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四章 大師兄番外(六)

關燈
大師兄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彎下身子,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一觸即走。

他跟做賊似的直起身,倉皇四顧,不覺摸了摸自己的唇。

柔軟豐膩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唇瓣。

朦朧月光照進山洞,為巫檀的身上鍍上了一層令人目眩的銀輝,更襯得她膚白如玉,神態嬌嗔討喜。

人心都是貪婪的。

看不到的時候只想看一眼,看到了便想碰一碰,碰過了又想著更親近一點兒。

她的味道仿佛隨著呼吸鉆入了他的身子裏,攪得他大腦昏昏沈沈,他現在想的全是她衣衫下美好的身子,只想狠狠將她揉碎在懷裏,重重吮吸她每一寸肌膚的芳香,深深探索她每一寸肌膚的甜美。

“你想要她。”極度的混亂中,腦海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的死期不遠了,再得不到她,你便只能在夢裏想一想了。”

人心生惡鬼,有惡念才會受到惡鬼的蠱惑。

大師兄受了寒又受了傷,頭腦昏昏沈沈,正好是意志薄弱的時候,此時又被觸手可及的美色所惑,哪裏還能再受得住惡鬼君的蠱惑?

一股邪火自小腹竄出,大師兄眸中登時染上了一層濃重的血色。

他驀地撲在巫檀身上,胡亂地親吻著她的臉頰、嘴唇、脖頸,扯下剛剛系好的腰帶,急躁地貼著她拱來拱去,想徹底占有她,想和她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世人面前,想要聽她嬌媚地一遍又一遍喚他:“大師兄,大師兄——”

就如同她數個夜晚闖入他夢裏呼喚他一般。

但他到底是個生手,將心頭的燥意拱得更盛,索性停下了動作,將她翻了個身,從背後抱住她。

他舒服而不滿足地喟嘆出聲,火氣升了降,降了升,欲望遲遲不消退下去。

他避開後背上的傷口,低喘著啄了啄她的嘴唇,視線落在黑乎乎的洞壁上,強行平覆著心頭的邪念。

不行。

不行。

祭品必須純潔無暇。

倘若大祭司發現她貞潔已失,到時候她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不能只顧著自己,而不去考慮她的處境。

如今離祭祀還有幾年時間。

這幾年,他一定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未必一定會出問題。也許有一日,大祭司不再需要祭品,那麽師妹就安全了。

又或者……

大師兄握住師妹細細的手指頭,暗暗下定決心。

或者現在就帶她遠走高飛,遠離是非之地,逃避她註定的命運。

“呵,愚蠢至極。”

腦海裏的聲音還在響,但這一次大師兄無視了他。

巫檀再次醒來時,山洞外一片黑沈沈,山洞裏的柴火也將熄未熄,偶爾爆發出一串火星,淡淡月色灑在山洞裏,格外的涼爽宜人。

呃,就是脖子和胸口有點疼,似乎被什麽蟲子蟄了。

腳踏實地的感覺令巫檀有一瞬間的楞怔,她不敢置信地踢了踢腿,感受著身下久違的石頭,實心的!

終於不再是一葉浮萍的感受了。

巫檀扭頭找了一圈,在旁邊樹葉鋪成的席子上發現了側臥而眠的大師兄。

是大師兄救了她。

巫檀心裏暖融融的非常舒服,她一蠕一蠕地挪了過去,從背後抱住她的大師兄。

大師兄身子一顫,立即睜了眼。

“大師兄。”

軟糯糯的嗓音在耳根後響起,是小師妹。

他松懈下來,籲出一口氣,而後身子又再次緊繃起來。

“大師兄,我們這是在哪?”

巫檀的聲音因為剛醒而有些沙啞懶散,聽在大師兄耳中,卻是意外的誘惑。

她溫熱的呼吸噴薄在他耳邊,她柔軟的身子貼在他背上,不安分的小手還在搖著他的胳膊,此情此景,饒是聖人也忍不下去!

可他偏偏還是忍住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師妹對他的情意,但凡他有任何的回應,他的小師妹會像一只撲火的飛蛾飛奔而來,絢爛了一時,卻燃燒了一世。

他不能一晌貪歡,而不顧後果。

大師兄重新閉上眼,不動聲色地平覆了一下心頭的欲念,聲音裏是藏不住的喑啞:“師兄也不知,這裏是靠岸的一座山裏的山洞。”

巫檀將臉埋在他頸窩裏,嬉笑道:“大師兄你是不是燉了湯?我都聞到味兒了!有沒有給我留半碗?”

他這才找到了借口,輕輕推開她,起身去火堆上溫著的罐子裏盛了一碗湯遞過去,又用樹枝撥了撥火星,重新添上幾根柴禾。

巫檀端起木碗,陶醉地聞了聞,這才咕嚕咕嚕喝了個底朝天。

大師兄替她輕輕順著背,好笑道:“慢些,別嗆著了,沒人和你搶。”

巫檀餓極了,一口氣喝完一碗,大師兄接過空碗又替她盛滿,她拿起筷子挑著湯裏的野蕈和野雞肉吃,一臉享受地誇讚道:“師兄師兄,我都被你寵壞了,除了你做的吃食,吃什麽都寡淡無味。”

大師兄溫和地看著她,“以後想吃什麽盡管跟師兄開口,師兄為你做。”

巫檀奸計得逞,歡呼一聲:“大師兄真好!”

她吃得快,吃相也不好,一連幹掉了三大碗雞湯,大師兄才慢條斯理地喝完一碗,自覺地伸手繼續為她盛湯。

這一次,他一轉身,巫檀就眼尖地看到了他背上滲出的血跡。

那裏是魚叉刺過的地方。

“大師兄你的傷……”

“無妨。”

大師兄將木碗擱在她手裏,她直接放下碗筷,伸手去扯他的衣袍。“給我看看。”

大師兄抗拒地揪住自己的衣襟,“不……”

“看看!”

巫檀的語氣很兇,大師兄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由著她將自己的衣衫褪下,不知怎麽又想到活脫脫是師妹要對他用強的架勢,臉上不禁又開始發燙。

魚叉的叉頭尖銳鋒利,傷口雖然不是很深,但經水寇們反覆投擲戲弄,那一片肌膚給搗的血肉模糊,大師兄自己無法檢視自己背部的傷痕,只用搗碎的藥草胡亂敷了一點在傷口處,搞不好會患上破傷風。

破傷風可不好治,以當世的醫療水平,其兇猛不亞於瘟疫,很容易出人命的。

以前族裏有個生龍活虎的姑子,僅僅只是因為染了尋常的傷寒就去了,遑論如今面對的是令人聞之色變的破傷風?

巫檀一點兒都不敢大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