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順道再劫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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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人對上三四十人，臨興鏢局明顯處於劣勢，註定人財兩失；而好漢山莊呢，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註定要折損一部分人馬在此。
好漢莊主不明白為什麽林鏢頭這麽死心眼，明明給了他一條活路，他非把這條路給堵死。
“大、大、大哥。”小弟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真、真、真要殺人嗎？”
莊主扭頭給了他一記爆栗子，低聲訓斥：“在外人面前有點出息成嗎！我們這麽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們，還能怕了這幾個人不成？”
“可可可是，殺殺殺人要償命的啊！”
莊主啐了他一口。
“劫財也是要殺頭的，你上山之前，軍師沒跟你通過氣嗎？”
那小弟都快哭出來了，“軍軍軍師說咱們搶了東西就跑，只只只要不被抓住就萬事大吉了。可可可要真殺了人，這這這……”
“軍師又在糊弄人了。”莊主含糊地嘀咕著。
他旁邊的二把手壯著膽子小聲說道：“沒轍，世道太太平了，不糊弄幾句，根本騙不到兄弟上山。”
“那也不能招來這麽個結巴！真是晦氣！”
小弟抹著眼淚爭辯：“大大大哥，我我我不是結巴。”
“你你你不結巴，誰誰誰結巴？”莊主學著他說話的口氣，沒好氣地拿刀背敲了敲他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麽？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左右是一死，斬草除根沒聽說過嗎？在江湖上混，一定要狠得下心腸！”
他冷笑著說：“大哥我要是不狠心殺了上一任莊主，怎麽能有今天的風光？”
“大大大哥，每每每日吃三頓燒餅很風光嗎？”
“……”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半晌後，莊主惱羞成怒，厲聲喝道：“你當我愛殺人玩怎麽著？他們要打打殺殺，我們只能奉陪到底，總不能放過到嘴的肥肉吧？”
二把手幫腔道：“就是，新來的忒不懂事了，影響士氣，待會完事了罰你給大哥烙三天燒餅吃，加肉片和雞蛋的那種。”
“出息！要能搶到這麽多鏢車到手，我們還用得著天天吃燒餅？”
“那……”二把手被莊主罵了一通，也慫了，怯怯地問，“那再加倆蒸餅？”
莊主牛眼一瞪。
小弟趕緊接上話拍馬屁，“再再再加倆大哥最愛吃的胡餅。”
莊主立即眉開眼笑。“這還差不多。”
“……”
“閑話休提，咱們都走到這一步了，劫財是死罪，殺人也是死罪，橫豎是一死，怎麽也要把鏢車搶到手！做撐死鬼，總好過做餓死鬼。”
小弟機靈地跟著喊了一聲：“對對對，劫劫劫了財，順順順道再劫個色！”
嗯？
好漢山莊眾兄弟齊刷刷看他。
“那那那鏢頭的兒子長得不錯，還還還有他身後的書生……”
在眾兄弟直眉瞪眼下，小弟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沈默片刻後，莊主突然哈哈大笑，猛一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有眼光，有潛力！大哥看好你！”
就在好漢們意淫著怎麽劫財劫色又劫命的時候，突然間，鏢隊裏一陣混亂，馬仰騾翻，起了內訌。
鏢師們擺好的陣型亂了，渭涇分明地站成了三撥人馬。
一撥認為，江湖人要有血性，誓死跟馬賊血拼到底。
馬賊們心道：其實我們也不是那麽想血拼，求求你們放下鏢車，立地成佛吧！
一撥則認為，大家都有家小，反正保不住鏢車，不如投誠了，保命要緊。
馬賊們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們也都這麽想的！
還有一撥……
嗯？
居然只有一個人站隊？
好漢莊主定睛一看，好家夥，卻是那眉目清秀的窮酸書生，氣定神閑地騎了頭蠢驢立在一旁，振臂高呼，勸眾鏢師跟綠林好漢們做交易。
“眼下的情況呢，是這樣子的。鏢局人少，好漢人多，這要拼命吧，兩方都有損傷，死了要喪葬吧，要撫恤家小吧；要是傷了呢，就要看病，這看病就得花錢……怎麽算，都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你們說對吧？”
朱衣一番話下來，兩撥人齊刷刷點頭。
鏢頭老林也不由自主地點了下頭，被他兒子氣急敗壞地一聲“爹”喊醒了，馬上清咳一聲，道：“走鏢有走鏢的規矩……”
“但是綠林也有綠林的規矩。如果求個人情，好漢們就真通融了不劫財了，那以後每個人都來相求，這條道還怎麽營生？”
朱衣一擡手，打斷了鏢頭的話。
“要是能坐享其成，誰願意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在場這麽多人，有幾個是天生喜愛殺戮的？”
這話說到了馬賊們心坎上，有幾個淚腺發達的當場撒下了兩泡熱淚。
“就比如說我們這位莊主大哥，他是一心求財，對殺人沒有任何興趣。哪怕鏢頭您說死了要硬碰硬，人家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痛下殺手，這說明了什麽？莊主他是一個品行高潔、方正不阿、一言九鼎、光明磊落、高瞻遠矚、頂天立地的錚錚男兒，其人如空谷之幽蘭，似冰壺之秋月……”
讚揚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從朱衣嘴裏吐出，聽得莊主老臉一紅，當即挺直了腰板，霎時間只覺天高雲闊，他自第一。
此等情態，何等瀟灑！何等雄偉！何等意氣奮發！
朱衣大氣也不帶喘，連誇了莊主足足一盞茶時間，聽得綠林好漢們連聲叫好，而鏢師們則臉色黑沈，手握兵器，眼神冰冷。
尤其以小林為主，他握住刀柄的手緊了松，松了又緊，額頭青筋不可遏制地跳著，仿佛隨時有可能突然暴起給她一刀。
朱衣見勢不妙，見好就收，意猶未盡地做出了結語。
“所以說，莊主說放過所有人，就一定不會為難我們的，你們還擔心什麽呢？快些交出鏢車，返鄉去吧。留有一條命在，比什麽都重要啊！”
不得不說，朱衣字字誅心，戳得鏢師們一時無言。
除了小林，其他都是有家有小的大老爺們。
江湖義氣，鏢局聲譽，固然重要。
但眼下有機會求生，誰會樂意求死？
說到底，兩方人馬之間也沒有多大仇恨，不過立場不同罷了。各取所需，應當不會被為難。
朱衣暗地裏狂沖鏢頭老林使眼色，甩得眼珠子都快抽筋了，才見他緩緩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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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扭頭給了他一記爆栗子，低聲訓斥：“在外人面前有點出息成嗎！我們這麽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們，還能怕了這幾個人不成？”
“可可可是，殺殺殺人要償命的啊！”
莊主啐了他一口。
“劫財也是要殺頭的，你上山之前，軍師沒跟你通過氣嗎？”
那小弟都快哭出來了，“軍軍軍師說咱們搶了東西就跑，只只只要不被抓住就萬事大吉了。可可可要真殺了人，這這這……”
“軍師又在糊弄人了。”莊主含糊地嘀咕著。
他旁邊的二把手壯著膽子小聲說道：“沒轍，世道太太平了，不糊弄幾句，根本騙不到兄弟上山。”
“那也不能招來這麽個結巴！真是晦氣！”
小弟抹著眼淚爭辯：“大大大哥，我我我不是結巴。”
“你你你不結巴，誰誰誰結巴？”莊主學著他說話的口氣，沒好氣地拿刀背敲了敲他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麽？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左右是一死，斬草除根沒聽說過嗎？在江湖上混，一定要狠得下心腸！”
他冷笑著說：“大哥我要是不狠心殺了上一任莊主，怎麽能有今天的風光？”
“大大大哥，每每每日吃三頓燒餅很風光嗎？”
“……”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半晌後，莊主惱羞成怒，厲聲喝道：“你當我愛殺人玩怎麽著？他們要打打殺殺，我們只能奉陪到底，總不能放過到嘴的肥肉吧？”
二把手幫腔道：“就是，新來的忒不懂事了，影響士氣，待會完事了罰你給大哥烙三天燒餅吃，加肉片和雞蛋的那種。”
“出息！要能搶到這麽多鏢車到手，我們還用得著天天吃燒餅？”
“那……”二把手被莊主罵了一通，也慫了，怯怯地問，“那再加倆蒸餅？”
莊主牛眼一瞪。
小弟趕緊接上話拍馬屁，“再再再加倆大哥最愛吃的胡餅。”
莊主立即眉開眼笑。“這還差不多。”
“……”
“閑話休提，咱們都走到這一步了，劫財是死罪，殺人也是死罪，橫豎是一死，怎麽也要把鏢車搶到手！做撐死鬼，總好過做餓死鬼。”
小弟機靈地跟著喊了一聲：“對對對，劫劫劫了財，順順順道再劫個色！”
嗯？
好漢山莊眾兄弟齊刷刷看他。
“那那那鏢頭的兒子長得不錯，還還還有他身後的書生……”
在眾兄弟直眉瞪眼下，小弟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沈默片刻後，莊主突然哈哈大笑，猛一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有眼光，有潛力！大哥看好你！”
就在好漢們意淫著怎麽劫財劫色又劫命的時候，突然間，鏢隊裏一陣混亂，馬仰騾翻，起了內訌。
鏢師們擺好的陣型亂了，渭涇分明地站成了三撥人馬。
一撥認為，江湖人要有血性，誓死跟馬賊血拼到底。
馬賊們心道：其實我們也不是那麽想血拼，求求你們放下鏢車，立地成佛吧！
一撥則認為，大家都有家小，反正保不住鏢車，不如投誠了，保命要緊。
馬賊們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們也都這麽想的！
還有一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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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只有一個人站隊？
好漢莊主定睛一看，好家夥，卻是那眉目清秀的窮酸書生，氣定神閑地騎了頭蠢驢立在一旁，振臂高呼，勸眾鏢師跟綠林好漢們做交易。
“眼下的情況呢，是這樣子的。鏢局人少，好漢人多，這要拼命吧，兩方都有損傷，死了要喪葬吧，要撫恤家小吧；要是傷了呢，就要看病，這看病就得花錢……怎麽算，都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你們說對吧？”
朱衣一番話下來，兩撥人齊刷刷點頭。
鏢頭老林也不由自主地點了下頭，被他兒子氣急敗壞地一聲“爹”喊醒了，馬上清咳一聲，道：“走鏢有走鏢的規矩……”
“但是綠林也有綠林的規矩。如果求個人情，好漢們就真通融了不劫財了，那以後每個人都來相求，這條道還怎麽營生？”
朱衣一擡手，打斷了鏢頭的話。
“要是能坐享其成，誰願意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在場這麽多人，有幾個是天生喜愛殺戮的？”
這話說到了馬賊們心坎上，有幾個淚腺發達的當場撒下了兩泡熱淚。
“就比如說我們這位莊主大哥，他是一心求財，對殺人沒有任何興趣。哪怕鏢頭您說死了要硬碰硬，人家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痛下殺手，這說明了什麽？莊主他是一個品行高潔、方正不阿、一言九鼎、光明磊落、高瞻遠矚、頂天立地的錚錚男兒，其人如空谷之幽蘭，似冰壺之秋月……”
讚揚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從朱衣嘴裏吐出，聽得莊主老臉一紅，當即挺直了腰板，霎時間只覺天高雲闊，他自第一。
此等情態，何等瀟灑！何等雄偉！何等意氣奮發！
朱衣大氣也不帶喘，連誇了莊主足足一盞茶時間，聽得綠林好漢們連聲叫好，而鏢師們則臉色黑沈，手握兵器，眼神冰冷。
尤其以小林為主，他握住刀柄的手緊了松，松了又緊，額頭青筋不可遏制地跳著，仿佛隨時有可能突然暴起給她一刀。
朱衣見勢不妙，見好就收，意猶未盡地做出了結語。
“所以說，莊主說放過所有人，就一定不會為難我們的，你們還擔心什麽呢？快些交出鏢車，返鄉去吧。留有一條命在，比什麽都重要啊！”
不得不說，朱衣字字誅心，戳得鏢師們一時無言。
除了小林，其他都是有家有小的大老爺們。
江湖義氣，鏢局聲譽，固然重要。
但眼下有機會求生，誰會樂意求死？
說到底，兩方人馬之間也沒有多大仇恨，不過立場不同罷了。各取所需，應當不會被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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