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八章 師徒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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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是被朱衣、杜昭白聯手賣掉的。

賣了三千兩白花花的銀子。

賣的過程很簡單,就是不停地對青杏進行洗腦。

首先,朱衣下山搜羅了許多關於師徒戀的話本子,扔給躲在藐姑射山上百無聊賴的青杏看,將她腦子裏本就不多的“尊師敬長”觀念洗得淡漠得不能再淡漠。

杜昭白是跟著一塊下山的,兩人進了書局後分開行事,一個找師徒戀話本,一個看琴譜雜書,偶然視線一對上,二人皆是相視一笑。

只不過朱衣總覺得他的笑容裏似乎多了點什麽。

兩人回家之後,朱衣總算知道多出的那點是什麽了。

那應當叫做淫念。

偽君子不知從哪變出了數本香艷冊子,看得朱衣一驚一乍嘖嘖稱奇,兩人排排窩在被窩裏進行技術性探討,探討著探討著就吵了起來。

一個說某個體位只是看著奪眼球,實則根本不好動作,肯定沒什麽快感,一個說不動未必就不能舒爽到。

接著,這個指責那個是不是偷腥和哪位婢女試過此體位了,不然怎麽會知道得那麽清楚,那個又生悶氣這個是不是曾經和舊日情郎實踐過。

兩人吵得天翻地覆,驚動了東廂的回哥兒和旦哥兒。

他們自然不好當著孩子的面說十八禁的冊子,只能一致對外,揮揮手把兩個孩子趕出門,關起門來繼續吵。

最後,杜昭白提出實踐出真章,非拉著朱衣嘗試新花樣。

兩人嘴上吵多沒意思,不如讓事實自己說話。

朱衣自是拍手讚同。

二人滾到床榻上試了一番,杜昭白故意不出什麽大動作,擠進去後只慢條斯理地調情,就是不大刀闊斧地動作,急得朱衣不停撓他催促。

杜昭白抵著她,低笑著問:“舒不舒服?”

舒服,就是太舒服了,反而遭罪好不好!

朱衣饞得難受,索性勾住他的脖子把他上半身拉下來,自力更生地解饞。

事畢,二人終於達成一致,得出結論:此體位的妙趣在於不上不下,如萬蟻噬心,雙方都迫切著想要更親近一些,卻偏偏總是差那麽一丁點兒,反而更惹人遐想和興奮。

杜昭白回味無窮,提槍上陣,繼續用實踐來探討冊子的實用性。

結果牛沒累死,犁倒先耕壞了。

等青杏啃完朱衣一股腦塞過去的書,樂顛顛地跑來找朱衣和旦哥兒玩耍時,這時候就該輪到小兵旦哥兒出馬了。

旦哥兒頗谙演技,十句裏帶上一句,有意將青杏和王不右湊成一對,從心理上逐漸加深暗示。

在暗示裏浸泡得久了,那不可能也會變成了可能,可能就會變成深以為然。

具體如下:

“旦哥兒,唐員外送的大櫻桃你吃了沒?又大又紅又甜,聽說這個品種的櫻桃賣得可貴了,一兩銀子一斤呢!”

“吃了,那哪裏是唐員外送給我爹的?分明就是和安大夫知道你喜歡吃,所以特地托唐員外從海外買了送來的。和安大夫對你可真好。”

“嘿嘿嘿,我師父不對我好對誰好?”

“青杏,你不知道,山腳下有個鐵匠老毒打他徒弟,一日要做工十個時辰,還只給一頓稀粥喝,那小可憐苦得面黃肌瘦……”

青杏摸了摸自個圓潤的臉蛋,無比慶幸自己走運,拜了個好師父。

“青杏啊,旦兒昨日聽夫子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和安大夫待你這麽好,你想沒想過要怎麽回報他?”

“回報?”青杏搔了搔頭,似乎總是師父在付出,她還真沒回報過什麽。想了老半天才想出一個法子。“我給他做點好吃的送過去。”

“送一次兩次的哪裏夠心意了?照旦兒看啊,要送就送一輩子。”

“啊?”

青杏摸著自己的爪子,想著日後所有的美味都要進她師父的肚子,難受得真想痛哭一場。

“不能換個別的嗎?”

“其實呢,送人得送合對方心意的。你看看我娘,我爹愛琴,但是沒有合心意的好琴,她就到處找上等桐木給我爹做琴,把我爹哄得把她寵上天了,三天兩頭就揍親兒子,我爹居然當沒看到,你說她是不是……”憤憤不平的旦哥兒餘光瞅到朱衣往這邊走來,機靈地改了口,“她是不是送禮送得忒成功?”

青杏困擾地扯著發辮,“可是,我師父有什麽缺的呢?”

“這個簡單,他缺妻少子呀!”

“對哦!”青杏猛一擊掌,眉開眼笑。“我這就去給師父招親去!”

“……”

於是,可憐的王不右就在徒兒不斷給自己招親說媒中度過了許多年。

女郎們有良有莠,有的瞧不上他,有的他瞧不上,有的雙方互相瞧不上,看了許多回也沒個合心意的,就沒一個成事的。

王不右都已經做好效仿“梅妻鶴子”的打算了。

有一日,青杏從藐姑射山回來,路上遇到了王二郎先聊了兩句,結合王二郎所說的“可憐我四哥追著你跑了這麽些年”,再結合旦哥兒所說的“以身相許”,突然之間腦子裏靈光一閃,她開竅了。

張青杏想了很久,她師父什麽都不缺,就缺一個妻子,她招了許多年的師娘沒招上,眼看著師父就要孤獨終老了。要不……要不她就勉為其難地做一回自個的師娘好了。

說不定,師父也會因此對她溫和許多,不再逼她背藥方了呢!

當夜,王不右散衙回來,洗漱好後剛摸進房間,一擡手摸到個光溜溜的人,嚇得嗷嗷嗷地叫了起來。

“師父!”

嬌憨嬌憨的聲音響了起來。

王不右的嗷聲頓了一下,認出了這道聲音,而後嗷得更大聲了。

他徒弟!

他一手養大的徒弟!

居然光溜溜地躺在他床上!

娘呀,這太嚇人了!

王不右嚇得一個骨碌從床上滾了下來,才方方觸到冰冷的灰石板,他已經被一雙肉乎乎而稍顯粗糙的手給拎了起來扔回床上。

“師父,你別跑呀。沒能替你相到好妻子,這是我的錯,其實,其實我就可以做你妻子呀!”

這樣恩也報了,師父也成家了,一舉兩得,多好啊!

受驚過度的王不右:“……”

這道理誰灌輸給她的?

真是,真的是……喜聞樂見啊!

屋子裏的動靜很快驚動了王父王母王大郎王二郎王三郎。

翌日,二人黏黏膩膩地從屋子裏走出來時,一擡眼撞進整個王家欣喜期待的目光中。

“……”

他們什麽時候來的?

“小四兒,幹得不錯!”王父頭一個給四兒子豎大拇指。

王母捶胸頓足,“我兒實在不是個東西,居然對自己的徒弟下手,簡直喪心病狂!”

王不右:“……”娘你講點道理成不?明明是他徒弟對他下手好不好!

“要不,要不……”王母擦擦硬擠出的眼淚,滿臉慈愛地去拉青杏的手,“要不委屈你嫁給我們四兒得了?讓混小子給你一個名分,別讓他白欺負了去。”

青杏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實在不忍心拒絕。

半個月後,張青杏嫁給了她師父王不右。

二人在外科診療上頗有威望,人稱張小娘子、王大官人。

夫妻倆生了一個伶俐的女兒,多年後嫁給了遭遇不幸婚姻後帶著兒子一哥兒獨自生活的旦哥兒,又牽扯出了一段美好的姻緣,這便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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