定會牽扯到腦後的傷口,危慕裳便又切了一小塊一小塊放在盤裏。

拿牙簽插起一塊蘋果,危慕裳就舉著它遞到祁覆眼前,看他一眼也不說話。

看一眼眼前方方正正的一小塊蘋果,祁覆又看一眼危慕裳,這才接過她手裏的蘋果放進嘴裏。

一口咬下去的時候,甜汁四溢的蘋果味瞬間擴散在祁覆口中,祁覆第一次發現原來蘋果的味道還不錯,很甜,很爽口。

也不知是這蘋果真的好吃,還是因為這是危慕裳削的蘋果,所以祁覆覺得好吃。

於是,病房裏就出現了這樣一幕,有危慕裳在一旁陪著,祁覆就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美味的蘋果,雖然兩人都沈默不說話,但畫面看上去異常的和諧,溫馨。

危慕裳斜眼,祁覆雖細嚼慢咽卻吃得奇快,眼看著一盤蘋果三兩下就快見底了,這蘋果這麽好吃?帶著這樣疑問危慕裳又動手削了幾個蘋果。

然後,原本快見底的蘋果轉瞬間就成小山高高堆起,滿滿一盤白花花的蘋果肉。

見祁覆吃的歡快危慕裳也插起一塊嘗了嘗,味道還行,甜甜的,口感也不錯,脆脆的。

於是,一個人的蘋果大戰變成了兩個人的蘋果大戰,危慕裳跟祁覆在沈默中一邊看電視,一邊慢條斯理的消滅著滿盤的蘋果肉。

///////////

從危慕裳跟祁覆摔下山崖到被羅以歌帶走後,他們一直了無音訊,顧林急得那個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停下訓練就圍著樂浩石問:

危慕裳怎麽樣了?

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

羅以歌沒打個電話回來?

他們去什麽醫院了?

他們傷得重不重?

什麽時候回來?

等等……

顧林把所有的疑慮都問了出來,樂浩石被她問得一個頭兩個大,他跟顧林一樣什麽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羅以歌把他們擄上直升機然後飛走了,再然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羅以歌什麽音訊也沒傳回來,一號也不主動去問,或者問了沒告訴樂浩石,反正樂浩石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被顧林問得一問三不知。

偏偏顧林還只繞著他顛三倒四的問,弄得這兩天樂浩石一看見顧林就遠遠的躲著她,盡量讓自己遠離顧林兩百米外的距離。

當知道羅以歌回來的消息時,樂浩石瞬間就有種解脫的感覺,心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這兩天算是領教到什麽叫女人的啰嗦了,然後,他再也不想再領教一回了。

樂浩石這邊剛看到羅以歌的直升機剛落地,那邊就見顧林直朝她沖了過來。

看到顧林的這番沖勁,樂浩石的第一反應就是跑,但是,他瞬間又強力制止住自己別跑,安慰自己顧林想找的人是羅以歌,羅以歌回來他也就可以擺脫她了。

“樂副隊,羅隊有傳消息回來麽?”顧林跑過來,還未在樂浩石面前站定就已經朝他敬完了一個禮,緊接著就張口問道。

樂浩石也趕緊回了個禮給顧林,然後手一伸就果斷的指著被房屋擋住的機械訓練場:“二號的直升機剛回來,你直接去那邊的訓練場找他好了。”

“回來了?”顧林眼一睜,驚喜的看著樂浩石,然後疑問的話不等樂浩石再次確認,顧林就已一陣風般又從樂浩石身邊吹走了。

顧林一路狂奔到機械訓練場,遠遠的就看見羅以歌的身影從直升機上下來,顧林激動的隔著老遠的距離就朝羅以歌揮手:“羅隊!”

聽見聲音羅以歌朝聲源處看去,然後他就看到顧林邊喊著他邊手舞足蹈的向他跑來。

“羅隊!羅隊……”跑到羅以歌面前,顧林掩飾不住自己看到他的激動心情,剛想開口問他危慕裳的情況,就被羅以歌一個低吼喝住。

“立正!”看著顧林激動粉紅的臉頰,目光噌亮的看著他的眼睛,羅以歌開口就是一道口令。

這突如其來的一道口令令顧林瞬間收斂起自己的激動,立刻收腿挺身,目光堅定的看著羅以歌。

“看看你剛才的模樣,成何體統!”毫不留情的,羅以歌對著顧林就是一陣教訓。

顧林心裏委屈,她這不是著急擔心麽,危慕裳都兩天一夜沒一星半點的消息了,現在看到羅以歌她能不激動麽。

“向後轉!”

顧林錯愕,羅以歌想幹嘛?她還問他危慕裳的情況呢,心裏疑惑顧林卻還是羅以歌口令一下,就向後轉去。

“跑步走!”

“羅……”顧林心裏那個急,羅以歌怎麽就讓她跑了呢。

“跑!”

“……”顧林委屈,憂傷,郁悶不已,就跟盤裏有美味的五花肉卻只能看不能吃一樣。

在顧林擡腿跑動起來的瞬間,羅以歌看著她的後腦袋,滿是磁性的嗓音脫口而出:“他倆都沒事。”

顧林跑動的身形一頓,聽明白羅以歌的話後,高興的裂開了嘴角,瞬間身輕如燕的向前飛跑走了。

雖然羅以歌說沒事,但危慕裳跟祁覆沒跟著他一起回來,顧林就明白這個沒事沒那麽簡單,但只要危慕裳沒生命危險,顧林完全不擔心危慕裳的恢覆能力。

在訓練場邊遇到淳於蝴蝶跟時朵朵,顧林連忙跟她們說危慕裳的情況:“羅隊說慕子沒事,你們放心吧。”

“呼……沒事就好。”當時發生墜崖事件時,淳於蝴蝶跟時朵朵還在後面,等她們追上去的時候,危慕裳已經滾下山崖去了。

“既然沒事,那慕裳回來了麽?”時朵朵看著顧林,從那麽高的山崖摔下去,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吧。

“這個羅隊沒說,反正死不了就是了,你們也別擔心了。”看到時朵朵眼中的憂慮,顧林手一揮輕描淡寫的說著。

在顧林看來,只要沒死翹翹其他傷都是小事。

“蝴蝶小姐,你跟西野桐他們說一聲祁覆也沒事,我去沖涼了。”看到西野桐跟餘北向她們這邊走來,顧林跟淳於蝴蝶說完就腳底抹油的溜了。

渾身汗噠噠的,顧林早不舒服的想剝自己皮了,現在危慕裳的事也不用擔心了,她可以好好的沖個涼了。

怎麽形容淳於蝴蝶看到餘北,跟看到西野桐時兩種不同的表情呢,前者嫌棄?後者恨不得撲上去?

看著他們二人走來,淳於蝴蝶瞟了一眼餘北後自動忽略他的存在,然後綻放出一抹艷麗無雙的笑容愛慕的看著西野桐:“野哥……”

“蝴蝶。”西野桐異常淡定,絲毫沒被淳於蝴蝶的高壓電力影響到,依舊是一臉的溫潤笑意,隨後跟淳於蝴蝶旁邊的時朵朵點了點頭。

“野哥,羅隊回來了,林子說危慕裳跟祁覆都沒事,你也別擔心了。”

看到西野桐完全沒被自己電到的模樣,淳於蝴蝶臉上依舊燦爛無比,心底卻有些郁悶,這麽久了,別說拿下西野桐了,她就是連西野桐的邊邊角都沒碰到。

餘北看著淳於蝴蝶別樣獻殷勤的笑臉,心裏卻在得意的笑,我讓妳丫一場空!

據他深入了解後,餘北非常確定,西野桐對淳於蝴蝶完全沒那方面的意思。

“嗯,沒事就好。”可以看出西野桐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點。

畢竟每天都在一起刻苦訓練了那麽久,突然間少了一個人在身邊,又親眼看到他從那麽高的山崖摔下去,西野桐說不擔心是假的。

“沒事?哈哈……我就知道覆肯定會沒事!”聽到淳於蝴蝶說祁覆沒事,餘北終於開口說話了。

餘北一開口就是一陣狂笑,聽得淳於蝴蝶直瞪眼,餘北這貨要不要這麽找存在感?

非得要笑得這麽顛這麽二才過癮,才能讓別人知道他不是空氣麽。

其實餘北笑得非常正常,就是開心的笑出聲而已,只能說,蝴蝶小姐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敵人眼裏出蛤蟆。

“餘小北!你能笑得收斂點麽?”看著餘北大大裂開的嘴角,白亮閃閃的整齊牙齒,淳於蝴蝶的心情瞬間就直線下落,好像只有餘北不爽的時候她才高興。

“……”

聽了淳於蝴蝶的話,餘北瞬間收起自己的笑臉,同樣用我很不爽很不待見你的眼神瞪著淳於蝴蝶,“不喜歡看你可以不看啊,又沒人拿刀逼著你看我!”

“你娘的,你就在我眼前讓我怎麽不看?有本事你就別在我面前出現!”

淳於蝴蝶跟餘北危險又脆弱的導火線瞬間就被點爆,淳於蝴蝶不顧西野桐就在眼前,看著餘北絲毫不顧及她的淑女形象直接爆粗口。

“我勒個去!去!去!去!我愛到哪兒晃就到哪兒晃!你管得著麽!”

開玩笑,他幹嘛要躲淳於蝴蝶不在她面前出現,自從餘北決定奮起保衛他男性尊嚴的那天開始,他就沒打算繞著淳於蝴蝶走。

“我是管不著!但餘北你再給我得瑟試試,信不信我削你!”淳於蝴蝶說著就擼起袖管,大有立馬就跟餘北大幹一場的架勢。

“誰tm得瑟了?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鼻孔都朝上天了,誰還能比你更得瑟!”

見淳於蝴蝶擼起了袖管,餘北也毫不猶豫的擼了袖管,擼完後餘北的氣場更強大了:“有本事就試試,誰削誰還不一定呢!”

餘北算是徹底了解淳於蝴蝶囂張跋扈的本性了,對付淳於蝴蝶,他壓根不能把她當女人對待,該怎麽來就怎麽來,他要弱勢了淳於蝴蝶只能更囂張。

“娘的!找削!”聽到餘北詆毀自己鼻孔都朝上天的醜陋模樣,一向愛美的淳於蝴蝶徹底發飆了,小手拳頭一握就直往餘北攻擊而去。

“哼!”看著淳於蝴蝶的架勢,餘北不屑的冷哼一聲,轉瞬就跟淳於蝴蝶糾纏在了一起。

而西野桐跟時朵朵,早在淳於蝴蝶跟餘北開吵的時候就悄悄的退了開來,如今看到他們兩人戀戀不舍的糾纏在一起,西野桐跟時朵朵不約而同的轉身就走,丟下他們該幹嘛幹嘛去了。

每一次,不論多麽和諧的氣氛,淳於蝴蝶跟餘北一對口總能瞬間打破和諧的氣氛,剛開始他們還會勸幾句,久而久之,他們就習以為常的不予理會了。

///////////

沒有了烈日底下的烤油,沒有了疲累的訓練,危慕裳跟祁覆在軍醫院過著以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服日子。

但這舒服日子於他們二人而言卻是一點也不舒服,就像剛從繁忙的工作崗位上退休下來的老年人般,一日不動就渾身長毛不舒服。

剛開始幾天,危慕裳每天都在病房裏小心翼翼的舒展著筋骨,無聊了就去隔壁陪祁覆,兩人之間說的話依然不多,一邊看電視一邊又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但有些微變化的是,他們之間雖然依舊是沈默的時候占多,但好在慢慢的,那種尷尬的感覺也漸漸消失了,最起碼就算不說話,他們也能自如的呆在一起看電視。

再過幾天他們的傷口稍微好點後,他們會一起到樓下走走,一起在醫院的小花園裏曬曬太陽做些輕緩的運動。

然後,危慕裳還發現一件事,剛開始的時候,她發現有些小護士常常會對她投來不太友好的目光,最開始幾天害她還在不斷思索,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得罪這些如天使般美好的小護士了。

但某天,他推開祁覆的病房門,一下子接受到眾多含著敵意的目光時,危慕裳就隱隱明白,這問題不出在她身上,而是祁覆給她帶來的。

直到那時,危慕裳才仔細打量起祁覆來,先不論其他,單單憑祁覆英俊的面容,模特般的身材,略顯冰冷的氣質,這就足夠異性為他瘋狂的了。

且按祁覆的性格,危慕裳想祁覆就算不是一個潔身自好的男人,也肯定不會是一個跟淳於弘一樣亂交的人。

泛濫的感情生活,出現在祁覆身上的機率少到簡直可以忽略。

這不,他們逛到小花園的某處,恰巧有三名小護士走過,她們看到祁覆立馬殷勤的上前攙扶著他,並細聲軟語的勸說著:

“小覆你怎麽下樓來了,腦部受傷了要多休息才行。”

“是啊,你這樣亂走萬一頭暈磕到碰到什麽的話怎麽辦。”

“來來來,先別走了到這邊坐坐。”

“……”

她們一人一句的關心著祁覆,末了將祁覆拉到一旁的長椅上坐著,祁覆從沒跟這麽多異性接觸過,還是一群有愛對他無微不至的異性,熱情的讓他無法招架,想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她們一人一句給堵了回來。

而原本跟祁覆並肩走著的危慕裳,則被她們視若空氣阻隔在了一旁。

危慕裳看著她們對祁覆的熱情對她的排斥,及祁覆一臉為難的臉色不由好笑,她們這些小護士未免太敏感了點,她看起來有這麽稀罕祁覆扒著他不放麽。

看到被圍攻的祁覆向她投來求助的目光,危慕裳腦袋微微一扭,一副我沒看見我無能為力的樣子回答著祁覆。

然後任由祁覆被那群小護士翻來覆去,危慕裳眼也不擡的在他不遠處舒展著筋骨。

最後,在小護士們不得不回去工作而好心的放過祁覆時,祁覆綠著臉幽怨的走向危慕裳。

“你好像很高興?”沒來由的,祁覆覺得他被圍攻的時候,危慕裳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在說:今天太陽真好。

“有麽?”應該沒有吧,危慕裳莞爾,她只不過是冷眼旁觀而已。

那群小護士雖然因為祁覆而不太待見她,但也沒虐待她,她怎麽能因為祁覆的求助而打擊掐斷她們的愛情萌芽呢,這樣不道德的事她危慕裳是絕對不會做的。

再說了,醫院裏的生活太枯燥無聊了,她也得找點樂子樂呵樂呵自己受傷的身體。

恰巧小護士們每天都會上演的獻殷勤戲碼,危慕裳看得還挺有趣的,勉強培養培養自己的樂觀主義也好。

“你眼睛裏明明寫著:我心情很好!”祁覆瞇眼,有點危險的看著危慕裳。

071

“你眼睛裏明明寫著:我心情很好!”祁覆瞇眼,有點危險的看著危慕裳。

若是幾天前的祁覆,當他在窘迫的狀態時,他就算是知道危慕裳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偷著樂,他也不會去跟危慕裳說些什麽。

但現在,他卻直接走了過來,當面質問著危慕裳。

雖然這幾天危慕裳跟祁覆之間的交流並不算多,但或許是因為他們性格比較相似的原因,很多時候,光看表情他們都能從對方的臉上猜測出對方在想什麽。

這也是為什麽祁覆在危慕裳面前,不去掩飾自己的原因,只因掩飾起不了多大作用,該知道的危慕裳還是會知道。

有時候,看著危慕裳祁覆會突然產生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也許他們的相見也不算太晚,只是他們相識的太晚,白白浪費了幾年光陰罷了。

“……”她有表現的這麽明顯麽?

危慕裳看著祁覆不說話,她只是沒對他伸出援手而已,又沒落井下石,祁覆應該不會這麽小氣跟她計較吧。

“咳……我就高興了你能怎麽著?”兩兩盯著對方半響,危慕裳輕咳一聲,小眉一挑,略有些挑釁的看著祁覆道。

既然被看穿,危慕裳也同樣不去掩飾自己,看見祁覆糾結她就高興了、興奮了,祁覆能拿她怎麽著。

“……”這下輪到祁覆瞪眼脫線了,錯愕又無語的瞪著危慕裳,沒想到啊沒想到,以祁覆對危慕裳的了解,祁覆是真沒想到危慕裳會這麽回答他。

看著這麽雄糾糾氣昂昂氣場強大,個頭沒他高卻昂著下巴斜睨著他的危慕裳,祁覆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最後無奈的敗下陣來。

“不怎麽著。”看著祁覆瞬間頹敗的神情,若仔細聽,可以從祁覆的語氣裏聽出,他的語氣裏雖然滿是無奈,卻也有一絲寵溺的成分在裏面。

對著這番模樣的危慕裳,除了不怎麽著,祁覆還真想不出他還能怎麽著。

罵她?

不行,他不怎麽會罵人。

打她?

不行,他不打女人。

綁她?

不行,他沒幹過。

撲她?

行!

但……

他怕被危慕裳劈,所以,想想就好。

對於伸援手這事,在危慕裳幾次三番的危險時刻,祁覆是二話不說毫不猶豫的就向她伸出了援手。

而祁覆伸出的援手得來的回報是,在他陷入最糾結最窘迫最無法招架的女人堆時,危慕裳的回報是冷眼旁觀任由他被拆吃入腹。

不伸出援手也就算了,結果看著槑慫槑慫的祁覆,她還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曬太陽吹風。

曬太陽吹風也就算了,當面對祁覆的質問時,危慕裳竟然還尾巴翹得高高的,一副傲嬌的孔雀樣瞅著祁覆,出口就來一句你能怎麽著。

面對如此騎到自己恩人頭上的危慕裳,而祁覆的反應時,微微一笑拂衣隨風去,全然不跟危慕裳計較。

如此一面倒的局勢,祁覆只能暗嘆一句,一物降一物。

一個星期過後,危慕裳的傷較祁覆的輕,在她覺得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她本想先行回基地接受訓練的,但危慕裳跟祁覆一說,祁覆就立馬包袱款款的誓死也要跟著危慕裳回去。

但醫生說了,祁覆還不能出院。

於是,在祁覆的病房裏發生了這樣一幕。

電視裏的新聞一直在播著,但病房裏的兩人顯然沒去看它。

“祁覆,我傷好了我得回去了。”苦口婆心的,猶豫了一番危慕裳決定直奔主題,要走了不跟祁覆說一聲貌似不太好。

“那我也回去。”祁覆怎麽也不相信危慕裳的傷一個星期就能好。

“不行,醫生說了你還不能出院。”祁覆傷的是腦袋,怎麽能這麽快就回去,萬一留下個後遺癥什麽的,讓她的良心如何安寢。

“反正你走我就走。”孩子氣的,反正祁覆是下定決心了,一起來的肯定要一起走,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先行回去。

“這不一樣!我的傷好了,你的傷還沒好。”看著這樣固執的祁覆,危慕裳真像揮一記狠拳過去。

“我的傷也沒事。”腦袋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全世界只有祁覆堅信他的傷沒事。

“你娘的!你傷口都還沒拆線你不能回去!”危慕裳氣得直接爆了祁覆粗口,祁覆的腦袋縫了那麽多針,現在還不到拆線時間,怎麽能讓他回去。

“你走我走。”危慕裳的三字經令祁覆斜了她一眼,隨即便瞥開眼盯著電視。

“你tm敢走試試!”危慕裳身子一起,直接一擼袖管,黑瞳危險的看著祁覆。

“你走我走。”祁覆看也不看憤恨的危慕裳一眼,視線依舊黏在電視上,鬼都知道他沒在看電視。

“……”看著這樣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的祁覆,危慕裳拽緊了拳頭,強壓住想揍上去的沖動。

最後,危慕裳想到了一個橋段,硬的不行咱來軟的總可以了吧,但是,想到那畫面危慕裳自己先嘴角抽搐的惡心了自己一把。

“小覆覆……咱在醫院把傷養好了再回去撒……”

頂著全身的雞皮疙瘩,為了自己的良心能安寢,危慕裳咬著牙棄了生命的在賣萌。

“……”不止危慕裳渾身的雞皮疙瘩,祁覆更是面部線條直抽搐,差點就被雷的口吐白沫,“你……你走我就走。”

危慕裳怒了,徹底怒了,難道她十八年來賣一次萌,結果祁覆還這麽不給面子,軟硬不吃是吧?

危慕裳恨恨的咬碎銀牙死瞪著祁覆,最後她狠狠一拍桌子:“愛走不走!”

帶著一腔怒火回了自己病房,危慕裳瞬間躺倒在病床上,mei的,早知道祁覆這麽難搞,她就腳底抹油先溜的,還跟他說什麽說啊。

可是,她就算走了,以祁覆的性格來看,他就是翻墻徒步也會跟著她屁股滾回基地去。

危慕裳就不明白了,在醫院多好啊,每天曬曬太陽,打打太極,瞅瞅美女護士什麽的,多美好的生活啊,跟基地苦辣訓練能相提並論麽,祁覆怎麽就那麽找虐想要回基地去。

最後,又一番無論危慕裳說什麽,怎麽說,祁覆都眼也不擡的回答‘你走我走’的情況下,危慕裳妥協了。

就當她大發善心拯救一個瀕臨死亡的晚期癌癥病人好了,她就留下來多陪他幾天,隨便讓自己的傷恢覆的更好一些再回去。

///////////

當危慕裳跟祁覆的雙腳踩在基地的土地上時,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一回到基地,當聽到接下來的訓練項目時,危慕裳直感嘆自己的好運氣,7天才一次的250公裏負重30公斤越野行軍訓練,她竟然一回來就趕上了。

負重30公斤……

危慕裳瞬間就替自己的腰肉疼起來,她的傷口這幾天才結紮的說。

背上負重30公斤,兩膝蓋上還各負重一個五公斤,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屬於自己的重量就已經四十公斤了,末了還要越野行軍250公裏,中途更要應付教官制造出的各種突發事件。

這一刻,撇去傷勢不說,危慕裳唯一慶幸的是,這些日子以來她的睡眠足夠充沛,不然這二十幾個小時行軍下來,她直接在途中睡過去都有可能。

雖然危慕裳回來不是羅以歌去接的,但是羅以歌是知道她回來的,最初知道的一瞬,羅以歌還在想要不要讓危慕裳第二天再回來,但僅一秒他就打消了念頭。

雖然他心疼危慕裳,但是,危慕裳是一名軍人,是要成為一名優秀的特種兵戰士的軍人,再殘酷訓練的她都必須要經受,否則,在遇到比訓練更為殘酷的實戰時,等待她的也許就是死亡。

在隊伍中,當顧林看到危慕裳向他們跑來的身影時,她差點就失控的熊抱上去,還好她忍住了。

“報告!”

“報告!”

危慕裳跟祁覆跑到羅以歌右側邊,軍姿筆挺一個標準的立正敬禮。

聽到聲音羅以歌側頭,危慕裳的膚質本來就好,以往訓練怎麽曬好像都曬不黑一樣,現在休息了半個月,小臉蛋白白粉粉的,看上去更水嫩了。

看到半個月沒見的危慕裳,羅以歌的眼眸看上去更為深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硬朗的臉龐絲毫沒見波動,依舊嚴肅著跟他們道:“入列!”

“是!”

“是!”

蹬蹬幾個跑步的聲音後,危慕裳跟祁覆已經站在了隊伍裏。

祁覆腦袋上的傷口才剛拆線,為了傷口能恢覆的更快,他的腦袋上依然纏滿頭的繃帶,只是現在戴了個軍帽沒那麽明顯罷了。

傷口在腦袋上,要處理傷口祁覆的頭發肯定得剃掉,據說祁覆現在是個光頭,不過危慕裳沒見過就是了。

祁覆拆繃帶換藥的時候她也在換藥,且危慕裳對祁覆的光頭也沒什麽興趣,反正祁覆那張臉就算是光頭應該也遜不到哪裏去。

“慕子,我想死你了!”危慕裳剛入列,顧林就激動的左手一抓,偷偷握住了危慕裳的右手。

“親愛的,我也想你。”回握住顧林的手,危慕裳眉眼彎彎的斜看著顧林,就算處在天涯海角,危慕裳也知道這世界上肯定會有那麽一個人牽掛著自己。

“親愛的,你傷到哪兒了?”突然地,顧林就癟著嘴委屈至極的瞅著危慕裳。

顧林問過羅以歌,但羅以歌怎麽也不肯告訴她危慕裳傷哪兒了,傷的怎麽樣。

“腰上蹭破了點皮,早沒事了。”看到顧林心疼的眼神,危慕裳暖暖一笑,寬慰道。

雖然從小關心自己的人就少之又少,母親走後危慕裳更是孤單一人,但是好在她遇到了顧林,有顧林陪在身邊,有了顧林給予的溫暖,從危家得到的冰冷,危慕裳也就不那麽在意了。

她要的從來就不多,只要有一個溫暖知心的人陪在身邊也就夠了。

“蹭破了點皮?你可真好意思說出口。”顧林訝異一瞬,隨即睨著危慕裳鄙視道。

雖然顧林在鄙視著危慕裳,但她握著危慕裳的左手卻緊了緊,沒親眼看過危慕裳的傷她還是不放心。

“……真沒多大事兒,現在都好了。”深知顧林不相信,危慕裳只能加重語氣的擔保著。

瞥著危慕裳一副你再不信,我就發誓的小臉蛋神情,其實顧林還是不信。

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事的時候,她就暫且先放了危慕裳一馬,等訓練完回到宿舍,她一定把危慕裳扒個精光裏裏外外檢查一遍。

一群奮鬥在訓練場上的候選特種兵戰士,在羅以歌的一聲令下,上上下下背負著40公斤的重量就英勇的進了山。

進山前羅以歌給了他們一個指標,基地的位置在正南方,目的地在基地的正西北方向,距離基地250公裏,時間是明天早上八點前必須到達。

然後吃喝只給了他們一壺水就果斷的將他們仍進了山。

山地裏‘蹬蹬蹬’的腳步一陣一陣,沈重的腳步聲整齊劃一的踩在地上,仿佛能把山林震搖晃一樣,天空中的太陽也漸漸**起來。

早晨的微風中還帶著一絲清涼,隨著太陽的越升越高,漸漸的連微風也悶熱起來,最後在太陽的熱情下連微風躲了起來。

放眼望去,滿山的樹木,滿身軍綠色的戰士,一張張臉上滿是鹹澀的汗水。

前一晚跟基地聯系說要回來後,危慕裳算是知道為什麽天還沒亮,基地就來人接她跟祁覆了,敢情是趕著時間要他們來參加這250公裏越野訓練的。

“危慕裳,你跟我說說你在外面的事唄,整天在基地,與世隔絕的我都覺得自己快成外星人了。”

行軍了一段時間後,淳於蝴蝶蹭到危慕裳身邊,先是眉飛色舞隨後又唉聲嘆氣的瞅著危慕裳。

淳於蝴蝶從小到大是野慣了的性格,在部隊這一方小天地裏關押了這麽久沒瘋掉也難為她了。

“蝴蝶小姐,怎麽你說的好像我在外面花天酒地一樣?”看著淳於蝴蝶的表情,危慕裳就覺得好像她在外面過著傍大款,泡帥哥,開跑車泡吧的**生活一樣。

“嗯嗯!在我看來,你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危慕裳沒想到的是,淳於蝴蝶竟然還這麽爽快的就肯定了她的話。

淳於蝴蝶覺得,軍營是什麽地方,代表著苦和累,外面的世界是什麽,你想花天酒地就花天酒地,你想昏天暗地就昏天暗地,想怎麽過就怎麽過,能跟軍營裏千遍一律的生活相提並論麽。

淳於蝴蝶是瀟灑富裕慣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有生活艱難的人民群眾,照她這麽說,全世界的人民都過著既舒心又滿足的美好日子了。

“你以為醫院能比基地好多少?從虎穴換到狼窩而已。”其實危慕裳也奇怪,羅以歌帶她們去的那個軍醫院,像是專門為她們服務的一樣。

她出過醫院門口一次,方圓百裏,除了醫院她沒看到過一戶人家,連商店餐館這些生活類的都沒看。

醫院門口停著一輛醫院的專用公交車,每天來回三次,你得搭上了那輛專用公家車你才能走得出醫院去。

那軍醫院各種設施設備即使談不上最先進卻也絕不落後,進去的病人也全是各個兵種的戰士,不像其他的軍醫院就是老百姓也能去看病。

所以危慕裳說那軍醫院也是一個牢籠,她本還想出去給自己加加餐什麽的,但是出去又遠,而她又懶,於是最終她什麽也沒幹成,楞是在醫院呆著哪兒也沒去。

聽到危慕裳說虎穴換到狼窩淳於蝴蝶不信了,認為危慕裳在耍她:“怎麽可能!到了外面危慕裳你肯定也去快活快活了,你看看你這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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