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低吟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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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了讓孩兒們上甘棠居用晚膳的先例後，每逢哺時七刻，幹姜準時去東廂嚎一嗓子：“回哥兒、旦哥兒，你爹娘喊你回屋吃飯！”
而後紫蘇、白術趕緊將兩位小主子收拾一通，牽到甘棠居廳堂裏給主子和主母行禮。
回哥兒被罰在清正堂思過了一宿加半日之後，對待朱衣依舊愛理不理的，不肯叫母親，也不願意行禮，但至少面上沒那麽針鋒相對了。
杜昭白見他態度有所緩和，在朱衣的勸慰下，也不硬逼著他服軟了。
而旦哥兒這個見人說人話的鬼機靈，每次見了朱衣就張著小嘴，清脆甜蜜地一口一個“母親”，喊得朱衣眉眼彎彎，摟著他揉來揉去，恨不得在他白嫩圓潤的小臉蛋上咬上一口。
母子融洽，杜昭白在一旁待著也喜悅，連帶著看回哥兒也順眼了許多。
幾頓飯吃下來，甘棠居的晚膳時間總是熱熱鬧鬧的，從上到下滿臉堆笑，其樂融融。
在元旦到來的前幾日，杜昭白召了妻兒子女一同來商議辦年貨的事兒。
擬定的清單如下：煙花、臘藥、錦裝、新歷、諸般大小門神、桃、鐘馗、春帖、天行貼兒、金彩、縷花、幡勝、饋歲盤盒、酒檐、羊腔、果子、五色紙錢、糝盆、百事吉、膠牙糖。
旦哥兒膩在朱衣懷裏，吵著要吃高麗栗糕和油夾兒，朱衣也不等問過杜昭白，滿口應了下來，吧唧在旦哥兒臉上香了一口，然後看著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的回哥兒。
“回哥兒有什麽想吃的嗎？難得你爹爹肯松口讓咱們敞開肚皮吃。想吃什麽不趁現在說出來，那就還要等上一年才能吃了喲。”
回哥兒小臉漲得通紅，囁嚅半天，才憋出幾個字來：“細料骨朵兒。”
朱衣只等自己聽錯了，用小指頭掏了掏耳朵（這個不雅的動作引得杜昭白警告性地一聲咳嗽），問：“你說啥？”
“冰雪冷圓子。”
“啥？！”
“甘草冰雪涼水。”
“……”
這回哥兒，別看平時悶聲不吭，八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可大冬天天寒地凍的，他想吃的居然全是消暑開胃的小食！
只怕這些東西，他是從夏日裏一直惦記到了冬日吧。
小小年紀，嘴巴這麽饞，執念還挺深。
杜昭白的臉色當時就有些不好看了。
回哥兒略有些拘謹地垂著眼皮，臉上過分的紅潤一點一點地變白。
“好，買！買買買！”
朱衣猛一拍大腿，一錘定音。
“好不容易趕上解饞的時候，你們想吃什麽，咱都買！”
“哎喲！”
旦哥兒慘叫了一聲，捂著小屁屁從她腿上跳了下來，一頭紮進了他爹懷裏，控訴道：“爹爹，母親揍我嗚嗚嗚——”
朱衣一楞之後，回味了一下剛剛那一掌，難怪總覺得軟嫩許多，原來拍上的不是她自個的腿。當即訕訕一笑，正琢磨著要不要也有樣學樣，鉆進杜昭白懷裏撒個嬌，卻聽那杜昭白清冷淡然地說出一句話來。
“你母親手癢，委屈旦兒給母親解解癢。”
被親爹無情出賣了的旦哥兒，立即向方才對他伸出了罪惡之爪的朱衣投誠，“母親，旦兒今日跟您睡，您別欺負我了，好不好？”
朱衣還真沒抱過小小軟軟的孩兒睡覺，當即大樂，滿嘴答應：“好好好！”
“男子漢大丈夫，怎可如此驕縱！”
被剝奪了床帷樂事的杜昭白不依了，毫不猶豫地表達了他的鄙夷。
“孩童三歲就應分床而睡，哪有五歲還跟母親同床的。”
緊接著，就被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旦哥兒嗆了回去。
“爹爹二十好幾的人了，每夜也纏著母親睡，爹爹怎麽不分床呢？羞不羞呀？”
杜昭白白皙清透的臉蛋，瞬間變成了一顆海棠果。
“噗嗤——”
朱衣忍不住笑了起來，貼近杜昭白的頭，在兩個孩子註意不到的地方悄悄掐了一把他的臀肉，偷偷咬耳朵：“小氣。”
溫熱的氣息繞著他的耳廓轉了一圈，仿佛通過耳道直達心頭，杜昭白的臉更紅了，微微擡袖做遮掩，在她胸前捏了一把作為報覆。
這個記仇的偽君子！
朱衣腹誹著哼了一聲，扭頭繼續逗弄回哥兒和旦哥兒。
沒逗弄多久，杜昭白發話將兩個孩兒攆回了東廂，攬著她的腰往裏間帶去，才走到一半呢，手就急哄哄地扯開她的衣襟，揉來又捏去的，引得朱衣動情地低吟。
這聲低吟鼓勵了杜昭白。
杜昭白腳下頓了頓，也不想著往床上帶了，直接一掃書案上礙事的書籍，欺身而上，腦袋往下一湊，以唇代手，細細啃噬，在她身上灑下一串串火種。
“杜昭白，你這偽君子真禁不得逗。。”
朱衣在他耳畔喘息嗔笑，柔軟的手指隔著衣衫落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打著圈兒，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逢迎。
“不過捏了你一把，你就上頭了。難為你的親生孩兒也知道你每夜纏著我……”
杜昭白懶得去堵這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嘴，猛地扯開彼此的衣物，身下一用力，將她的話語揉得淩亂破碎，再也拼湊不起來。
是夜，不止杜府低吟淺唱，數裏外的彼岸殿裏，亦是同一番鶯聲浪語。
“求求你，求求你停下來……世子爺，婢子知錯了……”
緊閉著的廂房內門窗震顫，女子的哭號聲和男子的低喝聲糾纏在一處，聽得屋外廊下的數十位侍衛老臉一紅，神色蕩漾。
“怎麽，聽出趣味來了？”
世子爺趙隰臥於花前，手執一壺越紅茶輕啜，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神有意無意地掠過數人的小腹。
眾侍衛脊背一涼，趕緊夾緊了雙腿，將心裏頭被屋子裏的聲音勾起的欲火強行壓下去。
“急什麽，一個一個來，總有輪到你們的時候。”
趙隰那雙漂亮得令人不敢直視的眼眸裏，陰沈沈浮著一團氤氳，閃爍著叫人捉弄不透的光芒。
“告訴她，她不是想要得到杜棠的垂憐麽？等到她能從極致的痛苦中得出樂趣來了，她便能接任朱衣夫人，成為第二位杜夫人。”
侍衛首領紅著一張黑臉去傳了話，裏邊的哭叫聲果然弱了下來，只偶爾傳出幾聲細細的呻吟聲。
“有意思。”
趙隰眸光沈沈地望向杜府的方向，眼底的笑意哀傷而冰冷。
“你們說，如果杜棠見著了屋子裏這一位，那府裏頭那位，又當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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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白見他態度有所緩和，在朱衣的勸慰下，也不硬逼著他服軟了。
而旦哥兒這個見人說人話的鬼機靈，每次見了朱衣就張著小嘴，清脆甜蜜地一口一個“母親”，喊得朱衣眉眼彎彎，摟著他揉來揉去，恨不得在他白嫩圓潤的小臉蛋上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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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旦到來的前幾日，杜昭白召了妻兒子女一同來商議辦年貨的事兒。
擬定的清單如下：煙花、臘藥、錦裝、新歷、諸般大小門神、桃、鐘馗、春帖、天行貼兒、金彩、縷花、幡勝、饋歲盤盒、酒檐、羊腔、果子、五色紙錢、糝盆、百事吉、膠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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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哥兒有什麽想吃的嗎？難得你爹爹肯松口讓咱們敞開肚皮吃。想吃什麽不趁現在說出來，那就還要等上一年才能吃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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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冷圓子。”
“啥？！”
“甘草冰雪涼水。”
“……”
這回哥兒，別看平時悶聲不吭，八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可大冬天天寒地凍的，他想吃的居然全是消暑開胃的小食！
只怕這些東西，他是從夏日裏一直惦記到了冬日吧。
小小年紀，嘴巴這麽饞，執念還挺深。
杜昭白的臉色當時就有些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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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買！買買買！”
朱衣猛一拍大腿，一錘定音。
“好不容易趕上解饞的時候，你們想吃什麽，咱都買！”
“哎喲！”
旦哥兒慘叫了一聲，捂著小屁屁從她腿上跳了下來，一頭紮進了他爹懷裏，控訴道：“爹爹，母親揍我嗚嗚嗚——”
朱衣一楞之後，回味了一下剛剛那一掌，難怪總覺得軟嫩許多，原來拍上的不是她自個的腿。當即訕訕一笑，正琢磨著要不要也有樣學樣，鉆進杜昭白懷裏撒個嬌，卻聽那杜昭白清冷淡然地說出一句話來。
“你母親手癢，委屈旦兒給母親解解癢。”
被親爹無情出賣了的旦哥兒，立即向方才對他伸出了罪惡之爪的朱衣投誠，“母親，旦兒今日跟您睡，您別欺負我了，好不好？”
朱衣還真沒抱過小小軟軟的孩兒睡覺，當即大樂，滿嘴答應：“好好好！”
“男子漢大丈夫，怎可如此驕縱！”
被剝奪了床帷樂事的杜昭白不依了，毫不猶豫地表達了他的鄙夷。
“孩童三歲就應分床而睡，哪有五歲還跟母親同床的。”
緊接著，就被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旦哥兒嗆了回去。
“爹爹二十好幾的人了，每夜也纏著母親睡，爹爹怎麽不分床呢？羞不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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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朱衣忍不住笑了起來，貼近杜昭白的頭，在兩個孩子註意不到的地方悄悄掐了一把他的臀肉，偷偷咬耳朵：“小氣。”
溫熱的氣息繞著他的耳廓轉了一圈，仿佛通過耳道直達心頭，杜昭白的臉更紅了，微微擡袖做遮掩，在她胸前捏了一把作為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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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腹誹著哼了一聲，扭頭繼續逗弄回哥兒和旦哥兒。
沒逗弄多久，杜昭白發話將兩個孩兒攆回了東廂，攬著她的腰往裏間帶去，才走到一半呢，手就急哄哄地扯開她的衣襟，揉來又捏去的，引得朱衣動情地低吟。
這聲低吟鼓勵了杜昭白。
杜昭白腳下頓了頓，也不想著往床上帶了，直接一掃書案上礙事的書籍，欺身而上，腦袋往下一湊，以唇代手，細細啃噬，在她身上灑下一串串火種。
“杜昭白，你這偽君子真禁不得逗。。”
朱衣在他耳畔喘息嗔笑，柔軟的手指隔著衣衫落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打著圈兒，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逢迎。
“不過捏了你一把，你就上頭了。難為你的親生孩兒也知道你每夜纏著我……”
杜昭白懶得去堵這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嘴，猛地扯開彼此的衣物，身下一用力，將她的話語揉得淩亂破碎，再也拼湊不起來。
是夜，不止杜府低吟淺唱，數裏外的彼岸殿裏，亦是同一番鶯聲浪語。
“求求你，求求你停下來……世子爺，婢子知錯了……”
緊閉著的廂房內門窗震顫，女子的哭號聲和男子的低喝聲糾纏在一處，聽得屋外廊下的數十位侍衛老臉一紅，神色蕩漾。
“怎麽，聽出趣味來了？”
世子爺趙隰臥於花前，手執一壺越紅茶輕啜，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神有意無意地掠過數人的小腹。
眾侍衛脊背一涼，趕緊夾緊了雙腿，將心裏頭被屋子裏的聲音勾起的欲火強行壓下去。
“急什麽，一個一個來，總有輪到你們的時候。”
趙隰那雙漂亮得令人不敢直視的眼眸裏，陰沈沈浮著一團氤氳，閃爍著叫人捉弄不透的光芒。
“告訴她，她不是想要得到杜棠的垂憐麽？等到她能從極致的痛苦中得出樂趣來了，她便能接任朱衣夫人，成為第二位杜夫人。”
侍衛首領紅著一張黑臉去傳了話，裏邊的哭叫聲果然弱了下來，只偶爾傳出幾聲細細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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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如果杜棠見著了屋子裏這一位，那府裏頭那位，又當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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