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二章 第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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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有兩面。

就如杜昭白看起來是冷淡清貴的世家子弟,骨子裏卻是個容易心軟卻愛記仇的幼稚鬼;世子爺表面上是言甜語軟的浪蕩郎君,骨子裏卻是個偏執高傲桀驁不馴的自大狂;朱衣夫人乍看是飛揚跋扈的驕縱女子,骨子裏卻是個自卑偏激敏感多疑的紙老虎。

而失去記憶後重生的朱衣,表現出的是天真貪玩、沒心沒肺的一面,藏起的,卻是懦弱、優柔寡斷、自欺欺人的鴕鳥心態。

她曾經以算計人性為業,歷經眾叛親離、橫死荒野,自然了解人性的深不可測,無法做到全心全意地信任一個人。

——倒是曾有過信任的。

她信任過大師兄,結果被大師兄所殺,至死也不明白為什麽。

信任過杜昭白,結果杜昭白轉身就收了個通房,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讓她從虛幻的美滿婚姻裏清醒過來。

也信任過世子爺,結果漏澤園的屍體給她敲響了一陣警鐘。

因此,此時世子爺柔情蜜意的一番話,只在她寧靜的心湖裏激起了淺淺一圈漣漪,又很快消失不見,毫無春風吹皺的痕跡。

依著世子爺高超的挑逗技巧、能膩死人的甜言蜜語,若說他以前只有過她一個女人,她是不大信的。

不過,以前是以前,只要兩人在一起的過程中沒有摻合進其他人,盡管心裏頭偶爾會有點不舒服,哪怕趙隰*****女荒唐無度,朱衣也不會去追究。

左右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追究也沒意義,徒惹兩人不快罷了。

反正她也並非一張白紙,他倆誰也別嫌棄誰。

朱衣突發奇想,暗暗猜測起趙隰的第一個女人是誰,於是又覺得有點兒胸悶了。

前世她近水樓臺都沒占著大師兄便宜,或者說壓根沒敢褻瀆大師兄,今生還不知道便宜了誰去,想想就好生氣啊!

你說她要是早些開竅,在大師兄摟著她宿在荒野中時,直接扒光他多好啊!

一想起來,朱衣就抓耳撓腮般難受。

趙隰抱著美人兒,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撫著她的臉頰問:“小師妹怎麽了?莫不是哪兒不舒服了?”

朱衣瞅了他一眼,還是覺得胸悶得慌,喉嚨裏像是塞了什麽東西,不吐不快。

她索性把自己的疑問吐露了出來。

趙隰的神情有些怪異,眉眼略微彎起,眼下淚痣楚楚泫然欲泣,似乎想笑,又似乎含了幾絲悲戚。

“傻瓜。”

趙隰定定看了她許久,方將她往自己懷裏塞緊了一點兒,把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腦袋上,溫柔地摩挲著。

他的下巴離她的百會穴非常近,仿佛隨時會硌到百會穴裏的桂枝。

這讓她充滿了強烈的不安全感,有些不自在地轉動著腦袋瓜,調整了下姿勢,不動聲色地將百會穴離得遠了些。

“不就是你麽?”

朱衣撇了撇嘴,嗆道:“反正我什麽都不記得,你就隨意糊弄我吧。”

“是真的。”趙隰低下頭去含弄她的耳垂,低柔的聲音鉆入了她耳裏。“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

光是沖著他花樣百出的挑逗方式,朱衣就信不過他的話。

“又想誆我!別欺負我不太懂,我估摸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她酸溜溜地道。

不知為何,趙隰突然輕笑了一聲:“哪裏有這麽多?也就十來個吧。”

十來個?

也就?!

朱衣原本只是隨口一酸,沒想到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登時氣得雙目通紅,恨不得張嘴狠狠把他的厚臉皮給咬下來。

這得意的語氣,真的太氣人了!

她拉著臉就想起身走人,氣呼呼地想著讓他得意,她也找上十來個漲漲見識,回頭氣氣他。

趙隰哪裏會不知道她這顆小腦袋裏想著什麽?

趁她身子剛剛站直,便不懷好意地迅速將她往下一拉,使得兩人身體緊緊貼合,幾無間隙。

朱衣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不過聽得耳邊趙隰似愉悅似痛苦的悶哼聲,她也知道這廝又在玩花樣了。

想起他那“十來個”,朱衣氣不打一處來。

是,她是說了她不介意過去,可世子爺都當著她的面不當回事般說出來了,她要是還能不介意,那她就是個木頭人了!

趙隰將朱衣的腰身箍得更緊,又奮力往自己腰身上壓了壓,眸中興奮地散發出炙熱的幽光。

他一面含住她的耳垂吮吸,一面在她身上豐腴之處搓揉著,到底還惦記著美人兒的小情緒,含糊地解釋著:“我有過十來個你。”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而且詞不達意,朱衣完全沒聽懂。

她一生氣就不願意跟人親近,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桎梏,卻在聽到他接下來的話語時徹底呆住了。

“第一次,我們躲在青樓裏,觀摩如何行房,觀摩完後自然是要躬行踐履的。你很緊張,一直喊疼,我們試了半個時辰才摸索到個中途徑,那樣銷魂蝕骨的滋味……”

趙隰咬她耳垂的動作忽而用上了薄力,嗓音更為低啞幽沈,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我永遠忘不了。”

朱衣的臉噌地紅了。

第一次就在青樓?

巫神大人啊,他們也忒大膽了吧!

“第二個你,是和我在馬車上……山路崎嶇,一路顛簸,你我都非常盡興。”

這……盡興?

朱衣整個人都不好了。

顛來顛去的能盡興嗎?

“第三次,我夜探香閨,一親芳澤。”

世子爺,你是堂堂世子,不是什麽采花賊啊!

“第四次,我看著你從皺巴巴的嬰兒長至十二歲,葵水初至,你淚眼汪汪地鉆到我懷裏說‘哥哥,妹妹生了重病,快要病死了’。我沒能忍住,要了你嬌軟的身子……”

浴血奮戰???

這個更刺激啊餵!

等等,他為什麽要說從嬰兒長至十二歲?

不是,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十二歲就被破了身嗎?

“第五次……”

如果說一開始朱衣的關註點還在“巫神大人哪他倆居然這麽沒羞沒臊”上的話,隨著趙隰細細道來,她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說的那些事並非是和她。

或者說,不是春秋時期的她,也不是宋朝的她。

“你說的這些……”

她終於出口詢問,聲音莫名艱澀。

趙隰望著她,緩慢地點了點頭,眼下的淚痣顯出十分悲戚來。

“是我們的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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