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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玉體橫陳翻紅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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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杜昭白面色微變,清雋秀雅的面龐上難掩驚悸之色。

朱衣自嘲地笑了笑:“怎麽,很驚訝我會知道機密?還是說,你此刻心裏正在琢磨著怎麽把我滅口?”

杜昭白攥住她手腕的手指緊了緊,惱怒開口:“你……”

“你什麽你,你敢說你屢次三番到我的回心館來,不是為了跟普安郡王的親信史博士和張保義郎接頭?”

一想到被人當成了震天雷利用,朱衣心口憋的悶氣就難以消化。

偽君子太陰險了,打著她的幌子做盡了殺頭的事,萬一東窗事發了,搞不好她都會被視作同謀。

他二大爺的,想想就憋屈!

朱衣抽回手腕,捂著胸口,忿忿不平地指著杜昭白罵了個狗血淋頭:“姓杜的,你當我是傻的嗎?你才多大年紀,心眼也忒黑了!竟敢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當姑奶奶是死的啊?得虧姑奶奶跟你撇清了關系,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她皺眉想了想,總覺得這話不太對,改口道:“不對,姑奶奶竟然為你這黑心郎賠掉了性命,想想就不公平!”

杜昭白心虛氣短,這時候自然不敢多嘴。聽得朱衣抱怨賠了性命,他才低聲開口:“你可以隨我回藐姑射山,我將下半輩子全部賠給你。”

朱衣磨了磨後槽牙,回藐姑射山?

到了杜昭白的地盤,到時候還不知道究竟是他賠償她,還是她賠償他呢!

她呵呵冷笑:“姑奶奶不稀罕你的下半輩子!”

杜昭白沒說話,靜靜地瞅了她一盞茶工夫。他本就不茍言笑,憑借長了一副冷情冷心的好皮囊,頗得一番浩然正氣朗朗盈然於身,沈默時無聲更勝有聲,直把朱衣瞅得心慌冒汗,莫名膽寒,不由得深刻檢討自己是否做了什麽天怒人憤的大壞事。

正當朱衣懷疑人生之際,他方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既然不稀罕下半輩子,那麽不知朱衣可瞧得起杜某人的下半身?”

“……”

下下下半身?

朱衣兩只眼睛因震驚而撐得滴溜圓。

她聽見了什麽?

聽見了什麽?!!!

朱衣沒忍住拿小指掏了掏耳朵,兩眼死死盯著鶴骨松姿立於幾尺開外,如珪如璋的杜昭白,後者一派風輕雲淡,端的是君子端方,溫潤如玉,一點都不像是說出剛才那番無恥話語的人。

一定是她思想齷齪出現了幻聽,一定是……

沒等朱衣自我調節過來,那廂杜昭白又自顧說了下去。

“回想朱衣每每如玉樹瓊枝相纏相倚,想來是瞧得起的,那就這麽說定了。”

玉樹瓊枝……

饒是朱衣沒念過多少書,也從杜昭白那些五花八門的藏書裏翻到過幾本艷詞,見過諸如“玉樹瓊枝,迤邐相偎傍。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綢繆鳳枕鴛被。深深處、瓊枝玉樹相倚。困極歡餘,芙蓉帳暖,別是惱人滋味”幾句,自然不會拿“玉樹瓊枝”四字作字面上的解釋。

什麽“玉樹瓊枝”,說白了就是“玉體橫陳”好不好!

還“相纏相倚”,他分明是在說她,說她……纏得緊……

朱衣臉頰漲得通紅,瞠目結舌地瞪著對面這個不要臉的偽君子,手指點啊點啊點的指著他,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杜昭白見狀,總不能讓女郎家家的一直唱獨角戲不是?

他非常配合地握住她的手指,低頭將指尖輕輕含在嘴裏一咬,白玉面上隱隱飛霞。“誠然如今尚是白日,不可宣淫,但你若有所求,我,我……”

他微微垂頭,似乎有些害羞,勉為其難地低聲道。

“我自然當如你所願。”

左右這事吧,兩人也沒少幹過。

他甚至還誠懇地說道:“杜某的‘本事’,你應當深有體會,必然不會令你失望。”

求,求,求個屁啊求!

如他二大爺的所願!

還深有體會,呵呵,深……個蛋蛋!

屮艸芔茻!

朱衣簡直快要被氣死了,狠狠把手指抽回來,深深吐出一口氣,又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擡眼一瞅杜昭白那略含羞澀的小眼神,頓時又興起了當眾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沖動。

這直賊娘!

她發現她想錯了,以前她總說世子爺稱天下第二不要臉,沒人敢稱第一,現在看來,其實杜昭白的臉皮才是登峰造極好嗎!

這廝調戲人的手段實在是太卑鄙太無恥太下流了!

朱衣再次做了個深呼吸,氣沈丹田,雙目發紅,怒喝一聲,地動山搖驚飛鳥:“滾——”

杜昭白面上依稀有一絲委屈之意極快掠過,幽幽望著她道:“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假裝正經麽?如今我將人皮脫下,你又……”

他那哪是披了一層人皮啊?他壓根就是個禽獸好不好!

朱衣險些噴出一口老血來。她捂著胸口,作大義凜然狀:“不,像我這般膚淺的女人,其實還是更能欣賞你的人皮一些。”

這廝肚子裏一堆腐爛到掉渣的淫(和諧)水,這樣的內在美,她實在是欣賞不來。

回想起這廝以前光風霽月的一面,朱衣心道,果然還是他原本那張禁欲臉更能引起她撲倒啃掉的欲望。

杜昭白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不知是遺憾還是輕松,於是他非常順手地又把摘掉的人皮穿了回去,面上無喜無悲,瞧不出半分情緒變動,秀雅清俊,眸正神清,眨眼間變回了似麟鳳如芝蘭的神仙人物。

被他這麽一打岔,朱衣一時倒忘了先前兩人爭論的話題,趕緊地找了個借口,把這尊破壞力驚人的神佛掃地出門。

等到了夜裏,青杏下學歸來,談起朝中似乎有異動,太府寺上邊已經留意到這場瘟疫是有人故意為之,正在暗地查訪最早大肆收藥的那些人,列了一份長長的名單,其中就有回心館。

風聲是跟青杏交好的同窗悄悄透露給她的,他爹是太府寺卿,他知道青杏和回心館之間有些斬不斷的關聯,因而才來打探打探。

朱衣心頭驀然一沈。

她突然想起,為了給回哥兒、旦哥兒尋藥治病,近日回心館確實有過大肆收藥求藥的舉動。那麽問題來了,別人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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